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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   (12)
      刘国华又不见了踪影。
      也不知道他去哪里赌了。
      我和我哥的生活因为他的消失开始平静下来。
      中午,我比我哥早放学十分钟。
      我们每次都约好在食堂的右边一个角落里吃饭,那里很隐蔽,刚好适合我俩。
      挨着座位的一个窗口卖的米饭和菜也是最便宜的,虽然盐巴有时候在菜上面粒粒分明,偶尔也能看出刷过的铁丝和虫子。
      但我们两个一致觉得这是食堂里面最好吃的饭菜,简直是便宜又好,甚至还会给老头带回去一份,也让老头尝尝味道。
      “今天再给老头带一份吧,”我哥坐下来狼吞虎咽地扒了口米饭,显然是饿到了极点,等嘴里米饭咽了一半了,他才像是从饿里面缓了过来,说话语速稍微慢了点,但是语气里明显带着吃到好吃的时候的满足和开心,“算了,今天破格带两份肉菜吧,老头太瘦了,应该多吃点。”
      刘庭显然很高兴,连额头上因为下课奔跑而满头的汗珠都忘记了擦。
      我眼睛尖,能清晰的看见有一滴汗珠,在刘庭急促呼吸时顺着额头滑落到了锁骨上,紧接着暧昧的缓缓流下,眨眼间在衣领里转瞬即逝。
      再一想到昨天我还把刘庭按在床上咬,第二天只能是忍受衣服摩擦的痛穿上了校服。
      我就觉得现在正在流汗的刘庭简直性感到了极点。
      ———不过早上我也没逃过被打。
      “我操你大爷!刘越。你他妈就不能留点力气,真以为自己喝水呢!”我哥生气地绷着脸。
      当时我哥把我按在地上这么说着。
      但是说正经的,我也和我哥一样高兴。
      因为刘国华已经持续半个月不见人影了。
      按照以往经验,他应该还会消失半个多月时间,直到又被追债的人堵个正着,才会回来躲一阵子,秉承的就是最危险的地儿就是最安全的,
      还有昨天下午我们打工的老板,因为自家孩子考了年级第三,还额外多给了我们点钱。
      别说累,拿到钱的那一瞬间,我和我哥都觉得浑身都是使不完的力气。
      “行啊,我们都好久没吃了,刚好过个瘾。”我耍宝地朝着我哥咽口水。
      “馋!”我哥趁着嚼菜的空隙评价道。
      我自然不服输,梗着脖子,咧嘴笑着凑到了我哥面前,“你不馋,那你别吃!”
      我哥立马踹了我一脚,嘴倒是没离开过筷子和碗,我灵活的躲开,然后趁着所有人都闷头吃饭的时候蹿到了我哥身边的凳子上。
      整个人都动作亲密的趴到了我哥的后背上。
      “滚过去坐!”我哥有些嫌弃地歪着身体,很明显是要躲开我。
      那我肯定不能让他躲开,所以得寸进尺的用胳膊圈住了他的肩膀,整张脸都埋进了他的颈窝。
      只是简单的触碰,就让我充满活力,好像都不怎么瞌睡了。
      “哥,好好吃饭!”我趁着自己在角落里,张嘴咬住了我哥的脖子,在我哥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得寸进尺用在他的脖子上留下自己牙齿的痕迹。
      湿热的气息立刻让打闹的动作变得暧昧私密。
      刘庭显然有涌出,吃饭的动作都停了下来,喉咙里发出一声只有我能够听见的压抑喘息。
      “刘越!滚到对面去!”刘庭侧头看着我,神情恼羞成怒。
      作为打扰我哥吃饭的罪魁祸首,我哥显然不会姑息养奸,筷子调转方向,没吃饭的一头就戳进了我的肩膀。
      还真别说,他妈的刚好戳进骨头缝里,疼得要死,胳膊瞬间就麻了,我哥刚好借着我又疼又麻的空隙勾腰坐到了我刚刚坐着的地方。
      这准头,该不会当初就是因为这个准头,所以才比我先出生吧。
      不过这话我不敢说,我怕我哥暴怒地当场把吃完的碗盖在我头上。
      只是说句题外话,我哥的腰真他妈细。
      仅仅是一眨眼的功夫,我的就邦硬,像是记住了我哥不能明说的秘密上的温度。
      我不知道刘庭现在有没有淌水。
      靠!
      真不知道刘庭给我下了什么药,最近我一看见他就稀罕得不行,可要是看不见,又会想到了骨头缝里,痒得人要被逼成个疯子。
      刘庭吃饭速度快,不过是五分钟时间,他已经把一碗饭吃了个精光。
      “走!买完饭回教室学习。”
      (13)
      晚上下课见到老头,天都快要黑了。
      当时的老头一个人骑着一辆要用脚蹬的三轮车,车子后面满满登登的都是纸壳子、被踩瘪的饮料瓶子,还有一个看起来有些破的电视机,上面满满一层灰,人一吹都能杨起来一层的土。
      老头佝偻着背,吃力地蹬着三轮车,车子声音发出让人牙酸的咯吱声,像是苟延残喘的老狗。
      而老头头顶的太阳已经发黑发暗,只剩下丁点儿的阳光还能模糊看清点影子。
      我和我哥对视了一眼,就默不吭声地同时抓住三轮车边沿,开始卖力地推了起来。
      “放学了?”
