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雨中霓虹事件（十六） 准备后事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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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伪装，若木宁愿是这样，涉及基因编辑的技术有太多的谬误，如果成功的代价是成为傻子也不是不无可能。
或许，如果是这样的代价，若木反而能接受一点，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得到的越多，失去的只会更多，强行留下来的，也只会成为一无所有的鬼使。
轻叹了一口气，米斯特送上她最爱的蜂蜜水，甜味浓郁，孟恒我那女人每次喝都吐槽说是一股子烂苹果味。
不知道还以为是发酵不成功的自酿酒。
孟止戈意料之外的喜欢，双手合端瓷杯，舔出那股甜味后，眉眼弯弯。
这份喜好，若木油然生出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我收留你了”
我们是同族、是血亲。
“最近这段时间不太平，尽量在米斯特的防火墙下呆着”若木叮嘱道，顺手摸摸头，米斯特的工作成果感人，蓬松柔软，像她大学时做志愿支教哄小孩顺手做的棉云。
“那我要在这呆多久，我要回去上课的，好不容易才跟安洁莉卡争取机会”
“卖掉你的人可没说这个，不过看起来你对她还另有用处”若木凑过去贴贴道。
孟止戈固执地推开她，冷冰冰道：“买卖同罪，你不怕吗？”
刮了刮孟止戈鼻尖，若木只觉好笑：“果真是还在上学的小孩子，等你出来自己打工，呃，应该不会有这个选项，不然你口中的安洁莉卡就太无能了”
“安洁莉卡无所不能”
阿莱西亚战无不胜。
恍惚间，若木脑海中浮现出这具话，眸光一闪，嘴角笑意淡了几分，转而命令米斯特：“米斯特，有可以匀出来的‘南丁格尔’吗？”
“都借调到W-37星了，急需的话，可以用孟如花的技术临时生产一批”米斯特一本正经地回答，声音莫名有点耳熟。
诺薇拉既然选择的是这个时期，必定是有某些不可替代的点，比如一定会被血亲吸引过来的若木，又比如正在制造“□□”的孟恒我。
“不用了，我亲自上手，帮我盯住孟恒我，最好是接管爱丽尔的系统”
正安排着，孟止戈却插了一句嘴：“她是人吗？”
“不是人，但是可以称之为智慧生物”后面一句是说给米斯特听的，“我们是合作伙伴，你可以试着去信任她”
“爱丽尔也是吗？”
“它不是，爱丽尔乖巧的令人心疼”若木假惺惺感叹一下。
“真矛盾”
“真敷衍”
前一句是孟止戈说的，后一句则是来自米斯特的吐槽。
“诶？！可不能连起手来一起欺负我一个，要是欺负我没有人帮的话，可是会倒大霉的”若木叉腰，嗔怪道：“你会扁扁的走开哦！”
无敌的孟止戈倒下了。
伟大的被子星人被第十二位女巫施了咒，任劳任怨地批量生产睡美人。
“不了，米斯特，我想我应该效率一点”抬手拉开抽屉，整整齐齐地摆着一台抽血装置。
针头细小如发，和若木的竖瞳重合。
刺进去，鲜红的血液从管道流入培养皿，若木冷漠看着，看着血流动的速度越来越慢，直到针头咔哒一声崩断。
缠绕着一缕白丝，摔落在地。
“哎呀呀！真是惊人的恢复力”米斯特调笑道。
是茧。
米斯特讽刺道：“真可怜啊！”
若木的指甲不长，做实验的话，留长指甲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但不代表她不锋利，比之激光刀毫不逊色的锐利可以轻而易举切开孟止戈的皮肤组织，切下一块嫩豆腐，带走不该留存在体内的人造金属，留下一圈血淋淋的□□。
正如米斯特所说，白丝缝合伤口，拟态出的皮肤依旧白嫩。
看起来和以前没什么区别。
不是吗？若木抚平孟止戈因为痛楚而皱起的眉，“还看戏呢？干活去”
米斯特似乎是被孟止戈带来的活力激起叛逆的本性，她玩笑道：“克隆吗？像南丁格尔一样？”
“别闹小脾气”若木冷声呵斥，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米斯特的自动化化验。
“什么小脾气？你把我装进铁盒子里的时候、还是生物电把我的脑子搅成一滩烂泥的时候？我怎么会有呢？”米斯特的笑声带着电音特有的刺耳，“我得感谢才对，才对……不然我哪有资格在你面前说这样大不敬的话”由像素组装成的身影渺小，在若木的眼睛里占据一个点都是奢侈。
米斯特运算出的结果不该是这样的，毕竟孟止戈来了，哦不，是常我，她带来了新的、更无害的研究方向，她能安静很久很久……
