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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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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正宇理解情绪突然激动的宗蕴,他知道,宗茹要杀的人是宗蕴本人,宗蕴激动也正常,她不想还宗茹清白也能理解。
是他的错,不该把这件事拿到宗蕴面前说。
“对不起,我不该在你面前说宗茹清白的事。她的的确确杀了‘你’,如果不是有人先冒充了你,那你回雾城后极有可能被宗茹杀害。”
也就是宗蕴回雾城的时间点合适,雾城刚好发生了命案,尸体又是在宗公馆附近发现的,宗茹不敢轻易动手,不然宗蕴现在还是不是活着都难说。
宗蕴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没再继续刚刚的话题,只是对周正宇说道:“周探长,宗家真的不欢迎你,请你离开吧。”
周正宇今天来宗家本就是为了宗茹的事情来的,但是看宗家人自己都不愿意追究事情的真相,他一时之间有些迷茫。
局长不让他追查事情的真相,就连宗家人也想要快点让这件事过去,仿佛所有人所有事都在告诉他,他不应该再查下去了。
或许他确实该放下,不该再查下去了。
第三天便是宗茹下葬的时间。
林莎身体不好,宗士雄的精力也不足,这件事宗士雄交给了宗蕴。
宗蕴已然有了一家之长的气势,宗士雄似乎也有意放权给宗蕴。
不管是宗公馆的人,还是公司的人,都觉得宗家或许要变天了。
宗茹下葬的事很简单,亲人里除了宗蕴便没有其他人参加,其余人都是抬棺和下葬的人。
出殡当天天气并不好,头顶的乌云一层一层,将天空彻底遮住。
但又没有下雨,乌黑的云层很低,有种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气势,宗蕴让人赶紧将人安葬,她心里有不好的预感,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安葬结束后宗蕴立马赶回了宗公馆,却发现宗公馆的仆人们个个神色有异。
宗蕴的心里“咯噔”一声,随手拦了一个仆人,“家里发生什么事了吗?”
仆人本来十分慌张,却在看到宗蕴那一刻仿佛找到了主心骨。
“大小姐,您快看看今天的报纸吧…”
说完便有人给她递了一份报纸。
报纸的封面便是三封信,这三封信分别是写给宗士雄、林莎和宗茹的。
宗蕴一目十行将信看完了,随后她问道:“老爷和太太呢?”
仆人带着哭腔说:“老爷和太太都被周探长带走了,带走之前,老爷和太太还在房间里吵了起来…”
宗蕴三两步跑到宗士雄和林莎的卧室,只见里面的东西碎了一地,显然不仅仅是吵架那么简单。
她只不过去下葬宗茹,仅仅一早上的时间,没想到家里就出了这么大的事。
宗蕴天不亮就出了门,所以没看到报纸,现在已经是中午了,报纸上的信早就传遍了雾城。
“你们把家里收拾好,该干什么干什么,我去一趟警局。”
宗蕴往警局走的时候耳边总会听到路人对这件事的讨论。
“其实就是一封信,怎么就能证明宗士雄和林莎杀人了呢?”
“你们记得宗茹死的时候说的话吗?”
“记得,谁不记得啊。当时我听到都要吓死了,生怕雾城还有杀人犯,可是警局的人解释了啊,说都是宗茹杀的。”
“你的意思是说宗士雄和林莎不是杀人凶手?”
“我可不知道,就看警局怎么处理这件事了。我听说宗士雄和林莎已经被警局的人带回去了。”
“要说最可怜的还是宗大小姐了,那三封信的落款可都是‘宗蕴’,要是死者都是以‘宗蕴’的身份死的,岂不是宗大小姐已经死了三次了,还都是自己的亲人杀的。我要是她,指不定多伤心呢。”
……
今日一早,周正宇刚到警局,局长便将他叫了过去。
局长坐在椅子上愁眉不展,他指着桌上的报纸,“你看看今天的报纸。”
周正宇不明所以,漫不经心的将报纸拿起来,在看到那三封信的时候却睁大了眼睛。
那三封信和周正宇得到的三封信的内容一模一样,周正宇将那三封信反复看了一晚上,他绝对不会记错信的内容。
只不过报纸上的三封信很明显是原版拍照拍出来的。
“局长,这…”
局长叹气,“上面的人已经发话了,让我们即刻将宗家夫妇捉拿归案!”
周正宇不赞同,“局长,仅仅只有一封信不能证明宗士雄和林莎杀了人。我们没有实质性证据证明他们杀了人,就算带回警局也没用。”
“你还不明白吗?现在的问题是,我们需要给雾城人一个交代!而且宗士雄出问题了,墙倒众人推,现在的宗家就是一块大肥肉,谁都想咬上一口,分一点肉。如果不给他们两个人定罪,上头怪罪,你我都别干了!”
