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地平线杯次 ...
-
第二天,看安澜的样子应该是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庆幸她什么都忘了,又遗憾她什么都没记住。
我把《咖啡馆里的焦糖少女》送给了安澜。
“能用来做成咖啡的系列包装吗?”
她揉我的头发。
还好我的头发正散着,遮住了我的耳朵,藏住了我的心里的悸动。
“你让书言老师来,比这个更好。”
她听了我的话顿了顿, “我喜欢这个。”
为什么不是喜欢我。
但我还是很愉悦。
我还把联名的想法说了出来。
“不准嫌弃。”
“我才不会。”安澜拿枕头砸我,我偏不躲。
“宁可床头抱香死!”然后我真的装死。
“再装死就是死装姐。”
安澜的声线清冷又魅惑,即便说粗话,也是让我神魂颠倒。
我可以,真的溺死在这里面。
安澜效率很高,一周后,我成了”悖论共生“系列的第一个品尝者。
因为《失语》的主角就是对抗路cp,加上这个漫画与杯身的焦糖少女风格截然不同。
我就想到这么一个系列名。
一经推出,还真是有模有样。
“这是哪个品牌的咖啡,为什么我没听说过?”
“不是连锁,就是一家咖啡馆啦。”
“怎么能和《失语》合作上的?”
“杯身也是米嘉亲自设计的!”
“现在这咖啡馆都变成米嘉粉丝的打卡地了。”
安澜没什么波动。
我看出来,她不需要很火爆的生意。
反而现在又多了一个叫鹿呦的员工。
“咱俩要不要避个嫌啥之类的?”问我我就后悔了。
我俩什么关系都没有,有什么嫌可避?
“不许跟我避嫌。”
好吧,她一句话给我哄好了,以至于我觉得自己偶尔还是太矫情了。
我和安澜关系有了比较大的进展体现在,她会教我做咖啡。
有一点点像正常情侣的交往模式。
“有你言传身教,我势在必得!”
安澜真的有在认真教我,教我怎么分辨咖啡豆的烘焙度,演示如何使用喷枪将焦糖烤出脆壳。
她每一个动作都可以把我迷得死去活来。
只要和安澜在一起,像是在奔赴一场盛大的落日。
“一点不想离开你。”
安澜正投入的研磨豆子,被我突然的开口吓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我在说什么的时候,敲了敲我的脑袋。
“到底有没有认真?”
见过她工作时的认真,欢爱时的娇掩,醉酒后的蛮横。
最后我喜欢上了,她的全部。
我和安澜像是谈恋爱了。
我是这样告诉祈晚。
“所以你们到底谈没谈?”
“没有,但我觉得她应该喜欢我。”
祈晚开始给我支招了。
听完我抿了抿唇,“你这是欲擒故纵吗?”
“对啊就是这样!”
我看着祈晚,不太确信的样子,“老套路了。”
“它能变成老套路,就是因为足够经典啊!”
我决定采纳。
“你可一定要沉得住气,别自己先忍不住了!”
我消失在安澜眼前,我没去澜,没去她家,也没去Night.
但她也没找我。
我开始怀疑祈晚这招的可行性。
我现在连在她面前刷存在感的机会都没有了。
我恨不争气的自己。
在第三天,我还是见到安澜了,但我装作很陌生,并没有主动搭话。
在第七天,我按照祈晚说的,在另一家咖啡馆里拍了照片。
然后发朋友圈,配文“老板娘很美丽,我的心情也是。”
然后我继续坐在这里,我在等,也在赌。
这么明显的烂招术,安澜绝对看出来了。
但我就是要她看出来,就是要赌一个她为我理智失重的瞬间。
杯中的咖啡见底了,我好像要失败了。
我心中的那片海,总是没有晴天。
当安澜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刻意移开视线,但又在余光中反复徘徊。
她依旧很沉着,很自持。
但她出现在了我面前,就表明,这仅是表象。
“好玩吗宁可?”
我吸了口气,“好玩啊。”
“我没想到,你的热情与疏离我可以在同一件事里同时感受到。”安徽唇角绷成直线,看上去是是在抱怨,“这是一种心动与心痛交织的复杂情感,我第一次感受到。”
我没有说话,我就听着她说。
“好吧宁可。”安澜低头笑了笑,“你赢了,我是喜欢你,你现在跟我回去好吗?”
刚坐上安澜的车,一个炙热的吻就覆了上来。
“很着急啊。”
“嗯,很想要你。”
听了这话我感到一阵娇羞,脸上很快布满潮红。
“今天不行,生理期。”
安澜也没表现出失落,不过她淡定地收拾衣领然后坐好然后系上安全带的动作,让我失落了。
“□□也能收放自如啊安老师。”
“其实”,安澜看了一眼副驾驶座上的我,眼神暗了暗“挺难忍的。”
“我们现在什么关系?”我带着试探。
“做都做了你说什么关系?”
“你拿上床当结婚证啊!”我急了。
“情侣。”安澜直接了当地告诉我, “不过可能要先委屈你一下,我们可能需要是地下恋情。”
安澜身份特殊,我没觉得哪里不妥,相反,我觉得很刺激。
我以主角的身份与安澜欢爱,再以旁观者的角度,去了解安澜的生活。
“那我跟女朋友报备一下啊,我明天要参加一场小型的慈善竞拍。”
因为我的画是其中的竞拍品。
就是西城的一个企业做的慈善项目,结果安澜告诉我,她也会参加。
“安氏和它有合作。”
安氏的合作,安澜出席,我不太懂这种豪门,也没有深究。
“那你明天务必盛装出席,艳压群芳!”
安澜无奈地看了我一眼,“就一个小活动,而且我不盛装,就压不了了?”
“盛装艳压众人,不盛装只能压我身上啊!”
