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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Chapter 01 ...

  •   《咬了哥哥的腺体》
      BY/pallava
      2025.11.17
      -

      雨水顺着雕花大门蜿蜒而下,将“江宅”两个大字洗得发亮。

      言荇站在门廊下收起湿漉漉的伞,校服裤脚已经洇开一片深色水痕,他低头看了看腕表,下午五点五十五分,比平时晚了半小时。

      “又去图书馆了?”门房老李从监控室探出头,目光在他苍白的脸上扫了一圈,“主楼刚才来电话,大少爷六点要用茶室。”

      听到这话,言荇的睫毛颤了颤。

      他知道江拂鞍每天这个时间会在茶室处理公务,更知道那位名义上的哥哥最讨厌被人打扰。

      “我、我马上过去准备。”

      穿过门禁,言荇的脚步越来越快,主楼电梯直达顶层需要指纹认证,他这种外来者只能走佣人通道。

      旋转楼梯的扶手擦得锃亮,映出他单薄的身影,十七岁的少年像株缺乏光照的植物,连影子都比别人淡几分。

      茶室门前,言荇深吸一口气,这时门缝里飘出一缕冷香,他轻轻敲门,很快门里传出一道男声。

      “进来。”

      男人的声线比冰棱子还冷,言荇推门时手腕有些发抖,托盘上的瓷杯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茶室里光线很暗,江拂鞍背对着他站在落地窗前,身影颀长,Alpha甚至懒得回头,只是抬手将一份文件扔在茶几上,“放那就行。”

      “今天是巴拿马翡翠庄园的瑰夏咖啡。”言荇把咖啡杯小心地放在文件旁。

      言荇看着深褐色液体,抿唇开口,“按您习惯加了......”

      话还未说完,就被厉声打断。

      “你碰了我的咖啡机?”

      江拂鞍突然转身,幽深的瞳孔睨着他。

      言荇被吓得后退半步。

      Alpha的压迫感扑面而来,即使没有刻意释放信息素,那种与生俱来的威压还是让他后背沁出冷汗。

      “是、是王管家教我用的。”

      江拂鞍扯松领带,喉结上的痣随着吞咽动作上下滚动,“废物,连Beta都算不上的东西,也配动我的东西?”

      这话让茶室的温度骤然降到冰点,言荇死死咬住口腔内侧的软肉,直到尝到血腥味才松开。

      他知道江拂鞍指的是什么,上周家庭医生来做分化检测,他各项指标都徘徊在Beta临界值以下。

      “发育迟缓”四个字被写在体检报告最上方,成了整个江家的笑柄。

      “对不起。”

      言荇低头盯着自己的球鞋,鞋尖有块泥渍,是刚才在公交站台溅上的。

      这双鞋已经是他最体面的一双,但在江拂鞍定制的皮鞋面前,连佣人穿的都不如。

      这时,江拂鞍忽然走近,一米八五的身高投下的阴影完全笼罩了言荇,那股昙花信息素变得清晰,清冷幽邃,他修长的手指挑起言荇的下巴。

      Alpha的声音很轻,像毒蛇般顺着脊椎爬上来,“听着,父亲娶那个Omega女人是他的事,但别以为你能姓江。明白吗?”

      言荇的瞳孔微微扩大,透过江拂鞍的肩膀,他能看见墙上挂着的江家全家福,那是去年拍的,还没有他和母亲的位置。

      照片里二十出头的江拂鞍站在父亲身侧,西装笔挺,细碎的刘海下,是一双眉目清澈的桃花眼,挺直的鼻梁为他增添十足的英气,微微一笑,如沐春风。

      言荇没敢看他,吞咽口水,说道:“我明白,哥......”

