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洪一枝

16、第 16 章

　　等牢房外所有的无关人员都离开之后，林莎这才握着宗茹的手，上上下下仔细的查看了一番宗茹，见宗茹只是有些疲惫，身上并无外伤后才放下心。

　　“茹茹，你跟妈妈说，那个冒充宗蕴的女人真的是死者之一吗？真的跟你没关系吗？”

　　宗茹的眼里闪着一抹心虚，她低头不看林莎，只是说道：“我没有见过尸体，我不知道是不是她，跟我也没有关系。”

　　“那你真的去见了冒充宗蕴的女人？”

　　宗茹松开林莎的手，不耐烦的吼道：“我是去见了，可是我没有杀她！而且她冒充宗蕴，谁知道她有什么目的，这样的人，死了才好！”

　　“茹茹！住嘴！”林莎伸手将宗茹的手捂住，“这里不是家里，不能什么话都往外说。妈妈不问你了，反正你记住，人不是你杀的。”

　　宗士雄始终站在一旁听着母女俩的话，他不在意真相，他只知道宗家的女儿不能是个杀人犯。

　　“这件事你不用管了，无论警察问你什么，你都说你不知道，一切都有吴律师。”

　　宗茹肉眼可见的放松了下来，“我知道怎么做，爸爸。”

　　宗士雄点点头，“宗家不能有杀人犯，”他目光柔和的看着宗茹，“茹茹，你从小就没吃过苦，这段时间恐怕要辛苦你了。爸爸也舍不得你受苦，可是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爸爸妈妈可以给你找律师，但是之后就要靠你自己了。”

　　这件案子在雾城的影响极大，即便是宗士雄也没有办法将宗茹保出来。

　　说到底，生意人最看重的就是声誉，宗士雄是生意人，他不能也不会为了宗茹少受点苦而保释她，否则遭人骂的就是整个宗家。

　　说完这话，宗士雄便离开了，最后只留下林莎和宗茹两个人。

　　林莎擦了一下眼角的泪水，“茹茹，你别怪你爸爸，你被抓之后你爸爸第一时间就去找了你爸爸的那些靠山。”

　　“他们都说这件事在雾城的影响太大了，就算是宗家，也没有办法。”

　　“但是只要你没做过，很快就能出来了。”

　　母女俩抱在一起哭。

　　宗蕴提着买来的东西，在监狱门口看到了宗士雄。

　　因为宗茹的事情，这位平时精神矍铄的父亲仿佛一下之间苍老了许多。

　　“父亲，东西我买来了，我给宗茹送去。”

　　宗士雄点点头，“去吧。”

　　宗蕴带着东西到牢房的时候，宗茹恨恨的盯着宗蕴，“你是不是很得意？”

　　宗蕴淡淡的说：“我有什么好得意的？”

　　“你听到了，那个女人自称是‘宗蕴’，如果她是‘宗蕴’，那你是谁？”

　　宗蕴有些好笑，是宗茹自己一口一句冒牌货，是她自己承认那个女人是冒牌货，现在却又来质问她。

　　“你的意思是，她是真的‘宗蕴’，我是假的？那你为什么又要在吴律师面前说她是假的？你不会是故意说她是假的，然后好证明你和她之间没有关系，从而洗清自己杀人的嫌疑吧？”

　　宗蕴完全说中了宗茹内心的想法。

　　宗茹有一瞬间的紧张。

　　林莎一直在一旁看着，这时她突然制止道：“够了，你们两个是亲姐妹，能不能不要这么针锋相对？”

　　“蕴蕴，茹茹是你的妹妹，你怎么能诬陷自己的妹妹是杀人凶手呢？”林莎颇为失望的看着宗蕴。

　　“这件事到此为止，一切交给吴律师。”

　　林莎强制带着宗蕴离开监狱。

　　宗蕴早已习惯林莎的偏心，也不觉得伤心，只是宗茹还能不能回来这是一个问题。

　　见完周正宇的吴律师连夜去了宗公馆，带来了一个很不好的消息。

　　“李宗渊将杀人的罪名推到了宗二小姐的头上。现在不单单是宗二小姐不承认的事情了。”

　　“现在有人证，警方很可能还在找物证。如果物证找到的话，那宗二小姐就能很难再翻身了。”

　　听到吴律师的话后，林莎一时气血攻心晕了过去，宗公馆上下乱作一团。

　　管家去联系医生，仆人们将太太送回房间，最后大堂里只剩下宗士雄和宗蕴，还有前来汇报情况的吴律师。

　　“吴律师，还有什么办法可以救茹茹？”宗士雄十分疲惫的问道。

　　“其实李宗渊的话能不能作为证据，就要看宗二小姐怎么说了。”

　　“明天我会再去找宗二小姐聊一聊…”

　　宗士雄拿出两根金条递给吴律师，显然宗士雄早就准备好了金条。

　　吴律师收下金条，“您放心，我现在就去。”

