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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BAD E ...

  •   风席卷过窗外的丛林,月光透亮,刚下过雨,混合着松针的味道,湿淋淋地洒在阳台上。

      慢悠悠转醒,陆徊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是颤抖着手去触碰自己的心跳。

      仍然和他第一次触摸时沉稳有力。仿佛那一枪不过是严珩驰恶劣的玩笑,里面并没有子弹。

      他怔怔地捂着心脏,不知道除了这里,他还有什么别的方法能够分辨出来自己到底算不算真正活着。

      微松了一口气,严珩驰开枪前的记忆涌上心头,他一个激灵坐起来,眨了眨酸涩的眼睛,看向窗外。

      怎么就晚上了?

      昏睡太久,视线聚焦得很慢,陆徊昏昏沉沉地歪着,觉得自己现在的状态就像一座老式的台式机,开机速度只能打败4%的电脑。

      一定是被严珩驰吓的!那个混蛋……

      怨气上涌,陆徊扫视了一圈周围——屋内装潢是他非常熟悉的纯白色,身下正是那张沙发,就在前几天,他刚被按在地毯上狠狠打了屁股。

      是那栋远郊别墅。

      陆徊猛地撑起身子,哆嗦着嘴唇,试图找到那只突然变得安静的蜥蜴。

      却因为动作太急,眼前一阵发黑。手腕上骤然传来冰凉的触感,他低头一看,差点叫出声来。

      一条细细的银色锁链扣在他的左腕上,另一端固定在墙壁的金属柱上。

      链条不长不短,尾端没入沙发和地板的缝隙,像一条悄然发出警告声的蛇,牢牢束住了他的手腕。

      “醒了?”

      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陆徊咬着嘴唇,几乎在听到对方声音时就下意识开始发抖。

      颤颤巍巍地抬头,只见严珩驰倚在二楼的栏杆上,臂弯处挂着西装外套,手里拨弄着一串小巧的钥匙,衣着整齐得仿佛随时能上台演讲。

      “……你想做什么?”

      之前男人在他耳边说的话还格外清晰,陆徊努力克制着自己的声音不要发抖,鼓起勇气质问。

      “这话不应该换我来问?”

      严珩驰低笑一声,手上的钥匙被他随意一甩,堪堪挂在了二楼的地面上,掉在外面摇摇欲坠。

      陆徊看着他,只觉得自己和这把钥匙一样,都半只脚踏入了深渊。

      男人缓步走近,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站在了陆徊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忽然伸手捏住了男生的下巴。

      “你应该感到庆幸,毕竟前几任和你一样的角色,现在和死了没什么两样。”

      呵呵,蜥蜴那个笨货,给他说第一个世界没有任务者,很简单——是啊,都被面前这个男人屠干净了!

      陆徊别过脸,咬唇不语,却被更用力地扳回来。他躲闪着,不敢直视严珩驰眼底翻涌的暗色。

      “我没有想过要害你……”

      深吸一口气,陆徊努力把那点委屈压下来,鼓起勇气解释,话语里却不可避免带上了哭腔。

      “既然我并没有对你造成什么危害,那可不可以放我离开?”

      严珩驰似笑非笑地对上陆徊充满希冀的双眼,力道轻柔地摸了摸他的头。

      陆徊死死克制着扭头甩开人的冲动,脑海里划过一丝疑惑。

      为什么严珩驰摸他的手法很熟练?

      “不,你要留下来。”严珩驰收回手,脸上的笑意顿时无影无踪,一字一句,直接宣判了他的死刑,“我说过,很快就是订婚仪式了。”

      陆徊不死心,继续追问。

      “那订完婚呢?你应该不需要一个真正的伴侣吧?那我和你订完婚,可不可以让我离开?我还想回家,我还有别的事……”

      “你的天真时常让我感到惊讶。”

      爱怜地抚摸上陆徊的唇角,那处还有一点痕迹未消的红肿,严珩驰含着笑,按在了那处伤口上,微微用力。

      “嘶!”

