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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易感突袭 傅砚知在吻 ...

  •   两根手关节屈着,与门相隔不过一指距离,却总敲不下去。
      程澈维持这个动作,始终不变,就算手麻了,也下不了决心。
      他这辈子从来没向谁低过头,更何况是对傅砚知。
      在拍死第五只飞虫后,他将注意力转移到了走廊的盆栽上。
      “敲,不敲,敲,不敲,敲……”
      原本枝繁叶茂的绿萝,此刻俨然成了“地中海”。
      更令人无奈的是,满地的绿叶竟没能换来一个答案。
      满地的叶子:“……活爹。”
      程澈揪断叶子,越想越纠结,指腹捏着叶片反复揉搓,汁水渗出,染绿了他的手指。
      答案没有得出,程澈耐心告急,一掌下去,抓起一把绿叶,恰好这时,身后响起一阵开门声。
      程澈手中动作一顿,侧身看去,就见傅砚知双手环胸,背靠在门边,正眉眼含笑地盯着他。
      程澈被他这一盯,心底发怵,忙得收回抓满绿叶的手。
      他试图用大声掩饰尴尬:“喂!你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啊?”
      “是没见过你这么帅。”傅砚知轻笑一声。
      “油嘴滑舌。”程澈把声音压得很低。
      傅砚知像是没听见,继续说道:“我本想着去隔壁找你,没想到你居然有闲情雅致,在外面给盆栽……除草。”
      程澈背过手,拍去手中的绿叶,佯装淡定道:“你找我什么事儿?”
      “我刚才煮面,不小心煮多了,怕浪费,打了一晚上的球,你应该饿了吗?”傅砚知淡笑道。
      “行吧,那我就帮你吃点吧。”程澈强压着上扬的嘴角。
      傅砚知瞧他这副小表情,“噗”地一声笑了出来:“看样子,你挺不情愿的。”
      “你看错了。”程澈从他身边走过,进了门。
      穿上拖鞋,程澈径直走向餐桌,同时,他的目光也没闲着,不停地环视着四周。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多久没来过这里了,上一次来还是初三的时候,当时赵佳丽坚持要他送些特产给邻居。
      记忆中那个“鸳鸯戏水”图案的沙发套,如今已换成了清绿色的。而那台还没他高的旧冰箱,现在也换成了双开门的大冰箱。
      他来到餐桌旁,傅砚知随即端上一碗水煮面。卖相不错,上面铺着焦黄的煎蛋,用筷子轻轻一戳,蛋黄便流了出来,再配上青菜与虾米,程澈见了顿时食欲大增。
      程澈端起碗,吃相矜持,面的份量不多,很快就吃完了。
      吃完面后,场面陷入了一场僵局,每一寸呼吸都显得格外突兀。
      “傅阿姨和江阿姨还没回来吗?”程澈试图打破僵局,主动挑起话题。
      傅砚知按着遥控器,给电视换台:“我妈这几天出差,我小妈今天值夜班。”
      “哦……”
      空气再次陷入寂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尬聊着,比压缩饼干还要干巴。
      趁傅砚知洗碗的工夫,程澈来到沙发边坐下,腰板挺得老直了。
      电视机里的播放着的,是傅砚知选得动画片。
      好几年没看过动画片的程澈,此刻看得一头雾水,不禁发出感叹:“几年没见,这头猪咋整容了?”
      程澈瞧得无趣,便低头玩起了手机。
      微信里,那颗草莓依旧没有动静。
      [草莓软糖:主播,我平时不会打扰你的。]
      [草莓软糖:你不要删掉我。(哭唧唧.JPG)]
      这是他们聊天记录中的最后两句话,显示的时间是在前天。
      颜稚将这句话贯彻得非常好,就连平常的“早晚安”问候都没有了。
      颜稚突然安静下来,这反倒让程澈感到有些不习惯。
      自从上次刷朋友圈看到颜稚分享了《Free to Love》,程澈便一直很好奇,想问问她是如何知道这首歌的。
      但他该如何开口呢?
      难道要直白地告诉她:“我看了你的朋友圈,你为什么分享《Free to Love》?”
