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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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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秋林笑嘻嘻的收好字据,看向地上的李宗渊,“宗老爷,那宗渊的尸体…”
“李宗渊不是我宗家人,他的尸体宗家不要,你们自己带回去处理。”
李家人来闹了一通,身体本就不见好的林莎一受刺激后又不太好了。
管家送林莎回房休息,灵堂这边很快便只剩下宗士雄和宗蕴。
父女两个相顾无言,随后也相继离开。
入夜,整个宗家都进入了沉睡,唯有灵堂里还灯火通明,灵堂里有两个仆人正在守夜。
两个仆人跪坐在地上,脑袋小鸡啄米似的打着瞌睡。
突然,灵堂里的烛火跳动了一下,将其中一个仆人惊醒。
仆人紧张的环视了一周,没看到任何人,但心里莫名的有些发毛,清醒的挺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睡意侵袭。
管家带着一些人风风火火离开了宗公馆,一路疾驰去了李家。
李家租的房子很偏,管家带着人趁夜将李家的人都打了一顿。
事后将一笔钱扔在地上。
李秋林被打本来气愤不已,嘴里骂骂咧咧,全都是骂宗士雄的话,直到看到地上的钱才住了嘴。
管家一出门就是大半夜,后半夜才领人回到宗公馆。
回到宗公馆后仆人都去休息了,管家独身一人去了灵堂。
灵堂守夜的仆人正跪坐在蒲团上打瞌睡,听到管家的声音立马清醒了过来。
管家面无表情的觑他们一眼,“行了,后半夜你们回去休息吧,我来守。”
守夜的仆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人说道:“管家,还是我们兄弟俩守吧,您明天一定还有很多事,您先去休息。”
“无碍,反正我也睡不着。”
管家这么说了,两个仆人也不敢再说什么,只能搀扶着起身,准备离开,“管家,那我们就先回去休息了,明日一早我们再回来。”
两人结伴离开,其中一人行到一半没忍住回头,却见管家抱着二小姐的灵牌哭得不能自已。
“我是不是看花了眼…”他揉了一下自己的眼睛,却已经看不到人了。
“怎么了?”
“没事,果然是我看花了眼…”
翌日一早,宗蕴很早就起床了。
起床后她在院子里转悠,转到了灵堂,只见灵堂里空无一人,“人呢?人都到哪里去了。”
这时,昨晚本该守夜的两个仆人正好跑了过来,“大小姐!”
“你们怎么回事?说好灵堂要守一晚上的,幸好是我发现你们没在,要是父亲和母亲发现,你们两个就等着挨罚吧。”
“还不赶紧回到你们的位置!”
“是。”两个人迅速回到自己的位置跪好。
宗蕴正想离开,却还是问了一嘴,“你们两个昨晚干什么去了?为什么会擅离职守?”
她只是觉得奇怪,仆人应该不敢擅自离开才是。
两个仆人知道这事已经被发现了就不能隐瞒,便一五一十的告知:“是管家,管家说让我们回去睡觉,他来守夜。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管家却不在。”
宗蕴心里那种怪异的感觉又出来了,“管家?”
许是为了卖未来女主人一个好,看到管家抱着灵牌哭的仆人将这事说了出来。
“大小姐,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太困了出现的幻觉,只是一眨眼,管家就不见了。”
宗蕴心里隐约有了一个怀疑,但她没有表现出来,“好,我知道了。你们先忙,昨晚的事别说出去了,免得被父亲母亲知道,惩罚你们。”
宗蕴心里藏着事,心不在焉。
走进大堂,只见林莎已经起床,正和管家说着话。
看到林莎和管家低语的模样,宗蕴缓缓回神,她眨了眨眼。
早饭之后便又有人前来吊唁,陆陆续续。
按理说宗茹死得不光彩,宗士雄又说过一切从简,不应该有这么多人前来吊唁,但挡不住那些想要攀附关系的人。
宗茹杀没杀人他们不在乎,他们只在乎有没有借着吊唁的名义和宗家扯上关系,顺便讨好宗士雄和宗蕴。
宗茹一死,宗蕴便是宗士雄唯一的女儿,宗士雄已经带着宗蕴进了公司,以后这宗家怕是要交到宗蕴手上了,所以宗蕴也是他们讨好的对象。
周正宇就是这个时候来的。
他来时院子里的人说多不多,说少也不见得少。
院子里都是纸钱烧过的味道,时不时还伴随着纸钱烟灰费烟雾。
会来这里的人大多都是和宗家有生意往来的人,所以周正宇在其中显得特别特殊。
谁不认识周正宇呢?周神探的称号在雾城响当当。
只是周正宇不该来。
既然他来了,说不准宗家又会有什么事,有些比较懂事的人主动告辞离开,却总有些人喜欢看热闹,厚着脸皮没走。
宗士雄见到周正宇便放下手头的应酬,去迎接周正宇去了。
周正宇查出杀人案真相导致宗茹死亡,宗家上下除了宗蕴,其余人都不太喜欢他。
宗士雄也是不欢迎周正宇的,但碍于明面上的那点面子,宗士雄还是提起精神应对周正宇。
他不知道周正宇此行的目的,但案子已经结束了,周正宇为什么还要来?
