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泪眼 “为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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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夜，灯火如豆，昏黄的光线透过屏风，散落在氤氲着一片雾气的室内，晕开一片潮湿的暗昧。
许凉月将整个身体沉入水内，热水温柔的包裹，热意烫得皮肤微微的疼，又生出点麻痒，身体终于久违地感觉到从心脏涌来源源不断的热意，思绪完全松懈，由内而外的感觉到放松。
直到胸腔里传来细微的窒闷，她才浮出水面，长吁一口气，眼睫上还有盈盈的水珠，视线被水雾拢着什么也看不清，她抹去面上的水，眼睛终于得以视物，可在看清的那刻，她的瞳孔猛然一缩。
屏风旁，不知何时站着一个人，他的面容隔着屏风，在半明半昧的光线里看不太清，那双眼睛沉静而专注的凝视着她，不知在那里看了多久。
即便只是模糊的轮廓她还是一眼就看出来了。
是叶雪沉。
飞快的转过身体贴紧浴桶，摸索着抓起桶沿的棉布遮住胸前，她的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和强压的怒气，“滚出去！”
叶雪沉并未理会她的呵斥，反而抬步缓缓绕过屏风，来到她身边，他的面容在烛光下一寸寸变得清晰，仍是清俊温文，只是那眼底深处似乎暗藏着一簇幽光，令人不安。
他的表情冷淡并无暧昧，视线审视着慢慢扫过她被热水烫得微微泛红的肩头，和因为紧张而绷紧的形状漂亮的背脊。
背上贴着的濡湿墨发发尾坠着的水珠慢慢聚集，如同露珠，一颗颗划过背脊曲线，更衬得肌肤鲜嫩。
跟着水珠，他的视线掠过隐在水中的柔美曲线，最后落到许凉月带着怒气的红润小脸。
她的眼眸如同警惕的小动物黑而晶亮，又被室内的雾气所染，显得湿润无辜，让人忍不住想要对她更过分一点。
空气湿热而窒闷，带着花香的甜腻味道，两个人的目光一遇到，他就立刻缠住她的，周遭的空气仿佛变得粘稠浑浊，让人喘不过气。
许凉月退无可退，只能将自己蜷缩得更紧些，侧着头想要避开他的视线，身子细微的颤抖。
他疑惑的轻问：“你冷吗？”
这平静的语气并不能让人感到放松，反而更是窒息的压抑，在她的视线下，他挽起衣袖，探入水中，轻轻滑动，带起一小片水花，波纹轻轻，不容拒绝的荡过她的身体，“不冷啊，是想要更烫一点？”
拿起一旁的铜壶，他侧着身，慢慢的将热水注入桶中，眼神关切，“怎么样？这样可以吗？”
明明他的眼睛仍是墨色，脸上也并无紫纹，但她就是觉得他变了一个人。
“够了！”许凉月忍无可忍，声音尖锐甚至破音，“你出去！立刻！马上！”
叶雪沉却只是将铜壶放回，慢条斯理整理微湿的衣袖，微抬眼，理所应当道：“我为何要出去？我想待在这里。”
许凉月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他好像很享受她的被动，受够了他的这种逗弄，心火涌起，顾不得羞耻，只想着她才不会如他的意。
早就被他看光了，现在还有什么好在乎的，手攀上浴桶的边缘想要就这么起身。
叶雪沉像是察觉了她的意图，在她快要站起身时，两步上前，一只手扣上她的肩膀将她按回水中，另一只手撑在浴桶边沿，彻底将她堵在浴桶之中。因为力气用得太大，他的手甚至在她的肩头留下红痕。
“啊！”惊呼声伴着水花飞溅，打湿了他的衣袖和胸前。
“放开我！”许凉月死死抓住胸口唯一的那片布料，觉得难堪至极，指甲几乎要嵌入掌心，红着眼瞪着他，“你疯了！？”
她越是挣扎，他却越是靠近，胸膛相贴，隔着他被打湿的微凉的衣服，都能感觉到他的身体正在慢慢发热。
她的力气太弱了，根本不可能挣开，急的不知如何是好，忽然想起先前叶雪沉说的那番话。
不要激怒他，不要激怒他，努力克制身体的挣扎，她慢慢呼出一口气，不能硬碰硬，只能试一试了。
见她不再挣扎，叶雪沉也慢慢放松，只是仍没有退开距离，贴在她耳旁的鼻息，温热，微微急促。
她努力挤出一点笑容，伸出手，指尖试探着轻触上他的手背，缓缓握住他的手，捏着他的手心，放软着声音哄他，“哥哥……你先出去，好不好？”
他低着头看着她握着自己的手，好像听到了什么极好笑的事情，开始是低低的笑，最后笑出了声来，抬头看着她的眼睛，“哥哥？”
他凑近她的耳边，鼻息缓缓拂过，微痒，“你是想要那个蠢货出来，继续演兄妹情深的戏码？”
听到他的话，意图被他知道，她不由自主地松开他的手。
他又笑了笑，带着一丝残忍的快意，声音压得低低的，“你以为他真的想做你的哥哥吗？”
一旦开口，所有的情绪仿佛找到了出口，声音变得大起来，“既然这么想当哥哥，那就装好一点啊，既然什么都不想让你知道，就别放我出来啊。他不敢告诉你，我来告诉你。
“你知道吗？他呀，一看见你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就受不了，就吃醋，就发疯得想杀人。”
男人？是白天......