      程澈虽然自信,却并非鲁莽。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正一步步向颜稚靠近,就如同明知道前方是深不见底的泥潭,却依然傻傻地向前走,清醒地沉沦。
      头像框里的草莓静静躺着,被人贪婪地凝视着。
      “你在看什么呢?”傅砚知的声音从头顶响起,吓得程澈手一抖,手机在半空中旋转半圈,最后屏幕朝上,完美落地。
      不等程澈反应,傅砚知抢先一步,压低着头,往屏幕瞧去。
      “不要删掉我……”
      程澈恼羞成怒,一把推开他,拾起掉落的手机,低吼道:“喂!你还偷看别人手机,真没礼貌!”
      程澈的手劲不小,傅砚知被他推得一个踉跄。
      “行,是我的错,我没礼貌。”傅砚知撑着沙发起来,拍了拍屁股,来了一句,“这么心急,赵阿姨说你谈恋爱了,看来是真的。”
      此话一出,程澈猛地抬头,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他:“我妈跟你说什么了?”
      “也没什么,就说你最近老是魂不守舍的,经常对着手机傻笑,怀疑你偷偷谈恋爱了。”傅砚知坐在沙发上,与程澈之间隔了条“银河”。
      程澈顺着他说的话,回想起这几天他的点点滴滴。
      好像确实如此。傻傻的,像是被夺舍了似的。
      “你真得谈恋爱了?Beta?还是Omega?”傅砚知漫不经心地问。
      程澈回过神,直视着前方,落下轻飘飘的一句:“关你屁事。”
      客厅的灯没有打开,只有电视机散发出光源,微弱的白色调,在傅砚知的脸上晕染开来,使他尽显楚楚可怜的模样。
      “你这话说的,我好歹是你一起长大,怎么算也是你的竹马,了解你一次不是应该的吗?”
      说罢,傅砚知的身子向程澈一侧倾斜,鼻尖微颤,隐约闻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橙杜松子的气味,那是从程澈的腺体散发出来的。
      血橙的果香,混着杜松子清凉的松木草本感,微苦微辛。
      “什么竹马,少往自己脸上贴金。”程澈立即反驳。
      血橙杜松子的气味极淡,却如罂/粟般令人着迷。从鼻腔到肺部,这股气味彻底与他融为一体。但这还不够,他想要更多。
      信息素的主人毫无察觉,自顾自地吐槽着动画片,完全没发现角落处有一头饿狼,正死死地盯着他。
      好香。
      他这是怎么了?
      燥热感一点点爬上他的心头,将他紧紧裹住,使他口干舌燥。
      他吞咽着并不存在的口水,心底的欲望如脱缰的野马,仿佛下一秒,他就要将眼前的少年吃干抹净。
      燥热,渴望,性/欲……
      易感期提前了。
      傅砚知强压下内心的躁动,点开了手腕上的抑制手环。手环上显示出的数据,让他不禁暗骂了一声。
      距离上一次易感期,仅过去了两个半月的时间。
      傅砚知慌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腺体,正在肆意扩散出乌木沉香的气息,与空气中的血橙杜松子香相互纠缠、融合。
      “这是什么味道?你闻到了吗?”程澈深吸了一口气。
      两种信息素的气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难以言喻的奇特味道。
      见傅砚知没有回应,程澈回过头,只见傅砚知脸颊发烫,正用灼热的目光注视着他,那目光极具压迫感,令人喘不过气。
      傅砚知紊乱的呼吸声愈发强烈,仿佛猛虎凝视着猎物,喉间还发出低沉的嘶吼。
      “你……”程澈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禁往后挪了挪,“你没事吧?”
      这番不经意的动作落在傅砚知眼里,显得格外刺眼。
      那双充满欲望的眸光中,竟闪过一瞬的委屈。
      “你在怕我吗?”傅砚知扯着嗓子,声音沙哑地问道。
      这是程澈第一次目睹Enigma的易感期,他能清晰感受到傅砚知强压的欲望,如同蓄势待发的火山口,令人望而生畏。
      空气中的乌木沉香不断发酵,愈发浓烈的气味,贪婪地吞噬着血橙杜松子的气息。
      喘息声与乌木沉香交织在一起,如热浪般扑面而来,压得程澈有些缺氧。
      作为Alpha的程澈,无比清楚此刻对方想要什么——一个发泄口,一次通往极乐的体验。
      内心的奢念无法宣泄,便强行转化为汗水,倾泻而出。
      傅砚知一点点向他靠近,语气带着哭腔,恳求道:“不要怕我,好吗?”