      ———老头不知道我们偷偷打工的事情。
      “嗯,今天废品收的怎么样?”我哥开口随意的问着老头。
      “将就吧,还能怎么样。倒是听说杨老头今天在家里去世了。”
      杨老头是他最好的朋友,两个人闲了就唱唱戏,再拉拉二胡。
      老头说二胡是听着别人拉曲儿,然后他一个音一个音摸索着自学的。
      伴随着咯吱响的三轮车声音,老头声音有些沉默,我想着活跃气氛,可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能让老头开心起来。
      只能无声地看看我哥,再透过我哥看看墙面上斑驳的一块一块不均匀的黑色霉点,交接处还有变黄的墙皮翻起来要掉不掉的样子。
      “那你到时候去看他吗?”我哥垂着眼睑,继续问道。
      “看啊,怎么能不看,那可是我一辈子的老伙计,临到头了不去看他,等我下去他该怪我了。”
      “呸!”刘庭反感地皱起眉头,然后就低着头不吭声了。
      我也跟着“呸”了一声,然后说出了刘庭没说出来的话,也说出来和刘庭一样想说的话。
      “老头,”我一开口,刘庭就偏头看了过来,我趁着周围没人,老头又在前面蹬车,放肆地猛然偷亲了刘庭一口,见他瞪着我,连刚刚聚起来的悲伤情绪都停了下来,我得瑟地抖了下肩膀。
      然后继续大声说道:“你死不死,我们作为你的亲人,你下不下去,我们还没有同意呢!你还要看着我们俩挣钱,然后给你买房子,再带你去世界各地旅游呢!”
      老头没说话。
      但是三轮车有一瞬间的停顿。
      ———显然,对于我的说的话,老头心里也有很大的触动。
      我立马用手掌拍了拍三轮车边缘,语气盛气凌人,“快回答,不许丢下我们!”
      “行了!”
      “我答应你们!”
      “你个崽子,要是把我的吃饭家伙拍烂了,看我不宰了你!”
      老头的声音没那么气喘吁吁了,但是声音却沙哑起来,他低头给自己点了根烟,是我那天捡到的好烟,白色烟雾从他枯瘦苍老的背影传来,显示出莫名的落寞感。
      “份子钱我们掏,你就尽管去看他。”我哥看了我一眼,我心有灵犀的点点头,我哥欣慰的勾起嘴角,露出一个轻微的弧度,“前几天学校里头给我发了学生补助,你别怕钱的事情。”
      “就是,你放心去就行了,要有活我们给你做了。”我提高嗓音附和着,像是记起了什么,我又加了一句,“衣服你放心,刘国华以前的衣服挺新的,你就放心穿。”
      老头没说话,就是抽烟的速度突然加快了。
      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他是被感动到了。
      这有什么可感动的。
      直到回了家,看见塑料袋里那么多的肉,我觉得我被感动到了。
      真你妈的香!
      我把袖子卷到了胳膊肘上面,和我哥、老头围坐在一起开始吃中午从食堂打的菜,还有刚刚煮出来的面条。
      菜是特意挑的老头能嚼得动的,面条也特意煮软了,免得他消化不良。
      “最近有要钱的地方吗?”老头夹了口菜塞进嘴里,说起话来有些含糊不清。
      他就爱这样,总操心我们。
      “没有,你就别担心了。”我哥边给我夹了一筷子肉,边回应。
      我心里一热,又把碗里一半的肉夹回了我哥的碗里。
      “你们两个和好了?”老头好笑地看着我们让来让去。
      “勉强………”
      “和好了!”
      我领先我哥一步,亮着嗓子喊得声音特大。
      刘庭这死别扭的样子。
      他见我这样,也只能用眼神看了我一眼,轻描淡写的,够不上什么威胁。
      今晚真他妈的算是过年了。
      不过这话我没说出来,老头先说出来了。
      当时他正敲着自己烟管子里面的灰,接过我哥递过来的面汤喝了口,神情惬意地像是连脸上褶皱的皮都展开了。
      “这日子,真他娘的舒服!”
      刘庭半靠在捡的躺椅上,胳膊遮挡住半边脸,胸膛起伏轻微,就是怀里抱着一件浅红色的衣服。
      那是他觉得自己舒坦的时候才会拿出来的衣服,他没说是谁的,但我也知道是生我们的妈遗留下的。
      是刘庭有一次偷喝酒醉了,他才说那是妈临走前盖在他身上的。
      当时我还小,早就躺床上睡得死去活来,而我哥,在他迷糊的时候,妈给他披了件衣服。
      “我要走了,”女人抓住了刘庭的手,动作很轻,只是皮肤贴着皮肤,能浅浅的感受到一点热气,她哭了,但是哭得压抑又小声,要不是刘庭没睡着,压根听不见,“照顾好你自己,妈对不起你。”
      然后她就走了。
      可我没有,我妈不像我妈,她什么东西都没留给我。
      甚至连一眼都没看我。
      索性刘庭是我哥,我在床上叼着他的*子,不遗余力地他的时候就想,我哥既是我哥,又是我爸,甚至还是我妈。
      平常生活里,因为血脉相连,所以他就是我哥。
      如果我惹事了,他就变成了我爸,打得人又狠又疼,就差皮开肉绽。
      等到了床上,他就成了我妈,我尽情用折磨着他,而他,我的“母亲”,边抑制不住地高巢,边胳膊挡着脸来压抑自己早已经崩溃的神情。
      我们不需要有爱的过程,因为从我睁开眼睛的那一刻,刘庭就在我的世界里。
      不论他是什么角色,我们都在同一个女人的子宫待过,所以我们水乳交融再适合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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