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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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我知道即使我已经在升旗仪式下念了道歉信，陈刚仍然会再次找我的事情。
可我没想到第一个找我麻烦的却不是陈刚。
“怎么，不谢谢我吗，刘同学。”
我转身，默默看着季东从阴影之下走了出来，呼吸一滞。
“谢谢老师。”我垂下眼帘服软，不想闹事。
可实际上，我很想闹事情，总感觉身体里有一股宣泄不出去的无形气体，一直在我的躯体里绝望的胡乱逃窜。
我们伤害了谁？
凭什么，我们连一丁点的甜都尝不到，反倒是要天天领教每一个人的践踏？
他们嫌弃我们脏、我们贱，我们躲不行吗？可他们连逃避的权利都不给我们。非要把我们从不堪的地方拽到更加不堪的地方！
我们还是社会里的人吗？
“你说什么，我没听见。”季冬胳膊抱臂，冷嘲热讽。
我深吸一口气，压抑了所有的情绪，弯腰鞠躬，“谢谢老师，我给老师添麻烦了。”
但是季东不放过我。
褪去老师的皮囊，他才是真正的恶魔厉鬼。
下一秒，他就张开血盆大口，说出了恶心的话，“我倒是没发现，刘越，”他朝前走了一步，语气兴奋，“我看你哥倒是比你适合，身上那股劲，看起来就够带劲。要是被关进笼子里，然后把他的双手束缚………”
话还没说完，我就打断了他，“如果你打他的主意，”我举起手掌，在自己脖子上划了一刀，眼睛里带着所有的残忍，“那我会立刻进入你说的组织，然后把你隐藏的孩子杀了！”
季冬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以及没来得及收敛的震惊和一抹恐惧。
“你………”
他想问我怎么知道。
可我不会告诉他。
他也意识到了，手插进了口袋，瞬间切换成平常温文儒雅的样子，“当初那个人，我可是有证据的，刘越同学。”
我默默地说不出话，眼中有疯狂冷漠和狠戾闪过。
把人扔进煤矿深处，让他绝望的在黑暗中没有生息，是季东给我出的主意。
那时候的我因为刘庭被人伤害这个事情而愤怒和崩溃。
却没想到在把人在半夜里拖走的时候，会遇到还没有成为班主任的季冬。
他说是个人就会渴望阳光和氧气，现在阳光没了，氧气也即将在煤矿爆破时被残忍剥夺，那么这个人可能会在濒死前幻想出自己剧烈渴望的阳光和氧气。
而更早之前，我是在一个深夜撞见他正毫无理智的行凶现场。
我想报警———当时的我还是有人性存在的。
可惜从那天开始我就被人跟踪了。
一旦他们察觉到我有报警的意图，包括用电话报警———但是我年龄小，再加上那些警察早就因为刘国华家暴而认识我，甚至一听到报警地点在老巷子，那些警察就更不会当回事情。
他们觉得我在撒谎。
可当时的我百思不得其解：明明我和刘庭才是受害者，明明我们从来没有报过假警，可为什么，遇不到一个能帮助我们的警察？
接着，就会有人出现，我就会被他们拽进车子里，被打得昏迷过去。
他们电击我，让我目睹他们的杀人现场，还把我按在水里，等到我窒息，再抓住我的后脑勺让我从水里出来，还让我观看各种穷酸的孩子长成社会精英的视频。
他们用各种方法折磨我。
因为他们说我有犯罪的基因存在。
但他们错了，我想，刘庭不让我堕落，那么在有他的世界里，我怎么可能会变成垃圾堆里肮脏的蛆虫。
———警局里的接线员被买通了，我后面才知道。