有时候场景变化一下就感觉,时间过的真的挺快的。
比如昨天晚上不做纯亲到翻云覆雨,而今天寡淡地听着无聊的企业家讲述着自己的无聊理念。
我旁边的女人看上去比我更觉得这里无聊,她甚至直接向我抱怨了。
“你看上去也很不耐烦?”旁边的女人张口。
“是这样。”
我们因为相同的观点,畅聊了起来。
说真的,这个叫时疏遥的女人挺有意思的。
如果安澜没出现的话。
贵宾席上出现安澜的身影开始,兴奋因子开始跳跃。
高贵的,魅惑的,疏离的,我的。
“那个安总真的超美啊。”时疏遥对我说。
“是这样,你超有品味的。”
伴着拍卖台上的聚光灯投射下来的光亮,身穿白色礼服的拍卖师走至台前指挥着会场的竞拍。
叫价声此起彼伏,贵宾座上的安澜端庄从容,厌倦地用手指敲打着皮质的靠椅。
一旁的男人一直在想要跟她说话。
我看到的是这样。
但安澜并没有很想搭理他的样子,翻阅着私人预览图册。
“这个拍卖品叫月光之泪,海蓝色的钻石项链由内卡地亚的首席设计师亲自操刀,主钻八克拉,周身镶满了细小的白钻,是…,起拍价四十万!”
“四十一万。”安澜身边的男子最先举牌。
一种莫名其妙的竞争欲就上来了,“五十万。”
看谁有钱吗?
叫到七十万的时候,节奏明显慢了下来。
我直接叫到八十万,那个男人没再举牌。
结果时疏然告诉我,她很想要。
只一眼,我看到了她眼中的恳求。
她也是个有故事的人。
最后她用八十五万拍走了项链。
灯光打在我的画上已经快到最后了,当拍卖师喊出起拍价十万的时候,场内有些躁动。
整整八分钟,会场没人叫价。
按照正常流程,十三分钟后将会自动进入下一件物品的拍卖。
突然一个女声传来”二十万。“
我顺着声音看去,我并不认识。
但我很感谢她,没让我尴尬。
我在插画漫画圈小有名气,但这可是商圈。
没有人知道这个米嘉画师是什么来头。
与此同时,祈氏那边叫价三十万。
单纯因为,祈叔叔认识我。
可也就是这两个叫价,让场内再一次躁动。
“庄氏和祈氏竟然都报价了,而且十万十万的加价,这个画师到底什么来头?”
一瞬间,会场竟然达到了竞价的高潮。
“六十万!”
“七十万!”
“两百万。”声音从安澜嘴里出来的那一刻,我感动了一秒。
就一秒,你干嘛不直接给我?
真心心痛了!
我正准备发消息质问,结果她刚好发来消息”地下车库见。“
真的是地下恋情啊。
坐上安澜的车,我就忍不住“拍我的画是要送给我吗?”
小说里都是这样写的。
以前看霸道总裁文就是这样,总裁花一个亿,然后拍下女主捐赠的项链,然后再送给女主。
结果安澜说”两百万呢,美得你。”
“你想要我直接给你画就是。”
“花了钱更有价值懂不懂。”
我简直被她气笑了。
“我给你铺路呢,这在你的画在市场上都得翻一倍。”
我眼神一滞,“那我可得多画,多卖,多赚钱。”
“你卖我就买上哪赚钱去?”安澜随口说。
“天哪安澜,你是我的私生饭!几年后你开一个米嘉私人画展,这你不得————”
“安静,私生饭要吻你了。”
吻完安澜坐好开车, “晚上去我那。”
我愉悦了。
安澜真的就该被我仰望,她居高临下俯身看着身下的我,不用任何修饰,给我一个死亡角度,我都迷得死去活来。
可让人心动的大概就是,值得被仰望的人,此刻我不用抬头就能看到。
伴着指节的顶动我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我允许自己喜欢的人高高在上,也允许自己被绝对占有。
或是看出来我的情绪波动,安澜俯身轻柔的吻我的嘴角。
“你先想要和我开始的,我不允许结束。”
那一晚,海成了倒过来的天,天也是沉下去的海。
我为安澜尽情绽放,吻的粘腻,爱的绵长。
可我突然收到了Serenate发来的邀请,想找我去给他们画系列包装。
我火出国际了么?
国际大牌亲自找我?
我看了看安澜,把事情告诉了她“要立刻飞往E城,”
“没被诈骗吧?”
“没,我……”
“去啊。”安澜说。
她又那么轻盈,仿佛凝重的只有我。我承认我想要你尊重我的决定,但我更想要你干涉我的选择。出国后到E城还是咖啡那点事。
顶级咖啡品牌全新系列包装对我来说事前所未有的挑战,这不是灵感与能力的问题,一旦上升到国际,就牵扯了一种叫文化表达的概念。
一天我在河边写生,见岸边建筑全部倾倒于水面余晖,我想到那个与我至少有六小时时差的安澜。我还真的收到了她的消息。
“第一杯咖啡留给你。”
“以后给我留最后一杯。”
她问我为什么。
我说不想你给我留一杯之后剩下的时间都是别人的。
糖浆加入咖啡液,晕开琥珀色的涟漪。
烘焙师递来新品,告诉我这批豆子的酸度很特别。我不懂装懂的应和着,然后学他的样子给自己调了两杯咖啡,我拍过去给安澜。
“今日特调,第二杯半价送给远方的你。
时差也没有耽误她秒回我:“你不出镜我也知道你挺好看的啊。”
闲暇之余我去古董市场淘了两枚玻璃豆吊坠。
一切都按照我所希望的方向发展。
我的设计在两周后全球发行。
《Horizon cup》
地平线杯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