　　晚上周正宇还没下班，那个吴律师又来找他了，说是要见宗茹。

　　他心里不悦，就知道这些律师事多得很，心眼也多，明明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他非要搅和一下。

　　虽然三具女尸的案子还有许多疑点，但至少能证明死者其中一个是宗茹杀的，那后面的另外两具尸体也就算是有了突破口。

　　即便周正宇心里不耐烦，但还是让吴律师见了宗蕴，这是他们的权利。

　　不知道两人之间谈了什么，吴律师离开后不久，宗茹便说要见周正宇，要坦白。

　　周正宇那时候正准备下班，天知道为了这个案子他多久没回过家了。

　　“她要坦白什么？”

　　“宗二小姐说她要坦白是谁杀了那个死者。”

　　“哦？李宗渊说那个死者是她杀的，所以她要坦白那个死者确实是她杀的吗？”

　　小警员摇摇头，“探长，您要去看看吗？她从吴律师离开之后就一直吵着要见您，狱警们也没办法了。”

　　“行，你去找几个人，连夜审讯宗茹。”

　　小警员答到：“是！”

　　警员动作很快，不一会儿就找来了几个警员。

　　周正宇负责审问，旁边一个警员负责记录，一个警员陪同周正宇审问。

　　在牢房待了一天，宗茹除了有点憔悴外，看着跟进牢房之前没有什么区别。

　　周正宇拉开椅子坐下，“宗二小姐这么晚了还吵着要见我们，看来是有非常重要的事要说了。”

　　宗茹低垂着眼，轻声说：“我要坦白。”

　　“宗二小姐白天还说什么都不会说，现在却突然想说，我想应该是吴律师跟你说了李宗渊已经招了的事。”

　　宗茹嘲讽的笑了一下，竟然比哭还难看，“我本来想保护他，结果他却将一切都推到我的头上。”

　　“我的一腔情谊就被他这么践踏，我那么爱他，他却为了活命牺牲我？”

　　“周探长，你觉得我是不是很傻？”

　　不等周正宇回答，宗茹自顾自的继续说：“我是很傻，可我没有傻到李宗渊已经打算让我顶罪，我就真的帮他顶罪的程度。”

　　“那个女人是李宗渊杀的。”

　　“她写了一封信给我，说是我的姐姐。我拿不定主意，就去找他商量。”

　　“李宗渊知道我家的情况，我爸妈一直都说宗家以后是要留给我的，宗蕴一点也得不到。”

　　“李宗渊其实是宗蕴的未婚夫，他怕宗蕴回来后他什么都得不到。”

　　“虽然我很爱他，可是我不得不承认，李宗渊最开始接近我是为了宗家的钱。”

　　“可是我爱他啊，宗家以后都是我的，我愿意给他钱。”

　　“宗蕴如果回来，我爸爸肯定会为了宗家的面子让李宗渊娶宗蕴，所以李宗渊什么都得不到。”

　　“于是他起了杀心。”

　　“那个女人想要钱，我准备了钱给她，李宗渊说这种事不光彩，于是我把她约在了偏僻的地方。”

　　“李宗渊下手的时候我没有准备，当时我都吓懵了。”

　　“等我回过神的时候李宗渊已经砸死了那个女人，凶器也被他丢进了河里。”

　　“你们现在去那条河里找，应该还能找到凶器。”

　　周正宇对宗茹说的一切都持怀疑的态度，她说的和李宗渊说的完全是反的。

　　“你知道凶器是什么吗？”

　　宗茹摇摇头，“我太慌张了，加上晚上太黑，我没看清楚。”

　　“你还记得李宗渊一共砸了那个女人几下吗？”

　　宗茹仿佛陷入了回忆，“我记不清楚了，反正好多下，我没数。”

　　“按你所说，李宗渊杀了人，还是你的姐姐，你为什么当时不报警。”

　　宗茹有些崩溃，“我说了，因为我爱李宗渊，所以我才会帮他隐瞒。而且我对我的姐姐没有感情，她那么小就离开了宗家，我连她的样子都记不起来了，怎么可能因为她背叛李宗渊。”

　　“我当时想着，反正人又不是我杀的，就算之后被人发现，我也不会有事。”

　　说完，宗茹抬起头看着周正宇，“周探长，我都已经交代了，你能放我回家吗？”

　　周正宇摇头，“抱歉，宗二小姐，恐怕你暂时还不能回家。虽然你说人不是你杀的，但我们还是要调查清楚才能决定要不要放你离开。”

　　“你也知道你和李宗渊说的情况完全不一样，我们需要时间去验证你们说的话的真伪。”

　　宗茹一直在说她是无辜的，但是有些细节宗茹又因为太过恐慌说记不清，周正宇很难不怀疑这份证词的真实性。

　　审讯的事情一直持续到后半夜，周正宇连同几个警员都十分疲惫。

　　周正宇捏了捏鼻根，合衣在办公室睡了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