许凉月想要解释，“那只是……”
叶雪沉根本不想听她说，肯定道：“他碰到了。”
“什么？”
“你准他碰你。”
她还想说些什么，他却突然伸手拉向她掩在胸前的手臂，力道太大，疼得她忍不住闷哼。
“放开！”挣扎不过，反而身体被他带离水面一寸，更多的暴露在他视线之中。
“放开？凭什么？我偏不放！他不敢，只能躲起来偷偷伤心，我不会，我才不忍。”
他将许凉月先前握过的那只手举到眼前，然后慢慢的紧握成拳，像试图感受指尖残留的她的温度，“本来他能忍住的，甚至压过了我，谁叫你偏偏不肯去看他，而那个胆小鬼，又不敢来看你。”
“所以我来了，你......高兴吗？”说完期待地凑近她。
然后清楚地看见她眼睛中的胆怯，以及......害怕。
他只是离她近了些，她就忍不住瑟缩着后退，偏过头离得远远的，试图拉开距离。
“你怕我？”他挑眉。
随即，他像是确认了什么，哈哈笑了一声，眼中却并无笑意，“你怕我。”
他猛地抓住她的手臂扯向自己，不许她躲，“他不想要我纠缠你，可我偏要！”
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自弃，他如同入魔般低声喃喃，“已经走到这一步，没有办法再回头了，你要恨就恨吧，反正你也不可能爱我，反正也没多少日子了，我就是要你在我身边，等我死了，你就能自由了。”
说完他又摇头，“不！你是我的，就算我死了，也要是我的！”话音未落，他再不给她反抗的机会，探入水中穿过她的腿弯，将她一把捞起。
“啊！”她惊叫一声，浴桶中的水因他的动作涌出，地上很快被水打湿留下暗色的湿痕。
湿漉漉的身体接触到微凉的空气，皮肤立刻敏感的布满小疙瘩，“你放手！放开我！”
他打横抱着她，不顾她的挣扎大步流星的步入室内。
“反正你已经恨我了，不如更恨一点，把你所有的恨都给我吧。”
身体被抛落在柔软的床榻，她还没来得及挣扎，他沉重的身躯已经压下，带着湿冷的水汽和灼人的体温。
她仍是不死心的用尽全身的力量去抗拒，双手轻而易举的被他制住，牢牢固定在头顶，还能动的腿拼命乱踹。
他的伤口被她挣扎的动作撞到，叶雪沉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他胸口的伤早已撕裂，血色慢慢渗透外衣，被水所染，在白色的衣服上，红得如同胭脂。
她的视线忍不住落到他胸前，看着他痛苦的神色，淡浅色的嘴唇，还有白天巫清和的话，就算在这样的时刻，她还是控制不住的问出了口：“你的伤......”
“你很想知道吗？这道伤好不了，我就快要死了，你高兴吧？
“怎么这副表情？你不是很想要我死吗？”
高兴？要他死？如果他死了，她的心猛一痛，眼中泛起模糊的泪意。
为什么会有泪？她不明白，对他的感情，纠结如麻，扭曲着时时刻刻折磨着她。
脸颊上却传来细微的凉意，然后又一滴。
她抬眼看，看到他眼中聚集的泪水，又一颗，砸在她眼皮上，她下意识的闭眼。
耳中听到一个声音，那声音那样轻，其中翻涌的痛苦却如此沉重，如此的绝望，不甘，与眷念。
“为什么......你要让我这么痛苦？”
“为什么要让我喜欢你？”
“为什么偏偏不告诉我......你是我的妹妹？”
眼泪一颗一颗砸在她脸上，看不清他的表情，眼前模糊一片。
就好像，她也在哭泣。
他看着她，“为什么？你会不喜欢我？
“明明你以前说过的，说喜欢我。”声音犹带着泪，极委屈。
她困惑的睁开眼睛，又有一滴泪落下，滴在她唇上，苦涩却又甘甜，她没有眨眼，甚至忘了挣扎。
然后是他的吻。
这个吻如此的令人痛苦，甚至算不上是吻，啃咬着掠夺着，不顾一切的疯狂，嘴唇被他咬破，沁出的血珠立刻被他舔去，但还是在唇齿间留下淡淡的铁锈味。
他低头亲吻她的脖子，埋在她脖间啃咬她的锁骨，气息浑浊而灼烫，哑着嗓子问：“为什么不反抗？”
她自己也不知道啊，心中像是被人揉皱的微酸让她的手甚至慢慢犹豫着，试探着，想要碰他。
他微喘着退开一点点，抬眼看她的表情，然后低头，用力咬伤她的锁骨，如同重伤的野兽发出绝望的哀鸣，“你是在可怜我吗？我不需要你的可怜！”
脖子间湿漉漉的，他还在哭泣，哭泣着咬她，要她也和他一起痛。
她身上可怜的布料早就已经不知所踪，他沉着身体挤压着她，膝盖强势地分开她的双腿，挤入她的腿间，她像突然梦醒，意识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激烈挣扎起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