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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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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宗渊惊疑不定的看向周正宇,只见周正宇从容不迫的把玩着手里的烙铁。
他咽了咽口水,随后冲周正宇喊到:“我要见宗茹,你们能帮我联系宗茹吗?”
“宗茹?你说的是宗二小姐吗?”周正宇将手中的烙铁丢回桌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李宗渊忙不迭点头,现在能救他的只有宗茹了,毕竟他们是一条船上的蚂蚱。
周正宇叹了一口气,颇为遗憾的对李宗渊说:“可惜了,我们去宗公馆的时候没抓到宗二小姐,她拿走了她所有的首饰和金条,已经坐船离开了雾城,我们暂时联系不上她。”
“宗茹跑了?”李宗渊不敢相信,可是他想起他早上去上班的时候宗茹让他请假,还说她也请假了,当时李宗渊手里有重要的事情,便拒绝了。现在想来,宗茹这种行为确实很反常,让他不得不相信,宗茹真的跑了。
周正宇虽然说暂时联系不上宗茹,可是宗茹已经跑了,这茫茫人海,李宗渊知道周正宇不可能再找得到宗茹。
那岂不是宗茹犯下的罪只有他来扛了!
可是,凭什么?杀人的是宗茹又不是他!虽然他帮忙处理了尸体,可他也罪不至死。
要是周正宇他们抓不到宗茹,为了将案子结束,周正宇肯定会将罪全部安到他头上,那他就必死无疑了!
“周探长,你相信我,人不是我杀的,都是宗茹杀的。”
李宗渊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哭得十分难看,情绪也激动,审讯椅都差点被他带走。
要不是他被绑在审讯椅上,按照李宗渊的架势,怕不是要上前去抱周正宇的腿。
周正宇好长时间没说话,只是用那双鹰隼般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李宗渊。
终于,在李宗渊心里防线再次崩溃时,周正宇说道:“那你说说宗茹是怎么杀人的?”
李宗渊开始断断续续描述整个过程。
“有一天宗茹收到了一封信,写信的人说她是‘宗蕴’。她说她在洋城没钱了,所以问宗茹要钱,不然她就回家和宗茹争家产。”
“宗茹想得到宗家的所有财产,只要‘宗蕴’一回家,那宗家的财产至少要少分一半给宗茹,所以她就计划杀了‘宗蕴’!”
“本来‘宗蕴’只是想要一点钱,但是宗茹那个毒妇,她说只要给了一次钱,往后就会被她纠缠。而且以后‘宗蕴’始终要回宗家,所以只有杀了她才能一劳永逸。”
“宗茹很快便查到了送信的女人,当天我们就尾随‘宗蕴’去了她租的房子,找房东了解了一下情况。”
“第二天晚上宗茹就约‘宗蕴’到宗公馆后面的河边,说是要给钱,其实就是想找个偏僻的地方好下手!”
周正宇眉头微皱,问道:“你全程都在说宗茹杀的‘宗蕴’,那你呢?你又在‘宗蕴’被杀的这件事中充当了什么角色?
“周探长,您一定要还我清白,我没有杀‘宗蕴’,我不敢杀人,我只是帮宗茹望风。”
旁边的警员将李宗渊说的话一五一十的记录,周正宇看了一眼笔录后又问道:“你口口声声说宗茹杀了‘宗蕴’?那现在的‘宗蕴’又是谁?”
想起现在的宗蕴,李宗渊也陷入了怀疑,“是啊,我也不清楚。明明‘宗蕴’被杀了,可是又有一个‘宗蕴’出现了,当时我就在想,是不是宗茹杀错了人。”
“毕竟‘宗蕴’在洋城十年,谁知道她长成了什么样?恐怕宗茹杀的那个人只是冒充‘宗蕴’,想骗点钱罢了。”
“‘宗蕴’是假宗蕴这件事也是你们故意透露给报社的?”
李宗渊下意识摇头,“不是我们。第二个‘宗蕴’回来后宗茹还想杀了她的,只是那个时候雾城发现了三具女尸,你们看得紧,宗茹不敢动手。”
李宗渊已经将宗茹杀人的事情说出来了,报社这种小事如果是他们做的,他没理由否认。
“你确定宗茹只杀了一个人?你们跟踪过‘宗蕴’,难道不知道她们是四个人住一起的?既然已经杀了一个人,会不会为了让知情人住嘴,所以连同她们一起杀了?”
李宗渊抹了一把脸,将脸上的泪水擦掉,一开始他很害怕,可是说着说着他反而平静了下来,同时他还有一点迷茫。
“我不知道她们有四个人,秦小姐没跟我们提过。至于宗茹有没有杀其他人,我真的不知道了。反正就我知道的,宗茹只杀了一个人。”
“好,那你说说,‘宗蕴’是怎么被宗茹杀的。”
“‘宗蕴’是被一块用布包起来的石头砸死的。那石头连同布都被宗茹丢进了河里。”
离案发当日已经过去了好几天,加上前段时间雾城一直在下雨,在雨水的冲击下,那块石头和布说不准被水流冲到了哪里。
但无论如何,这都是一个切入点,找到凶器,加上李宗渊的证词,就能给宗茹定罪了。
“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人都已经死了还要把尸体的脸划烂?”