      他的目光过于灼热,仿佛再多待一秒,程澈就会被他灼伤。
      “你冷静一下。”程澈下意识地起身,想要躲避。
      谁料,这彻底激怒了傅砚知,支撑着他理智的最后一根弦,就此断裂。
      饿狼饥渴难耐时,终究抵抗不住其本性,会以最原始的方式扑向势在必得的猎物,傅砚知此刻也不例外。
      程澈被“饿狼”压在沙发上,只能被迫仰望着他。
      程澈的后腰被不明物体硌着,冰凉的触感与上方喷射的热气形成鲜明对比。
      下一秒,客厅彻底陷入一片死寂,电视机也被关掉了。
      电视机下方的摄像头仍在运作,散发着蓝色调的微弱光线,不足以让人看清傅砚知此刻的神态。
      两人鼻息交织,胸膛此起彼伏。
      经过刚才的拉扯,程澈的衣领已经歪斜,露出了一侧的锁骨。傅砚知的呼吸从鼻腔中喷出,尽数洒在他的锁骨上,温度烫得惊人。
      “请你,不要怕我。”
      话音刚落,傅砚知的上半身便压了过来,两只手臂挡在他的两侧,让他无路可逃。
      浓烈的乌木沉香如同无形的迷药,一闻便令人酥软得没了骨头。
      程澈的身子终究软了下去,倚靠在沙发边,软趴趴的,像一条搁浅的鱼。
      该死的enigma,用信息素压制他,算什么好汉,有本事单挑!
      “谁他妈怕你了!你哪只狗眼看出来的?”
      程澈的视线里,那张令人厌恶的脸庞被无限放大,每个毛孔、每根细小的绒毛都清晰可见。
      他下意识地闭上眼,等了许久,一道吻落在了他的眼皮上。
      那吻极轻,极烫,带着明显的颤抖。
      他被乌木沉香层层裹挟、侵蚀,整个人都仿佛被铸造成了一只盛放香气的容器。
      傅砚知在吻他。
      唇间滚烫的温度烫得程澈脸颊发红,羞耻感猛地翻涌上来,如同万千蚁群啃噬着他最后一道防线。
      这是程澈第一次被人亲吻,对方既不是Omega,也不是他的恋人。
      而是傅砚知。
      是他最厌恶、最不想扯上关系的傅砚知。
      “傅砚知!你这条疯狗!”
      只靠辱骂根本不足以泄愤,程澈牙关紧咬,将全身力气都灌在右腿上,猛地朝着傅砚知下身狠狠踢去。
      “你——!”
      下腹骤然传来的剧痛席卷全身,那一瞬间尖锐的痛感,终于唤回了傅砚知混沌的理智。
      □□的疼意清晰得无法忽视,他松开禁锢着程澈的手,下意识捂住剧痛的地方。
      挣脱束缚的刹那,空气中泛滥成灾的乌木沉香渐渐淡去。没了信息素的强势压制,流失的力气也一点点回到身体里。
      看着傅砚知吃痛的模样,程澈仍觉不解气,当即攥紧拳头,朝着他的脸狠狠砸了过去。
      就在程澈再次挥起拳头,准备暴揍他一顿的时候,傅砚知的巴掌却先一步落在了自己脸上。
      “啪!”
      这声响亮的巴掌声,惊得程澈愣在原地,拳头高举在半空中,不上不下。
      这人该不会是被我打傻了吧?
      程澈还没来得及反应,傅砚知便抢先推开他,跑进了浴室。
      浴室的门被猛地关上,随后从门缝里传来了流水声。
      当傅砚知彻底冷静下来,从浴室出来时,客厅里早已没了程澈的身影。
      客厅静悄悄的,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易感突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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