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雨中霓虹事件（十三） 跟着姐有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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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职？
有这么生气吗？
温蒂心下一空，指甲圆润却在这一刻刺破皮肤，玹褕鼻尖耸动——是铁锈味。
某种程度上也是好心泛滥。玹褕明白她在想什么，无非就是一种她“玹褕”要被当作废料报销的前兆。
玹褕解释道：“只是给个交代而已，至少表面功夫还是要做做样子的”
“都不避讳避讳的吗？”孟止戈无语。
玹褕伸出“罪恶之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肉，没好气道：“装什么装？小麻烦精”
“这算是侮辱人格”特洛伊脸上自然流露的不满简直让玹褕绝望。
温蒂温和劝架：“安洁莉卡小姐会解决一切，这种事情已经算得上是共识了吧”
所以，只要被纳入保护范围内，就是万事大吉了呐。
玹褕不否定，嗤笑一声。
“我把箱子拿走了，等她醒来可以告诉她是我拿走的”玹褕来这的目的自然不是为了看歌，也不是聊些没意义的废话。
单手提着黑箱子，军装板正像一条直线，孟止戈揉了揉眼睛，是光线问题吗？她反问自己。
不然为什么玹褕的蓝色更深了些。
墨蓝衬得皮肤白皙近乎脆弱，隔着层光影滤镜。若木沉吟：“真幸运，在这种旮旯角里也能看见‘祂’留下的奇迹”
“我们合作吧”若木不知推理出了什么，她看向孟止戈，用孟止戈目前最能接受的做法。
孟止戈不会轻易接受她的好意。青春期的女孩总是想显得格外独立，冷冰冰的交易、表面平等的合作总是能得到她们的心。
“听起来，是出现了你意料之外的存在”如她所料，孟止戈每一步都走在前人踏过的道路上。
若木笑得很轻，“你相信奇迹吗？”
孟止戈一怔，奇迹这个词一般出现在热血少年漫里，而若木绝不是看热血少年漫的年纪。
“小止戈，你能好端端地活到现在，就是已经是莫大的奇迹”
“你在咒我”
若木哽了一下。
“别闹”熊孩子。若木强忍住扶额的冲动。
孟止戈略微颔首，小胜利的微笑和潮湿阴冷的环境割裂开来，暖得特洛伊不禁踮起脚、摸了摸孟止戈的头。
“诶！”孟止戈随手关门，玹褕的身影在视野范围内消失。
特洛伊眼轱辘一转，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她，甚至往前多走了两步，留给孟止戈一个仓皇的背影
不客气地笑出了声，安洁莉卡多年的努力仅剩下掩唇遮面。孟止戈在后面笑够了，又不经意地瞥见耳垂边的泛红一片，猖狂又多了几分。
“闭嘴啊！”特洛伊再也忍不住，转身跺脚道。
“吵死了”不耐烦地吼了一声。
欢快的疯癫戛然而止。
她头发惨白，没什么光泽，像是曾经在某个星球支教的时候才会看见的贫苦老人。
和头发截然相反的是她的皮肤，白皙光滑，血丝清透。
脊背微微弓起，孟止戈一把将脆弱的特洛伊拦在身后。
诺薇拉提着黑箱子，单看制式就知道和歌手上的那只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诺薇拉·安特·阿莱西亚”诺薇拉抬起她空出来的左手。特洛伊痛得暗嘶了一声，孟止戈不自觉地握紧了些，指关节泛白，像是看见什么恐怖猛禽。
诺薇拉弓腰，标准的九十度，只是一个骑士礼。
“啧”孟止戈冷冷地盯着她。
用最忠诚的礼仪，做最叛逆的事情。
相对于人类常用的肢体语言，信息素才是虫族的通语，孟止戈或许不了解，但是作为继承她“蝶化”的塔拉早就习惯这一套。
滋滋电流声掩藏在大雨之下，爱丽尔明显是管不到这边。
不怪塔拉鄙夷，这种层次的人偶技艺，也只是一个有点意思的技艺，仅此而已。
聚光灯下诺薇拉强势的碍眼，就像是孟止戈本能反应的那样。
这个诺薇拉是来杀孟止戈的。
“很高兴见到你，埃拉娜”捕捉到骤然克制下去的眼神，诺薇拉也分辨出面前的家伙是塔利亚口中的塔拉。
“嗯”冷淡应下这个称呼。
诺薇拉嘴角翘起，笑意相对真切了些，她和善道：“塔丽安娜让我转告你，再陪安洁莉卡玩下去，她就得动用一点私刑来提醒你的命运了”
“只是传话可用不着这么多功夫”很明显，仅仅诺薇拉一个人在这叨叨，根本不得塔拉信任。