“现在你只需要把两个人都带回警局,之后的事就不需要你我操心了。”
周正宇知道局长都不能反抗的事他也掀不起风浪,只能听从命令。而且周正宇本就怀疑宗士雄和林莎两人。
他立马带人去了宗公馆。
车上,小刘手里还拿着报纸。
“探长,你说这个将照片发给报社的人是不是和给您寄信的那个人是同一个?如果是同一个,那会是谁呢?”
周正宇闭目养神,“还能是谁,只能是我们想找却始终没有找到的那第四个人。”
“另外三个人写的信摆明都是去勒索宗家人的,她们四人又住在一起,这信能被拍照保留下来,只能是第四个人干的。”
“只怕那第四个人我们永远也找不到了。”
周正宇到宗公馆的时候不是好时候,此时宗士雄和林莎正在吵架。
起因是报纸上的照片。
自从宗茹被定罪后,林莎心里一直觉得愧疚,发现的三具尸体,其中一具是她杀的,却让自己的女儿顶了罪。
她杀人那会儿正好别墅区的绿植正在重新栽种,她杀完人就把人埋到了花台下面。
她从没想过那尸体会被雨水冲出来。
她一直过不去心里的这道坎,她造的孽,不应该是她的女儿来承受。
她已经决定去自首了。
宗士雄自然也看到了报纸,他拿着报纸进房间,只见林莎靠在管家怀里。
宗士雄当即就将砸了手边的摆件,“你们真是好样的!竟然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暗度陈仓!一对贱人!”
“所以宗茹真的不是我的女儿!我就说她长得一点也不像我,反而越来越像一个低贱的下人!”
林莎已经决定去自首,所以她不再怕宗士雄了,她怒目看向宗士雄。
“是啊,茹茹不是你的女儿。茹茹是我们的孩子。”
宗士雄咬牙,眼睛瞪得很大,眼睛里的怒火仿佛要烧掉一切,脸上的肉都被他崩得紧紧的。
“这些年我真是瞎了眼,还说要把家产全部留给宗茹。幸好宗茹死了,不然我的家产不就都给了一个野种!”
林莎扑向宗士雄,“你说什么?你才是野种!我告诉你宗士雄,不被爱的才是野种!”
“宗蕴就和你一样,自私自利,无情冷血。我真后悔嫁给你,生下她!”
林莎的指甲很尖,很快在宗士雄的脸上、手臂上留下了抓痕。
三人很快厮打了起来。
宗士雄一个男人,力气本就比女人的力气大,但林莎有管家帮忙,所以反而宗士雄落到了下风。
周正宇就是这个时候到的。
警员很快上前将三个人拉开了。
宗士雄的脸上身上到处都是伤,衣服也被扯得乱七八糟。
人虽然被拉开了,但宗士雄和林莎还在互骂。
周正宇掏了一下耳朵,将这些污言秽语全部倒出去。果然啊,最了解自己的永远是枕边人,两个人相互往对方的心窝子戳,谁也没幸免。
周正宇让人将两人彻底分开,宗士雄被带出了房间,房间里只剩下林莎和管家。
“宗太太,今天我们来…”
周正宇的话还未说完便被林莎打断。
“周探长,别再叫我宗太太,我已经不是宗太太了。我知道周探长此次来宗公馆的目的,我自首,我的确杀了人。”
林莎将自己的仪容整理好,只不过她的脸色仍旧苍白,她在梳妆台上找了一个口脂,涂在了嘴唇上。
涂上口脂的林莎仿佛又回到之前光鲜亮丽的时候。
“走吧,周探长。”
“那就得罪了,林小姐。”周正宇话落,便有警员上前想要逮捕林莎。
“不用你们抓,我自己走。”
对于自首的人,周正宇愿意给她这个特权。
“请,林小姐。”
管家一直站在一旁,这件事跟他没有关系,周正宇自然也不会对他做什么。
可是就在他们要离开的时候,管家突然拉住了周正宇。
“周探长,人是我杀的,跟莎莎没关系,她是为了保护我才自首的。”
“不是!人就是我杀的!周探长,这跟管家没关系,他只是管家,杀了‘宗蕴’对他有什么好处?”
周正宇怀疑的眼神在林莎和管家之间来回逡巡。
这时旁边一个警员从外面进来,在周正宇耳边低语了几句,说的是宗士雄和林莎吵架的原因。
“宗茹是你们俩的女儿?”
事到如今,这件事就算两个人想瞒也瞒不了,而且现在林莎是一点也不想跟宗士雄扯上关系。
林莎和管家对视一眼,林莎又开始哭了。
“是,茹茹是我们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