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花幻》句与诗

24、秋域火灵 族长的死一

　　绮瑶继续问古烁：“族长，可否允我验下尸？”

　　古烁答应：“可以。”

　　绮瑶命姜楹辛上去验尸，自己在一旁解释：“族长之前是有心病，可都是些小疾小患，我曾为他把过脉，并不致死。”

　　姜楹辛查完后发现族长脑后有几处黄豆大的孔。

　　“果然有猫腻。请族长允我在黎龙族住上七日，我必定能将真相查个明白，不能让族长枉死。”

　　绮瑶身后一群黎龙族子民附和：“查清楚，不能枉死。”

　　“查清楚，不能枉死。”

　　“查清楚，不能枉死。”

　　……

　　“那就拜托公主了。”

　　结束后，姜楹辛告诉古烁，“瑶瑶本不该插手此事，她得知族长昨日拜访，便察觉不对劲，担心你，求了族长好久才过来
　　的。”

　　古烁看向绮瑶，好像她比自己想象的要更坚定，可现下失去了父亲，更无心瑕及此情意，沉浸在疼痛里，深痛无比。

　　绮瑶明白此时此刻的他很是为难，陪他跪在灵前，“我知道你也疑心族长的死因，却为了稳固民心，不得不咬牙认下这状，
　　可来日再查，证据可就没那么容易了。如今你即刻继任族长是正确的选择，只有自己把握住权利，才不能让那些胡作非为之
　　人得意，也才能更好地查清族长的死因。”

　　绮瑶抱住灵前哭的不成样子的古烁，温和道：“阿烁，我们既然选择了对方，就要共同面对，共同担责，我身为外族人，或
　　可不插手此事，可身为你的未婚妻，我不能袖手旁观。你相信我，我自小学技无数，一定能替你查出凶手是谁。况且还有楹
　　楹和宋姐姐帮我们呢。”

　　“嗯嗯，我相信你，我相信你们。”

　　绮瑶为他擦拭脸上的泪水。

　　次日巳时，姜楹辛陪绮瑶向古烁寻一些旧事，不料听见一位叔叔求见。

　　“阿烁，我只她是你心上人，可她终究是南羌族人，我们黎龙如今族长身死，你又刚继位，对许多事不甚熟悉，南羌族人趁
　　我们内乱，以查案之事潜入我们族里，必是想里应内和，趁机拿下我们黎龙啊，你听我一劝，她虽是你未婚妻，可她现下不
　　应该闯进来，你就以“命她提炼自身，才可与你相配”为由，或是以守孝为由，将她驱回南羌，我们才好继续接手你父亲毕
　　生的建设。”

　　古烁镇定回道：“叔叔，绮瑶不论是不是我未婚妻，我都倾心于她，既倾心便相信，叔叔今日这话我就当没听过，还望叔叔
　　全心全意用在黎龙族内之事，莫要往旁意上想。”

　　叔叔怒道：“我这不是在替黎龙解忧吗？族内之事你又知几分，内忧外患之事无视的后果你可知……”

　　古烁喝斥道：“我再说一遍，这不是内忧，亦不是外患。”

　　古烁背过去，舒了一口气：“你先下去吧。”

　　叔叔道：“是。”

　　谁知叔叔回手掏出一把利刃，刺向古烁。

　　利刃未过台前，被左右两条鞭子制止的一动不得动，硬生生竖在空中，叔叔被突如其来的两鞭子吓得连连后退。

　　右边红鞭的手柄持在绮瑶手里，左边那一条则在宋词鹫手里。

　　古烁将未伸出的匕首回缩几分。

　　绮瑶从窗后走出来道：“叔叔的意思是说我绮瑶现在还配不上古烁，是这个意思吗？”

　　宋词鹫从门后站出来，冷冷盯着他：“楼将军的意思是我教学无方了？”

　　古烁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叔叔身上。

　　叔叔道：“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姜楹辛跟着绮瑶走到古烁面前：“那是什么意思？”

　　姜楹辛紧接喝道：“哦～我知道了，叔叔的意思是南羌与黎龙敌对，少主因一己私情耽误族内公事，且其先生教导无方，族
　　长蒙冤不允许查明？还是……叔叔唯恐族内不乱，族长身死，少主继任，少主未婚妻辅助查案，全族无一异议，只有叔叔不
　　许，要求族长做出反乱之事，族长不肯还要以命威胁？”

　　“难不成让他继续一错再错吗？”叔叔像吃了枪炮突然喊叫。

　　“你可知族长为何放任你这么多年不用论政，为何为你寻得如此良师，为何……我方才只是想将你捆束起来，将她驱赶出
　　去，仅此而已。”

　　“为何？”

　　众人将叔叔松了绑，扶坐在椅子上，听叔叔一一述来当年之事。

　　“当年的事要从一只白虎说起，我与先族长还有贾大人一同去打猎，那日兴致盎然，也索了好多猎物，回去的路上遇见一只
　　白虎。”

　　“贾大人准备拿出弓箭以这只白虎收尾，却被族长拦住，族长道：“慢着。”族长见这白虎也不逃，亦不攻，便下马探查，
　　走进一看，在这白虎的身后的穴洞里竟有三四只幼崽，一个个乱爬着，蜷缩着，好似感受到我们的来意，白虎挡在他们前
　　面，我们根本不得近身，族长便以此做罢。我三人便起身回族。