倒也不是全无可能。塔拉敛下烦躁眉眼。
诺薇拉好似无奈道：“塔利亚殿下应该足够了吧”恶心的埃拉娜。瞳光一闪，压抑许久的恶意裸露一丝，或许。
“天真”
讽刺一声，横刀高高掠起，阴影骤显出特洛伊的身形。
塔拉反手托起身后少女的头颅，血液猩红黏糊，出于本能，特洛伊探出过长的舌芯带走令她不寒而栗的味道。
诺薇拉既然敢独身一人前来和塔拉battle，也是足够的底气。
丝毫不惧无头身紧急扭曲出的利爪，侧身，反握，势大力沉，特洛伊整个人身像条死鱼一样被接着地顺拐嵌进墙里。
“这种优雅可不属于你”塔拉何其敏锐，一眼就看出诺薇拉身上的怪异。
一个连眼神、信息素都不愿意学习的阿莱西亚，却当着一位上位者的面故作姿态，傲慢，说句傲慢都算是抬举她，这是愚蠢。
能被她欺骗的人更是愚不可及。
诺薇拉不掩嫌弃地剥去自己左手手掌上的表皮，去皮不流血，像只开水拔毛后的死鸡：“分裂，还是对劣化的追求，这是迷恋死亡还是不愿醒来”，听完，塔拉也是被她这番模样给逗笑了。
从哪里爬出来的乡下虫子，乐子一个接一个的。
塔拉有的是反制手段，“一只偷来的箱子”，光线折转，鳞粉细闪，糊在她的脸颊上，加上刚才一个大动作，更多的早就从缝隙里渗进看不见的地方。
特制毒素压倒性地掰弯信息素，反攻本体。
就像是诺薇拉看不起特洛伊劣化的血统一样，光学隐身、超级速度，她一个都没有，爪牙不够锋利，力气一推就倒。
吃掉它。塔拉奖赏她的忠诚。
黑箱咚地一声坠落在地。
白爪弯出金属花，一个借力把自己拔了出来。
八条蛛腿为虎作伥，撕碎扯烂黑衣黑帽，不怎么讲究，凝固的血液裹着白肉，渣滓黏了一身。皮肤随心跳鼓动，脖颈处切面平整，现在却往上撑出肉芽。
双生？塔拉犹豫两秒。这可不行，超过孟止戈的接受范畴了。
强势将旧头扣回去，主刀医生没有太多耐心，诺薇拉死后，黑箱失去了载体，也进入休眠状态，最多十分钟，爱丽尔就能修完网络，赶到这边来收尾。
塔拉不会成为被收尾的那一类。被安洁莉卡那家伙嘲笑一辈子的话，还不如直接和塔丽安娜同归于尽。
而且——孟止戈晃了晃脑袋，沉得眼皮都撑不开。
她醒来的时间居然变长了。
塔拉放开对这份奇迹的打压。
若木会教育孟止戈该怎么自保的。
“孟止戈”特洛伊刚递上一只手，孟止戈整个人就倒在她身上。
浓郁的土腥味掩盖身上最后的纰漏，衣角平整，一身黑衣。
唯独本来应该也要用来扶孟止戈的那只手上，赫然提着一只黑箱。
特洛伊轻叹：“我们该走了”青丝变白发，白发染青，只剩耳鬓半截挑染，白得惨淡。
像是营养不良。
清理、恢复原状，短时间内自然是做不到的，就算她们走了，爱丽尔也能通过监控反向追踪到她们痕迹。
前提是，诺薇拉全身而退，手提箱被带走。
特洛伊提起手提箱的刹那，诺薇拉细胞的最后厮杀戛然而止。
这不是压制，而是一场放逐。
“你好重，明明脸上没二两肉”特洛伊吐槽道。若木的引导、塔拉的操纵加上分裂不可挽回的后遗症。特洛伊头一次生出一种只想逃、只想躲起来的冲动。
吃掉阿莱西亚后，五感却异常敏锐，以至于神来的第六感也时时释放恐惧信号。
你又能逃到哪里去。特洛伊顿了顿。她好像听到了什么。
“……特洛伊”
有人在叫她名字。特洛伊四下环顾，猛然注意到前边拐角光线异常锐利，像是在引导什么人出场。
沙沙作响。
只是雨声。特洛伊双眸紧盯，青筋毕现。
“谁在那？”
“……特洛伊”
声音稍稍清晰了些。的确是有人在叫她。
“……你怎么了？”
更清晰了一些。
轻拍了两下她的胸口。像被刀剑锐器贯穿一般，整个人躬了起来。
“特洛伊·祢”孟止戈惨白着唇。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原来是靠在她肩上的孟止戈在喊她。
下意识抬头去看，光线斜在那，只不过是窗户偏折能源灯光的自然现象，特洛伊牙齿打着颤：“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骗过五感？
“祢”
“你怎么还在这？”
摇晃着新装上来的脑袋，顺着声音回头。
脖颈折出一百八十度，她听见骨骼在咔嚓作响，“祢，你在做什么？”季星站在身后，从她们走过的路线走来。
嗫嚅答道：“抱歉”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雨中霓虹事件（十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