没有回应米斯特每个季节都要来n次伤春悲秋，若木直接炸毛：“死了娘没了妈的，敢骗我？！”简单地分析检测、只是简单的分析检测，便能知道孟止戈体内仍然在负担那个“她”。
“喔哦喔哦～”
“别逼我删你”
赶在若木删掉今日日志之前，米斯特连忙输出结果：“她在偷吃”
“之前应该是吃过伊格诺伦斯，胃口真好，还有特洛伊的基因片段”
“呃，她肚子不涨吗？留存这么多基因信息”死性不改又开始吐槽碎碎念。
若木脸色依旧不好，但却没把话头对准米斯特，“我还以为祖坟冒青烟了”对老天奶白了一眼，“洗洗睡吧”
“可诺薇拉是雨瘾者不是吗？”
热水烫白皮肤，慢吞吞地透出一种健康的肉粉。
“未来呐”若木咀嚼这个词，“米斯特，你少和爱丽尔开黑，带坏了你我很难修的”
“原生家庭的潮湿是我一辈子是痛”嘤嘤假哭，像模像样地抹掉不存在的眼泪。
很像人，对吧。
“蠢死了”对个大鬼头。
玹褕是在W-37星的垃圾桶里出来的，抹杀的读条足够玹褕反手捅她一刀，娇贵的大小姐可受不了这个，可受了委屈总不能就这么算了，适当的恶作剧是可以主动……嗯，就是这样。
火焰开道，W-37的特产之一就是失败的实验，爆破的声响被隔开在隔音玻璃之外，偶尔有被光线闪过一眼，稀稀疏疏的消防和清理系统运转，白了一眼重新投入密密麻麻的人偶模拟数据。
玹褕拟态出身形在人流中穿梭，她的路线笔直，近乎凌厉的气质下意识就让开了道。
“真会添麻烦”简单的光学隐身和磁场干扰可瞒不过人类顶级的探测系统。
谁不知道，羲和星的那群姥爷怕死得要命，孟如花可没少借这个糊弄他们。
“爱丽尔，把人放进来吧”
就算马上要被判死刑又如何，“是，请问是否需要删除访问记录”，孟如花随口应了一声：“删吧”
一路畅通无阻，玹褕顿了顿，站在名义上小黑屋实际上W-37星最高话事人办公室的门口。
“我想，我就不用进去了”玹褕不是很想直接面对孟如花，尤其是这个时期的孟如花。
还没有烂醉如泥、还没有嗜酒如命。
带着一种近乎是天真的残忍，伪善的和这个时代如此相符。
“我想你听的见”战术咳嗽两声，清了清嗓子，“我需要一趟前往羲和星的星槎，一份身份证明，按照雨瘾者的规矩，我们会付出足够多的代价”
“……代价，我们这里从不缺代价”
“我知道，如果改变的是过去呢？”
“你很了解我”
玹褕似是想起了什么，皱眉道：“很不幸，曾经和你共事过一段时间”
“我要先看看你的箱子”孟如花呵呵笑道。
玹褕早就做好了准备，“如你所愿”，爱丽尔操控着机械臂将箱子取走。
【盗窃与赠予是两种截然不同的行为】
有这句话在，箱子总会回到她的手上。
“我们羲和星见，雨瘾者”爱丽尔传完最后一句，这才有空说自己想说的话，“有住处吗？现在可没法再睡箱子里了”
分不清究竟是不是在开玩笑：“如果你想的话，可以先睡我的机房，除了有点热，其它的都是顶配”
“好”
“……我都有的不想忘记你了，雨中怪物”
脆弱的表皮，生命力倒是顽强。
孟止戈苏醒的刹那，若木正坐在她的床边。
“结束了？”孟止戈确定道。
若木脸色不改：“还没有，你得补个课”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我会痛……”若木打断了她的话，眼神却没有离开眼前的青鸟面板，“还真是原始又好用的本能”
触觉，更进一步，比起后面进化补短板所产生的优秀视力，触觉这种属于昆虫纲鳞翅目物种的原始感知更得进化论青眼。
听不见、看不见、闻不到、尝不出。
只剩下纯粹的触觉，反推一下就能知道若木大概是干了什么。
倒也不是笨到无可救药。若木心想。
“塔丽安娜”舌头拐了两个弯，声带咔咔作响，扭曲出不堪重负的刺耳低音，这是她第一次称呼面前的女人。用虫语。
她穿着一身真丝睡衣，匀速敲打的指甲有点尖长，属于人类这个种族的小动作掩饰本能偏好的惨白。
若木总算抬眸正眼瞧她：“真是一个不管不顾的小孩子”眼底生出些许厌烦，没人喜欢带小孩，“好的，你成功吸引了我的注意力，说吧”除非还对她有所期待。
“你有没有什么便捷的手段可以找回我失去记忆”孟止戈明白自己一时半会是回不去了，但是，在这个古怪的地方，面前的若木又不知为何对她依旧迁就。
那么就先把玹褕拖拉许久的问题先解决好了。
若木沉默了许久，久到孟止戈再迟钝也发现了不对劲，正想继续问，若木却先一步想好措辞：“你的情况应该是记忆被吃掉了”
“记忆只是开始，建议准备后事”
“……这不好笑”孟止戈不死心道。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雨中霓虹事件（十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