      “砰——”

      玻璃杯砸碎在脚边的声音打断了言荇。

      咖啡瞬间在地毯上洇开一片污渍,有几滴溅在言荇裸露的脚踝上,烫得他一颤。

      江拂鞍抽出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手指,“再叫那个字,我就把你舌头割下来泡酒。”

      言荇蹲下去捡玻璃碎片时,听见茶室门被甩上的巨响,他的手指被锋利的碎片边缘划破,血珠滴在咖啡渍上,像雪地里绽开的红梅。

      很奇怪,他居然在想江拂鞍的信息素,传说中昙花Alpha千年一遇,盛开时能让方圆百里的Omega发狂。

      可刚才那么近的距离,他除了寒冷什么也没感受到。

      就像江拂鞍这个人,华丽表象下让人想要靠近又远离。

      ***

      窗外夜色朦胧,白玉盘高悬天际。

      女佣把托盘搁在附楼小客厅的茶几上,汤碗里的玉米汤晃出来一些。

      言荇正在写作业,见状立刻站起来道谢,却看见对方用纸巾嫌恶地擦了擦碰过托盘的手指。

      言荇犹豫了一下,说:“芳姨,明天能不能多给一条毛巾?”

      女佣翻了个白眼,“当这里是酒店啊?一个拖油瓶还挑三拣四,真当自己是少爷了?”

      言荇抿住嘴唇。

      附楼没有主楼的智能恒温系统,深秋的夜风从窗框缝隙钻进来,吹得他作业纸哗啦作响,他低头继续解题,假装没听见女佣离开时的嘟囔。

      “......连信息素都没有的废物。”

      笔尖在纸上划出长长的痕迹,言荇突然想起上周转学到私立高中时,班主任看他的眼神,那种混合着怜悯和轻视的目光,和江家所有人如出一辙。

      母亲再婚前温柔地抚摸他的头发说,“小荇要有新家了”,却没告诉他这个“家”连空气都带着刺。

      窗外传来引擎轰鸣,言荇撩开窗帘一角,看见江拂鞍跑车碾过雨后红枫大道,Alpha似乎刚结束应酬,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肩上,露出的手腕上戴着百达翡丽表,言荇在杂志上见过,售价抵得上一套公寓。

      他轻轻放下窗帘,转身时不小心碰翻了汤碗,浓汤泼在作业本上,迅速晕开了钢笔字迹。

      言荇徒劳地用袖子去擦,反而让污渍扩散得更大。

      明天要交的物理作业,现在全毁了。

      “怎么了?”王管家闻声进来,看见一片狼藉后皱起眉。

      言荇攥紧湿透的作业本,“我不小心把汤洒了。”

      王管家:“主楼书房有碎纸机。”

      这是默许他去用设备,言荇感激地点点头,抱着脏污的作业本往主楼跑去。

      夜露打湿了鹅卵石小径,他跑得有些急促,气喘吁吁。

      主楼灯火通明,言荇贴着墙根溜进侧门,生怕撞见江拂鞍。

      很快,他便来到书房在二楼走廊尽头,他屏住呼吸拧动门把手——

      “谁允许你进来的?”

      言荇浑身血液瞬间凝固,江拂鞍靠在真皮转椅里,手里把玩着一个打火机,咔嗒咔嗒的声响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刺耳。

      Alpha只开了盏台灯,半边脸隐在阴影里,睫毛在眼下投出阴影。

      “我、我的作业。”言荇的声音越来越小。

      江拂鞍突然站起身,言荇本能地后退,后背撞上门框。

      Alpha走近时带起一阵昙花香气,这次混着淡淡的威士忌味道,应该是刚喝过酒。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伸过来,却不是预期中的耳光,而是江拂鞍抽走了他怀里的作业本。

      Alpha翻看着被汤水泡烂的纸张,冷笑一声,“就这点本事?难怪检测不出信息素,脑细胞都死光了吧。”

      “对不起,我马上离开。”

      江拂鞍把作业本拍在他胸口,“拿着,现在,滚出我的视线。”

      须臾,言荇抱着作业本落荒而逃。

      跑回附楼浴室,言荇把水龙头开到最大,将脸埋进水里,直到窒息感漫过眼眶的酸涩。

      镜中的少年脸色惨白,湿漉漉的刘海贴在额头上,像只被雨淋透的流浪猫,他慢慢滑坐在地上,从书包夹层拿出个小本子,就着浴室灯光写下:

      【9月16日,昙花信息素在酒精作用下会变得温暖,近似于......】

      笔尖停顿了一下。

      【雪后初晴的味道。】

      ——

      次日清晨,言荇在厨房门口被拦住了。

      “大少爷的咖啡今天由我送。”新来的佣人倨傲地抬着下巴,“王管家说您以后不用进主楼了。”

      言荇默默交出手中的托盘,他今早特意提前两小时起床,就为了煮出浓度恰好的咖啡,现在那杯精心调试的饮品被随意搁在推车上,还有他昨天插的银杏枝一起,那是他在校园里捡的最漂亮的叶子,金灿灿的像把小扇子。

      雨又下了起来,言荇站在附楼窗前等司机,却看见黑色迈巴赫直接驶向了主楼入口。

      十分钟后,管家打来电话说老陈请假了,让他自己想办法上学。

      言荇看着窗外越来越大的雨势,“可是,别墅区到公交站要走二十分钟。”

      “那是您的问题。”管家干脆地挂了电话。

      雨水在窗玻璃上蜿蜒直下,言荇翻遍书包只找到一把折叠伞,他咬了咬嘴唇,突然抱起书包冲向主楼。

      电梯需要指纹,他只能爬楼梯,到达顶层时,言荇的校服衬衫已经湿了一半,不知是雨水还是汗水。

      江拂鞍的卧室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吹风机的声音。

      言荇鼓起勇气敲门。

      “进。”

      隔着门板的声音比平时更冷,言荇的手指悬在半空,“哥、江先生,”他改口道:“司机请假了,雨太大,我能不能......”

      门猛地被拉开。

      江拂鞍只围了条浴巾,水珠顺着腹肌线条落入腰际,Alpha刚洗过的黑发还在滴水,又几滴落在肩头滑落在地。

      “我能不能坐您的车去学校?”言荇盯着江拂鞍锁骨上的水珠,“就今天一次。”

      江拂鞍突然笑了,那是言荇来到江家后第一次看见他笑,却比任何表情都可怕。

      Alpha俯身凑近他耳边,沐浴露的薄荷味混着昙花信息素扑面而来。

      “你知道上一个想搭顺风车的Omega最后怎么样了吗?”

      言荇摇头,后颈的寒毛全部竖了起来。

      “我让他舔干净轮胎上的泥。”江拂鞍直起身,用毛巾擦着头发,“你想试试?”

      砰!

      门在言荇面前甩上,他呆立了几分钟,直到管家过来询问才如梦初醒。

      转身时他瞥见垃圾桶里躺着那枝银杏,被人从中间折断,金色的叶子蔫巴巴地耷拉着。

      雨更大了,言荇的折叠伞刚出庭院就被风吹翻,等他走到公交站时,校服已经湿透黏在身上。

      公交车迟迟不来,他看了眼手表,第一节课已经开始了。

      当言荇浑身滴水地出现在教室门口时,全班哄堂大笑。

      物理老师推了推眼镜,“言同学,你整整迟到了一节课的时间,是觉得我的课可有可无吗?”

      “对不起。”

      “迟到四十分钟,期中考试扣十分。”老师敲敲黑板,“现在,站到后面去听课。”

      课间休息时,言荇在厕所隔间里拧干衬衫下摆。

      门外传来同学的说笑声:

      “听说他妈妈是爬床上位的?”

      “怪不得江大少那么讨厌他。”

      “一个连信息素都没有的Beta,在江家还不如看门狗。”

      言荇静静听着,从书包深处摸出个小药盒,里面是半片白色药片,那是江樵玄实验室的抑制剂,他上周打扫储藏室时偷偷拿的。

      虽然他根本不需要这个,但......

      药片在舌尖化开,苦得言荇眼眶发热,镜中的少年慢慢挺直腰背,整理好校服领子,没人注意到他后颈的皮肤泛起淡淡的蓝紫色,宛如蹀躞的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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