      不满地一甩头,尖尖的犬齿蠢蠢欲动,陆徊一把推开男人的手,努力撑起气势和他对峙,身子却死死绷紧,抖个不停。

      “你不能一直关着我,我,我——”

      “你就在这里好好休息。”

      男生期盼的眼神一点点灰暗下去,呆愣的样子看得严珩驰唇角微勾。

      终于抓住了这只擅长逃跑的鹿,严珩驰心情很好,他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他拥有足够的耐心,慢慢给这只不听话的美丽生灵戴上项圈。

      “我晚上开会,到时间会有人给你送餐。”

      他转身欲走,陆徊突然开口:“邢鹜呢,你没有对他做什么吧?”

      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严珩驰的背影僵了一瞬,然后慢慢转回身。陆徊看到他眼中酝酿的风暴,后知后觉地感到害怕,本能地往后缩了缩。

      “你似乎非常,非常关心他。”

      陆徊抿紧嘴唇,锁链因为他的颤抖而轻轻晃动,身后像坠了一条银色的尾巴。

      严珩驰突然笑了,只是笑意不达眼底。他走回床边,单手扯开了领带。

      “看来我今晚的会议可以取消了。”

      陆徊惊惧地看着靠近的男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按倒在地上,柔软的地毯直接唤醒了他耻辱的记忆,席卷而来。

      解下的领带像是一个讯号,象征着严珩驰在他面前又撕下了那张人皮,露出原本的面目来。

      “既然你这么有精力去想别人。”

      严珩驰俯身,在他耳边低语,温热的吐息打在耳后,陆徊一个激灵,抖了抖耳朵。

      “不如想想怎么伺候好你的未婚夫。”

      “起码第一条,禁止在我的家里,提到任何男人的名字。”

      陆徊张了张嘴,欲言又止,终于忍不住小声嘟囔。

      “那老干妈也不行?”

      严珩驰沉默。

      见他不语,陆徊再接再厉,正要连续追问,却看到脸黑如碳的严珩驰轻笑一声,心中顿时警铃大响。

      “忘了说,为了庆贺你回来,我特地为你准备了一件礼物。”

      陆徊的笑僵住了,他看着对方起身,来不及松出一口气,就看到了男人拿出来的东西。

      他突然发现自己有些理解不了严珩驰对于【礼物】二字的定义。

      黑色皮质的盒子打开的瞬间,陆徊张张嘴,骤然失声。

      里面整齐排列着各种他看不懂用处的工具,最显眼的是一把泛着冷光的金属尺。

      “不……”陆徊本能地向后缩,拼命摇头,靠在沙发上,锁链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严珩驰取出一件,在掌心轻轻拍打:“看来上次还是没能让你学会规矩。”他笑得意味不明,抬手挑起陆徊的下巴。

      “这次我们换个方式。”

      陆徊屏住了呼吸,被狠狠惩罚过的位置似乎又泛起幻痛,眼睁睁看着对方离开,赶紧折腾腕上的锁链。

      手腕背在身后,拼命挣扎着。勒出的红痕已经发烫,他尝试了四五个角度,金属边缘依旧死死衔住皮肤,像一条甩不开的蛇。

      严珩驰回来了。

      手里拿着一件陆徊从未见过的东西,他探头看了看,依稀识别出是一块木板。

      “为你量身定制的。”男人的指腹缓缓抚过板子的边缘,不紧不慢地解释,“檀木密度高,这块不到两指宽,表面打磨得刚刚好,不会有多余的棱角。”

      “打起来声音清脆,而且……”严珩驰挥挥手,破空声让陆徊浑身一抖,下意识就想伸手捂屁股。

      “不会留下永久性伤痕。”

      “哈,哈哈……那您老人家拿来做案板挺不错的……”

      陆徊讪笑,挪着步伐往旁边一点点躲,严珩驰看着他像只螃蟹一样横着拐弯,笑意玩味。

      “是你自己趴好,还是我帮你?”

      “你别给台阶不下!”陆徊跳起来,梗着脖子呛声,他不信男人能关他一辈子,先不说对方剧情里的死亡,他还有系统——

      啊,对了,他家的胖蜥蜴呢?

      陆徊僵硬扭头,在心底喊了好几声都没听到回音,往日里随叫随到的肥蜥蜴仿佛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在找什么?”