“周探长,最近府上比较忙,可能招待不周。不知你此次前来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言外之意,有事说事,没事就趁早离开。
周正宇一夜没睡,黑眼圈和眼袋占据了他大半张脸,脸上十分憔悴。加上他又抽了一晚上的烟,身上的味道并不好闻。
只是院子里的香火气实在太浓,他身上那点味道混在里面反而不太明显。
周正宇朝宗士雄低头,“宗老爷,抱歉,对于宗二小姐的事我感到十分遗憾,我也愧对宗家!”
说着,周正宇抬头环视了一圈,只见站得离他比较近的就是宗士雄、林莎和宗蕴。
其余人都离得还算远,只不过都在默默关注着他们。
周正宇压低声音,确保他说的话只有宗家三人能听到,“宗二小姐和李宗渊的确只杀了一个人,另外发现的两具尸体都不是宗二小姐和李宗渊杀的。”
宗士雄伸手揪住周正宇前胸的衣服,刻意压低的声音浑厚威严,却还是能听出来愤怒,“你现在来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人都已经死了,你能不能不要再将这件事掀起来,让茹茹安心的离开?”
林莎的身体摇摇欲坠,没断过的眼泪又有倾盆的趋势。
宗蕴能理解人到中年失去孩子的痛苦,但也完全做不到感同身受,她只觉得烦。
宗茹的死对林莎来说是致命的打击,从宗茹被判刑那天开始,林莎的药就没停过。
就连医生也说了,开的药只能治身体的伤,却治不了林莎心里的伤。要是林莎一直这样想不开,就算华佗在世也救不了。
可惜没办法,谁都劝不了林莎。
周正宇任由宗士雄揪着他的衣服,他的眼睛却一瞬不瞬的盯着宗士雄,“宗老爷,难道你想二小姐死后一直背负整个雾城的骂名吗?直到百年之后人们也会提起这个杀人犯,说她心狠手辣,丧尽天良,极度残忍的杀害了三个女孩。”
“二小姐将永远钉在雾城的耻辱柱上,永远承受着骂名!”
“宗老爷和宗太太难道就忍心吗?”
周正宇掷地有声的质问直接让林莎一口气没上来,晕了过去。
宗蕴离林莎很近,她伸手将林莎抱住,但以宗蕴的力气并不能将林莎抱起。
这时,管家突然出现在宗蕴身边,从宗蕴手里接过了林莎。
“老爷,大小姐,我先送太太回房间。”
管家脸上的着急不似作假,看着竟然比宗士雄还要着急。
宗士雄只是看了一眼林莎和管家就收回了眼,相比管家来说,他显得冷漠至极。
他转头松开周正宇的领口,并将他的领口抚平,“周探长,你说错了,人死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你说的那些茹茹感受不到,也不会伤心。至于百年后的事情,谁知道呢?反正那个时候你我早就死了。”
“如果周探长是来说这些的话,那就恕我不能招待了,请周探长回去吧。”
周正宇对于宗茹和李宗渊确实是愧疚的,“我给二小姐上柱香,上完香我就离开。”
宗家女主人都晕倒了,宗士雄没有心情再应酬,于是他请亲朋好友都先离开,将周正宇交给宗蕴招待。
宗士雄知道留下的人想看什么,但是让他们失望了,宗家无论如何也不会丢人丢到外面。
宗蕴将周正宇带到灵堂,看着他祭拜宗茹,最后宗蕴送周正宇离开。
“周探长,你以后要是没事就不要来宗公馆了。我的父亲母亲都不欢迎你,而且你也看到了,现在的宗家一团乱,实在没有精力再应付你。”
周正宇无奈,“难道大小姐也觉得不应该还二小姐一个清白?”
宗蕴却冷笑一声,“清白?宗茹有什么清白的?她难道没杀人吗?”
“既然她杀了人就是杀人凶手,杀一个和杀三个有区别吗?”
“罪是你们警局定的,人是你们处决的,到最后反而来问我们要不要还宗茹一个清白。”
“周探长,请问,你觉得我们怎么还宗茹一个清白?”
说到这里,宗蕴反应过来,继续说:“哦,我忘了,宗茹本来就不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