以至于那段时间是刘庭最生气的一次。
因为我莫名出现的伤痕、我晚回家、我旷课。
这也是两个人闹得最僵硬的其中一次。
可我在见识了那些人的手段后，却只能吞咽下所有的事情。
“掩藏好你的想法，我当初教导你的你似乎忘记了。”季东手里掏出把匕首，上面还沾着血迹，让他儒雅的外表看起来诡异而恐怖。
我神情一滞，目光恍惚。
也可能是对现实的一种逃避。
突然就记起来我趁着课间去找我哥的时候。
脑海里不自觉就开始回忆幸福的画面。
在厕所的隔间里，我搂上刘庭的腰，像是要把他嵌进自己的血肉里。
“哥，我想你了。”我凑到刘庭的耳边，小声地说道。
刘庭没动，默认般任由我抱着，身上淡淡的洗衣粉味道明明是一样的，却仍然让我着迷和疯狂，恨不得撕一口下来，让我颤栗悸动的心能够得到满足。
“好好听课了？”我哥也压低嗓音，悄声问我。
“听了！都没敢打瞌睡。哥，我能要个奖励吗？”我猛然抬头，眼神发亮地盯着我哥的薄唇。
结果我哥用手掌一把捂住了我的下半张脸，憋闷得我就差晕过去，无情到了极点！
我愤懑不已，转而出其不意地骤然伸入我哥宽松的衣摆里面，准确无误地抓住了刘庭胸前脆弱的点。
那里其实还没有恢复。
“唔………”我哥显然被我吓到了，毫无预兆得出声却又在下一秒抿紧嘴唇，直到嘴唇苍白，喉咙里喘出低沉的气息。
“刘越！”我哥缓了几秒，才继续拧着眉头骂我：“你个混蛋玩意！”
我得意地眉飞色舞，但是不敢让我哥知道，只能然后讨好的吻上我哥耳垂，“哥，”相仿的身高能我埋在刘庭颈窝里假意撒着娇，“我是弟弟，你就让让我吧。”
哎呦，我哥吃软不吃硬。
你看看，这不是一下就不自在的把我推开，脸上维持的怒意瞬间消失殆尽。
可却忘了自己的脆弱还在我手里，突然被捏，痒意让我哥立马僵在原地，盯着我的眼神闪着不太友善的目光。
我却不怕死的凑到我哥身上，湿热暧昧的气息尽数拍打在刘庭脸上，严肃冷漠的人被弄得凌乱，耳垂红得鲜艳雨滴，却偏偏还要维持镇静。
假正经！
“哥，现在给我吃吧。”我继续得寸进尺。
“不行！”
我不依不挠：“我带了创可贴，可以贴在上面。”
“你也知道自己牙尖嘴利。”我哥掀起眼皮，不咸不淡地嘲讽我。
我承认，我就是抑制不住自己的激动
总会让我血脉偾张，凶狠地想要让他只能属于我。
直到预备上课的铃声响起，我哥依然铁面无私，毫不动摇。
不过我也没失落，反而特开心满足的搂着我哥，悄声跟他说着话。
没想到最后我们相继要从厕所离开的时候，我哥突然阻止我要开门的手，拽住我胳膊，动作温柔的揉了几下我的头顶。
“刘越，你现在这样，我很喜欢，保持这样。”我哥吻上了我，这次不是别的地方，而是嘴唇，他的眼睛里满是冰川破碎后的温柔。
走之前还恢复冷静地解释：“等到晚上给你吃，现在你要是吃了，哥的校服裤子该不能要了。”
我没承认自己当时鼻腔酸涩，感动幸福得一塌糊涂，走在走廊上忍不住低头迎风流泪。荒芜空荡的心里瞬间被扑面而来的爱充满，心脏的搏动声几乎和耳鸣声重叠在一起。
我是怎么会觉得刘庭冷淡残暴的。
明明他只是想把我变得能够表达自己的情绪。
他只是希望我好，真正的、单纯的希望我能好。
他太好了，好得让我惶恐畏惧。
我知道季东盯上我，是因为我和他在血液骨子里有相似的暴虐因子。
可我现在有刘庭，不至于让我误入歧途。
但是季东仍然想要把我培养成另一个他来满足他的怪异快感———至于单纯的虐待杀人，他已经开始不满足。
我甚至知道，老巷子里丢失的孩子，也被季冬卖给了那些人。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