      严珩驰捕捉到陆徊脸上一闪而过的慌乱,明知故问。

      “哈哈……我这么听话,怎么用得上这种东西呢,真的,你还是拿走吧,我真的——”

      声音戛然而止,抵住沙发的后背被一股大力掀翻,终于知道插诨打科没能起到任何作用的陆徊控制不住自己的尖叫,晕头晕脑地摔在了地毯上。

      “第一天见面时我就说过,你要守规矩。”

      严珩驰慢条斯理地卷起衬衫袖口,露出一截有力的小臂。陆徊抖抖索索地回头,正打算先服个软求饶,身后就挨了狠狠一记。

      檀木板精准地落在臀峰,这什么板子比他想象中更凉,也更重。

      “二十下。”

      严珩驰语气平平,听不出他是否动怒,然而说出来的要求听得陆徊直哆嗦,只觉得前途一片黑暗。

      刚才那一下比他想象中要疼得太多,火辣辣的痛感炸开的瞬间,他差点就咬到舌头。

      “严珩驰你这个混蛋……啊!”

      这到底是什么破木头!

      痛感仿佛成了精,不是扩散而是直接钻入骨髓,身后又涨又痛,他死死咬住嘴唇不肯露怯,血腥味很快就在口腔蔓延。

      第二下精准重叠在第一下的位置,陆徊疼得脚尖都绷直了,大脑一片空白,根本记不清刚才男人都说了什么。

      “报数。”

      严珩驰的声音好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冷静得可怕。

      陆徊死死咬着唇,缓过神来才发现后背已经湿透了,眼泪在眼眶里胡乱打转。

      他挣动了一下,却被严珩驰用膝盖压住了腿弯。

      “啪!”

      板子第三次落下时,陆徊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呜咽。

      板子边缘的棱角在击打时留下火辣辣的刺痛,他的膝盖开始发抖,跪得艰难,汗水顺着脊椎滑落。

      “夹紧。”

      腿根处远比其他位置脆弱,严珩驰是故意的!陆徊猛地仰起头,脖颈拉出一道汗湿的弧线。

      身后锁链因为剧烈的动作而哗啦作响,却怎么都挣脱不开,他像只徒劳的困兽在原地挣扎,视野里只剩下一片白光。

      檀木板一下接一下地落下,陆徊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到第五下时,他终于忍不住开始小声抽泣,他徒劳地抓挠着,只揪住了地毯。

      是不是错觉啊……他怎么觉得手底下抓的这一块已经有点秃了……

      为什么秃的不能是严珩驰!

      陆徊咬牙切齿地想,背后男人一说话,就让他眼前发黑。

      “比上次有进步。”

      并不知道陆徊心里在想什么的严珩驰神色不明,看着趴在地上捂着脸装鸵鸟的男生,抚过他汗津津的后颈。

      满室安静,只能听到身下人委屈地吸吸鼻子,一声不吭。

      还不够。

      疼痛和惩罚不是重点,要的是训诫深入人心,直到他不再幻想逃跑。

      惩罚间过长的时间间隔让陆徊的神经始终处于紧绷状态,疼痛绽放到了最大程度,他蔫蔫的,总克制不住去想秃头的严珩驰。

      身后无知无觉,好像屁股的其他神经已经被严珩驰打跑了。

      惩罚忽然换了角度,板子斜着划过两侧。

      不重,比起来刚才的力道轻得过分,陆徊却反应极大,再也跪不住,腰肢猛地弹了一下,含糊不清地呜咽着,被严珩驰一把扣住腰拖回原位。

      “深呼吸。”男人的话语不容置疑,按着陆徊布满冷汗的脖颈,撬开了他的嘴,“吸气、吐气——很好,乖孩子。”

      连口水都含不住,陆徊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整个人像被从水里捞出来,眼底一片空茫,像小兽一般呜咽着打颤,手指无力地抓在严珩驰身上,不住地痉挛。

      只会跟着严珩驰的指令呼吸,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良久才找回知觉,死命摇头,泪水终于决堤。

      “不……求求你……我受不了了……好奇怪……”

      严珩驰停了手,扶住哭得喘上不来气的陆徊,帮他慢慢顺气,等到对方哭累了,挂着鼻涕泡小声啜泣时,把人捞到膝上,慢慢安抚。

      心知肚明刚才为什么他的反应那么过激。

      那很紧绷的弦断了,留下的就不仅仅只有疼痛。

      在拥有一只听话的宠物之前,必须先教会他求饶。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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