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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夫唱妇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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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秋天的下午我可能真的要记一辈子了。
我知道了安澜是奶奶捡来的孩子,后来奶奶重病怕拖累她,把她送到福利院,被安家认养。安澜工作后一直在给奶奶找好医生,奶奶这两年逐渐好了起来,然后在这卖糕。
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很多情绪都被藏了起来。
但我一个听众竟然红了眼眶,安澜趁奶奶不注意,俯身在我耳边低声”怎么又哭了“
温热的气息拂过我的耳廓,安澜一定是妖精。
一定是。
我想到《外婆的海》中有句“回忆像狗的舌头,舔湿了我的神经”
我说“狗的舌头,舔湿了我的眼睛”
安澜打趣的看着我“湿的只有眼睛吗?”
当我意识到她说的是什么的时候,她转身走了, “回去给奶奶帮忙了!”
奶奶说安澜从小就孤僻,没什么朋友,让我跟安澜好好相处,她给我们做饭吃。
我看着安澜熟练的帮奶奶打下手,我也要上去帮忙,奶奶直接把安澜推了出去“你这孩子,人家小宁在外面一个人,你带着她玩”
在所有人都希望我成熟一点的时候,我竟然听到了带我玩的话。
屋里的陈设很简单,但是很温馨,我说我要去你的房间。
“不会不肯带我去吧?”我笑着看她。
安澜笑着瞥我一眼,然后带我进了她的卧室,一个小小的窗台上摆着两盆多肉,阳光落在木质的梳妆台上。
我透过镜子看安澜,竟发现镜中的安澜在看我。
这房子是真的不大,我和安澜站在狭小的空间里,相视无言。
我心脏忽然就失了节拍,连着指尖都发起烫来,呼吸渐渐乱了,压抑的悸动突然就涌了上来,我没忍住,抬手扣住她的后颈,俯身吻了上去。
刚接触到那一抹我便被攥住了手腕,“奶奶还在。”
我看着她泛红的耳根,瞬间又被汹涌的渴望淹没住,推搡间,我的衬衫被扯皱,她的毛衣领口也歪了,露出纤细的脖颈,屋内的气息越来越烫,呼吸交缠在一起,分不清谁的气息更乱。
我将安澜抵在梳妆镜前,再次吻了上去,这次她没再推拒,睫毛轻轻颤着,指尖先是攥住我的衣角,再缓慢松开,环住了我的腰。
我由急切到缠绵,感受那淡淡的槐花的清甜,手也顺着她的腰线轻轻摩挲,她的身体微微发颤,呼吸急促的打在我的颈间。
衣角被掀起的瞬间,她忽然指尖按住我的手腕,我清醒了几分,抬头看她,泛红的眼底写着心照不宣的克制。
我温柔的吻了吻她的嘴角,然后整理了自己的衬衫,我们都没提她订婚的事,但就是有些事就是不一样了。
奶奶招呼我们吃饭,我和安澜相视一笑。
糖芋艿,肉包子和凉拌黄瓜,依旧很简单,但是奶奶手艺很好。
我听着奶奶讲故事。
她说到她离世的爱人。
“起初总觉得日子长,指尖碰指尖,都能捂热冬天的寒凉。”我的心猛地一悸。
我还知道了安澜每月十五号都会回来看她。
“我能一起来吗?”
安澜听了我的话朝我看来。
奶奶看着我,又看看安澜,“好好好,这好啊,你俩一起来,一起走,有个照应!”
直到快天黑,安澜和我才准备离开。
“你怎么来的?”
“打车”
“我送你回去”安澜说着帮我整理了衣领,“晚上冷,注意保暖”
“想占我便宜就直说!”
安澜竟然不理我。
“这才刚离开奶奶,你就冷暴力我吧!”
安澜一脸无语的看着我,“祖宗,安全带系上。”
车子驶出北城老街,夜色浸透整个车窗,我的目光总是不受控制的黏在安澜的脸上。
仪表盘的光幽幽的亮着,勾勒出安澜清晰的下颚线。握着方向盘的手也是骨节分明,偶尔会敲一下真皮的边缘,是她开车的小习惯。
开车好帅,我要学车。
然而这个想法在我脑海里的第三分钟就被我否决了,因为我想到另一幅画面,安澜倚在车前,我向我的朋友告别说我女朋友来接我了,然后不顾一切的径直走向安澜……
我又想多了。
晚风从半降的车窗钻进来,吹乱安澜耳后的碎发,路灯的光一盏接着一盏的掠过她的脸,暖黄的光晕里,我好想和她接吻。
“看什么呢”
我慌忙别开视线,“我在想我要不要学车”
安澜还真思考了一会:“学了确实会方便很多。”
这句话彻底坐实了我刚才多想了,可她又来了一句:“其实不学也行,我有空都可以接送你。”
我爱安澜的延迟满足。
“说到做到?”
“说到做到。”
我竟然在安澜语气里听出了长者的语重心长与纵容?
停停停!
我今年二十四,安澜差一个半月满三十。
结果我听出来了长辈的感觉?
谁跟谁啊!
我想跟你上床,你却。。。。。
“我刚刚在你语气里听出了长辈对晚辈的教诲之情!”我要求她给出合理的解释。
“按理说,我确实长你不少。”
“安澜!”我气急败坏,直呼她大名
“学没学过社交礼仪,怎么对长者说话”安澜实在是没憋住,说这话的时候还是笑了。
“社交礼仪没有,有床上礼仪你学不学?”
安澜还真的装作感兴趣的样子“说来听听?”
“夫唱妇随!”
我用了这么一个形象的词概括。
“现在都不兴这个的”,她用我的话回复我, “现在社交都推崇礼尚往来。”
我承认安澜车技不错,不然我不会再次睁眼发现自己还在车上, “到多久了?”我有点尴尬。
“还行,没到多久。”
怎么可能,都快十二点了,”怎么不叫醒我?”
“看你睡得香,没舍得。”
好一个没舍得,我又愧疚了,我拘谨的问她的想法,“要不,你来我家先住一晚?”
我发誓我说出来的时候没想这么多,我甚至想的都是客房。
安澜没有推辞,大大方方的进来了,可她进来开始,我发现事情好像又不一样了。
“不是说夫唱妇随吗?那…你是夫还是妇?”
我羞耻的耳根通红,我秉持的当一的修养,装作很冷静道“睡觉前不知道先洗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