李宗渊拼命的摇头,“杀人之后我和宗茹都吓得不行,只想把赶快尸体埋了,怎么可能还有心思划烂她的脸!”
“埋尸地方我们巴不得永远都不要再去,也不可能重新返回将尸体挖出来再划烂她的脸!”
周正宇仔细观察着李宗渊的面部表情和动作,似乎在探究他有没有说谎。
片刻后警员在周正宇的示意下拿证词给李宗渊签字画押,周正宇则起身往审讯室外走。
李宗渊签字的时候还不忘朝周正宇的背影说道:“周探长,我是无辜的,什么时候我才能离开这里?”
周正宇头也没回,“等事情调查清楚,警局自然会给清白的人一个交代。”
警局的人大多都出动去河里捞凶器了,周正宇再次去了法医室。
“杰克先生,您觉得这个死者的死因会是一块用布包裹起来的石头吗?”
杰克手里拿着死者的伤口照片,“或许等你找到凶器,我可以进行对比。”
周正宇颔首,“那到时候就麻烦杰克先生了。”
周正宇刚离开法医室,便有警员找到他告诉他宗老爷和宗太太带着律师来了。
“探长,宗老爷和宗太太要带律师见宗茹。”
“先把人请到会客室…算了,他们在哪儿,我直接带他们去见宗茹。”
“在您办公室。”
周正宇在去见宗家人之前先去了局长办公室,将李宗渊的口供简单汇报了一下。
之后周正宇才回自己的办公室,一进办公室,他便看到了宗老爷和宗太太,宗蕴以及一个他没见过的男人,想来就是那位律师了。
一见到周正宇,林莎便不顾形象的大声质问周正宇,“茹茹呢?我的茹茹呢?”
女人的声音尖锐刺耳,让周正宇的眉头皱了皱。
宗蕴将林莎扶住,实际上暗暗使力拉着林莎,不让她冲动。
宗士雄则轻瞥了一眼林莎,暗含警告,林莎顿时安静了下来。
“周探长,我们请来了吴律师,可以让茹茹和吴律师见一面吗?”
周正宇点头,“当然,这是宗二小姐的权利,几位也可以一起去见一下宗二小姐。”
这时,站在一旁的吴律师插话道:“周探长,请问我的当事人是犯了什么罪,让您如此无理,将其关押起来。”
“吴律师是吗?关于宗二小姐犯的罪,一会儿你见到宗二小姐不妨问一问。我们警局没有任何证据是不会乱抓人的。”
吴律师若有所思。
一个小警员带着宗家人和吴律师去了宗茹关押的地方。
条件不算好,甚至有些差。
宗茹从小到大没有住过这么差的地方,即使是小时候宗家还没现在这么显赫的时候那也是不愁吃穿的。
“茹茹!”林莎婆娑着泪光看向宗茹,仿佛宗茹遭受了什么不得了的折磨。
宗蕴只是目光平静的看着母女俩,嘴角僵硬的勾了一下。
被父母关爱一番之后,吴律师才开口询问:“宗二小姐,您能跟我说说您是因为什么事才会被关进来的吗?我必须知道您被关的原因,才能真正帮到您。而且您不可以也不能对我有任何隐瞒。”
宗茹咬牙切齿,“周正宇查到我和李宗渊跟发现的三具尸体的其中一具见过面,所以他就抓了我!”
吴律师眉头紧皱,“你们为什么会见面?”
宗茹的目光落在站在最后的宗蕴身上,迟迟没有说话。
“宗二小姐?”
宗茹回过神,“因为那个女人冒充我的姐姐,所以我才会跟她见面。”
宗士雄和林莎皆回头看向宗蕴,两人的眼神都很复杂。
宗蕴说不出那是什么样的眼神,但她知道,里面有责备,有厌恶,也有惊讶和恐惧。
吴律师显然知道宗蕴是尸体发现之后才回的雾城,跟现在的宗蕴没有关系。
“那宗二小姐,那位女士的死跟您,有关系吗?”
牢房外很安静,所有人都没有说话,静静等着宗茹的回答。
宗茹显然被吴律师的话激怒了,“吴律师!我爸爸妈妈请你来是救我出去的!不是让你来质问我的!”
“宗二小姐,您冷静。我们不知道警局现在手里掌握了什么证据,所以我必须向您了解事实的真相,我才能帮助您。”
“无论您做了什么,我都会帮助您。”
面对吴律师直白的质问,宗茹有一瞬间的心虚,只是之后她又十分坚定的说:“我什么也没做。”
吴律师深深的看了一眼宗茹,沉默片刻后才说:“好的,我会竭尽全力还原真相,给您一个清白。”
“宗老爷,宗太太,那我就先去找一下周探长,你们继续。”吴律师在场,一家人并没有好好说话。
吴律师离开后,宗士雄对宗蕴说道:“蕴蕴,你去帮茹茹买点这里能用到的东西吧,我和你妈妈在这里陪陪她。”
宗蕴没有丝毫犹豫,也明白他们一家三口有话要说,她在反而显得多余,“好。”
自从报纸上报道过宗蕴的身份之后,宗蕴在宗家的地位十分尴尬。
虽然宗士雄承认了她的身份,但是她的身份始终在宗家人心里是一根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