　　路上族长觉得我们既然将林中猎物打了不少，那白虎的猎食可就少了许多，不如送回去些，哪怕几只兔子也算，毕竟刚下完
　　崽，身体虚弱，更不便觅食。我和贾大人也认可，便如此做，谁知到了那块地方，白虎和几只虎崽都不见了，就算白虎去猎
　　食，那小虎崽也应该在这里呀，我们心里疑惑，族长道：“莫不是这白虎晓得栖息地被我们发现，怕不安全便移了窝？”我
　　们只好掉头回去，谁知还没回去，被白虎扑了上来，使劲力气要把我们生撕，它甚至嘴里还叼着刚打回来的死鹿，我们猜测
　　白虎根本没有移窝，只是去猎食而已，那虎崽如今不见了，怕不是把我们三人当成凶手了，我们和动物又怎能说的清呢？我
　　们只好仓皇而逃，也顾不上那些猎物，只是那只白虎当初咬伤了族长，让他记住了血的味道，在后来的几月里，只有族长进
　　林打猎，便被白虎阻挠，甚至驱赶，撕咬。自那以后，打猎的事便交由我和贾大人负责，在阿烁儿时也曾带他出猎过，那白
　　虎像是寻着血的印记，将阿烁扑在地上，若不是我和贾大人及时赶到，阿烁这条命怕是要折在那里。”

　　“此事过后，族长命阿烁不准去猎场，也不准习骑射，为他寻良师，习诗文政理，寄以文治族。”

　　“后来贾大人觉得不公，为族长者，不能以猎，便不算能者，族长之位理应换人，族人在贾大人的怂恿下逼其退位，族长不
　　肯，贾大人便私自培养军队，待时机一到，准备硬攻，好在族长手下的黎龙军先发制人，族长道：“一族之长，文武其次，
　　心中有大爱，为民为族，才可胜任，并非如贾大人般逼迫良民入军，做征战的工具。”那番话我记到现在。贾大人被押入牢
　　狱，念其曾为族内做过不少事，便将其妻与子照顾有加，好在其子贾麟轩乃有志之士，才华出众，可辅佐阿烁立好根基。”

　　“可族长不知道的是那贾麟轩是个偏执子，我亲眼见过他虐杀动物，与人切磋次次拼死制胜，像他那老子。”

　　“如今族长身死，我觉得与他脱不了干系，我让你赶走两位姑娘，让你回其正道，是为你好，若是继续查下去，当真与他有
　　关，我不敢保证他不对阿烁下手。”

　　古烁嘴里回味三个字：“贾麟轩。”

　　“我了解他，他更像是我的书伴，他确实各门功课都比我强，但他的性情比我更决绝，我甚至还因此钦佩他。不过，他若是参与到谋害我阿耶，我要他一命偿一命。”

　　古烁攥紧拳头，恨意咬紧牙关。

　　楼将军放弃劝他：“罢了，若是你执意要查，切记要小心他，我也愿全力助你。”

　　没一会儿，鹿鸣来报：“少主，白阿婆又来报案了。”

　　古烁问：“又？”

　　鹿鸣道：“这个白阿婆已经报了十几次案了，前前后后说的还是一回事。”

　　古烁问：“什么事？”

　　“她女儿丢了呗。”

　　“既然报了这么多次，那为何一直不为她查清呢？”

　　“这怎么查？自她女儿丢后，她便神志不清，整天浑浑噩噩的过，除了回家，就是来报官，本来我们是认真为她找回女儿，
　　奈何她说的东拉西扯，一会儿聊什么花，转头又谈什么裙子，奇奇怪怪的。”

　　楼将军听着打断她：“先把她的事放一放，如今族长的事还没查清，哪里有空谈她的事。”

　　古烁道：“叔父不能这么说，族长是族民供上来的，那理应以族民的事为大事，我父亲的事是事，白阿婆的难也是难。”

　　楼将军鞠躬服气道：“族长说的是。”

　　绮瑶道：“不如我和楹楹去查白阿婆的女儿，宋姐姐和楼将军帮阿烁探先族长的死。”

　　“也行。”

　　绮瑶和姜楹辛见到白阿婆。

　　绮瑶问事，白阿婆也不断摇头，支支吾吾也说不出什么线索。

　　姜楹辛牵起白阿婆双手道：“阿婆，我们是你女儿多年前的好友，我知道她丢了你也很伤心，得知她失踪，我们也从未停止
　　寻她，只是我们关于她的东西太少了，能否带我们回家看看，有什么能帮上忙的东西，说不定就找到您女儿了呢？”

　　白阿婆神魂颠颠，可一提到能找回她女儿，便顾不上许多，兴奋地拉着姜楹辛和绮瑶回家。

　　走到家门口，门前一小姑娘张开双手拦住三人。

　　小姑娘扬言道：“又是来的那方人士？休要骗我阿娘，这个家还有人撑着呢！”说罢拍拍自己的胸脯。

　　绮瑶不屑开口：“哪来的小破孩？你不过才几岁，就敢学人拦路，难不成这个家还由你撑着？”

　　小姑娘上前愈加硬气道：“你们有事冲我来，放开我阿娘。”

　　绮瑶与小姑娘言语相对时，白阿婆开口：“这是我家……家二娘子，小岁。”

　　小岁叉腰道：“现在你们信了吧。”

　　白阿婆带绮瑶和姜楹辛到大女儿曾住过的房间。

　　白阿婆有些口吃，尽力理清神绪交代。

　　大女儿小休在半年前莫名失踪，报官后，各处搜查，根本没有发现任何踪迹。

　　姜楹辛摸着房间内角落处略显华丽的赤色嫁衣问：“这嫁衣是为小休姑娘准备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