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疯的狼犬要咬人》vomer

23、第 23 章 （26

　　（26）
　　我当然没有安全感。
　　但是，刘庭给够了我所有的安全感。
　　所以我的眼睛里只容得下刘庭一个人。
　　被季东发了最后通牒以后，我又不要脑子似的跟他打了起来。
　　不过在打完架以后，季东倒是变得激动起来。
　　我很早前就跟踪他，还用笨办法调查过他。
　　这玩意因为不能人道，心理早已经变态。
　　挣了钱最常去的就是老巷子的另一个地方，那里既有鸡又有鸭，想柔情了找女人，想暴力了就找鸭。
　　从他床上下来的男男女女，没有一个的皮肉是好的。
　　因此当季冬无意识在我的逼迫下拿出手机，在我看到手机里面的内容时，本来就悬在心里的情绪终于静了下来。
　　我想我隐约的感觉是对的。
　　“你早就开始跟踪我哥？”我扯起嘴角，表情冷漠，胸膛里却有彻底的狠戾，最后两个字被咬得很紧、很重，充满了独占欲。
　　只有在看见手机里被跟踪却不知道的刘庭时，眼睛有一瞬间的柔和与思念。
　　我默默叹了口气，有些憋闷和痛苦。
　　虽然不合时宜，但是，我想刘庭了。
　　真的想他了，我的安全感，我的归处，我的母亲。
　　“你刚刚不就是想试探出来？”季东取下脸上的眼镜，和戴上眼镜的斯文不同，不戴眼镜的季东更能从他狭长的眼睛中看出季东的狂躁与阴戾。
　　我没想到他还挺聪明，知道我突然发狂的意图。
　　他当着我的面，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了一沓照片，然后笑着递到了我的眼前。
　　“前几天和你哥哥接触了一下，”季东睥睨地瞥了一眼我的神色，挑出一张照片，又继续说道：“是个很有趣的人，尤其是提到你的时候，本来还绷着脸的人竟然神情柔和下来，我以前收到的信息可是你们关系不合。”
　　关系不和？
　　我心里冷笑。
　　季冬又找出一张照片。
　　只一眼，我就想杀了他！
　　“刘越。”
　　“你倒是挺恶心，竟然对你哥起了这种心思。”
　　季冬指腹在照片上故意地缓慢移动，仿佛抓住了一个能够掌控的把柄，每一次缓慢移动，都是在无声的胁迫和威慑。
　　而照片里面的内容，是刘庭靠在脏乱斑驳的墙壁上，平日里锋锐的轮廓柔和下来，仰头抿嘴抽着烟，猩红色的烟头明灭，与之相反的是刘庭凌乱的被掀起来的衣摆，而我亲密地单手搂着刘庭腰，俯身低头在他胸膛上讨要东西的场景。
　　即使是静止的一张画面，也依然能够看出两个人亲昵又暧昧的姿态和缱绻缠绵的情欲。
　　也没有人会在看到这张照片时，会觉得照片里的两个人仅仅只是亲兄弟，仅仅是普通的血缘关系。
　　我甚至能够想象出这张照片出现在学校时，所有人晦涩恶心的目光。
　　季东又递给了我一张照片。
　　只是看了一眼，我胸腔里的怒气再次止不住地沸腾翻滚。
　　他怎么敢？
　　“你的手碰了刘庭？”
　　他的手竟然敢碰刘庭！
　　我会让他死的！
　　我怒极反笑，目光幽暗，直直盯着刚刚用脚踩我脸的男人。
　　而他的脸上竟然出现了意犹未尽。
　　“现在我有些理解一见钟情了，尤其是你哥抿着嘴轻笑了一下，啧………”
　　他想惹怒我，然后再用狠戾的手段把我踩在地下，享受侮辱人以后的爽感。
　　而我也不能装作理智冷静的样子，否则就会让季东更加疯。
　　所以趁他不注意，我抄起路边污秽垃圾堆里爬着的一只大拇指长的蟑螂，突然迅速凑到了季东面前。
　　“你敢打他主意！”
　　我这是真的怒气飞升，手掌心滑腻的蟑螂在季东打算后退前，猛然用带茧子的五指拽住他肩膀，就把半死的蟑螂一把塞进了他的嘴里。
　　“我………呕………”
　　一瞬间，季东只感觉口腔里一股异物感猛地袭来，还没感受到是什么东西，舌头上就触碰到一个湿漉滑腻的东西，紧跟着就是尖锐的腿须疯狂划动着舌苔。
　　几乎是眨眼，整个口腔立刻充斥着蟑螂特有的坚硬外壳和黏腻酸腐的腥臭味，还有蟑螂慌张的爬动时所有脚划过舌面的瘙痒。
　　压根不需要催吐，季东本能抓住喉咙，随着胃里的翻江倒海，开始剧烈恶心地呕吐。
　　尤其是低头看见地面上还在蠕动的深褐色蟑螂，季东下意识疯狂的扣着嗓子仿佛这样就能够把可怕恶心的感觉甩出去。
　　我就拍大腿看着季东剧烈呕吐，笑得肆意又畅快。
　　“季老师，你还怕蟑螂啊。”我夸张的扬起语调，嘲讽着季东。
　　看他这么难受，我就乐得不行，甚至用鞋底碾压在季东头顶，玩儿似的一下又一下，看着他和我刚刚一样没有尊严的被踩在地面上，我还是觉得好笑。
　　季东显然是第一次被这样对待，整个人还在扣着嗓子眼，地上全是他狼狈的流出来的口水。
　　怪他大爷的恶心的。
　　“我他妈………肯定会弄死你！”季东嗓音颤抖，脑袋都被我踩在地上狠狠碾压，眼镜早已经掉在了不远处，红色鲜艳的血从脸上渗到地面上，都不忘记瞪着充满算计的狠戾眼睛看我。
　　季冬肯定忘记了我是个疯子。
　　天生的纯种疯子。
　　没有善恶、没有对错。
　　而对于杀人，也早就有了自己的见解。
　　可他却还当我是小时候的我。
　　季冬真的应该感谢刘庭往我身体里强硬塞了这个世界的价值观和道德吧。
　　“那你现在弄死我啊！”我笑了，肆无忌惮地用发疯的眼神盯着他。
　　“我现在不死，以后死的可就是你了啊，季老师。”
　　“有本事就现在杀了我。”
　　季冬有些意动。
　　可我下一句话就拦截了他所有的想法。
　　我说：“可我来之前报警了，跟谁见面也说了，季老师，等我死了，你也得进监狱陪我。”
　　季冬瞬间犹豫了起来。
　　跟玩命的人拼命，季冬实在是不太够看。
　　我歪头，瞥见巷子拐角处突然出现的一个人影，不过晃了一下就消失不见，又再次低头，颇为嚣张地再次狠狠踩在季东太阳穴上。

　　（27）
　　时间过了三天。
　　季东报复心强，可他没机会报复我了。
　　以后，或者说很久的未来，说不定我会去见他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