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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咖啡馆里的焦糖少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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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一连几天都没见到安澜,是尴尬还是我让她为难了?
我并没有向她索要关系。
但她一定是在躲我。
澜招了新的员工,甚至她家里也没人。
我有点不甘心了,我不痛快的来到澜,又在喝完最后一口咖啡的时候不痛快的走。
感觉整个人很混乱,所有的感情都被卷进漩涡,只留我在岸边,不知道该不该伸手打捞。
好你个安澜!
Night的霓虹灯揉着威士忌的烈味漫在空气里,我就窝在吧台角落的卡座。
“什么,你是说,你俩做了,然后你半个月没见到她?”
祈晚挑了下眉,伸手拍了拍我的肩,“你这是被玩弄感情了么我的大小姐?”
祈晚幸灾乐祸,“不过,多大点事啊,人家那姿色我看在你之上,嗯对,你赚了啊!”
没等我反应过来,她扯着我向另一边走去。
那边围着一群眉眼明媚的女人,我看向祈晚“你这酒吧现在还正经吗?”
祈晚没理我,把我按在空位上,“来给大家介绍一下啊,我闺蜜,宁可,今天都得陪她解闷!”
扫黑除恶没全面覆盖么?
卷发姑娘笑着把骰盅塞到我手里,指尖轻点盅面:“第一次玩?我教你。”
另一个穿吊带的姑娘已经摇起了骰盅,冲我眨了眨眼睛:“放心,我们不欺负新人。
祈晚就看着她们围着我,也不拆穿我并不是个新手。
周围的热闹裹着我,我很快投入其中。
酒过几巡,碰撞声和笑闹声盖过心底的惦念,我输了几轮,一旁的女人闹着要罚我酒,抬眼的瞬间,余光撞进一道熟悉的身影。
安澜就站在卡座区的入口,长发松松挽在脑后,露出纤细的脖颈,目光穿过攒动的人群,精准地落在我身上。
祈晚先笑了,“稀客稀客!宁可的朋友是吧?”
安澜没接话,脚步轻缓地走过来,停在我身侧,视线扫过我面前的空酒杯。
干嘛啊,搞得跟我和小三出轨,她一个良妇来抓奸一样。
我好不自在。
“我带你回去。”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对上安澜的深眸,我只能起身。
走前还故作潇洒地冲周围的女人摆手告别。
祈晚在身后笑出声,“别欺负我们宁可啊!”
安澜说我喝醉了,要送我回去。
我感觉这个女人莫名其妙,她消失了半个月,然后突然出现,然后插手我的事情。
我有很多想问的,比如为什么突然消失,比如为什么现在出现。
比如我们是什么关系。
但都没说出口。
“我开车送你回去。”
“喝多了,晕,难受,不想坐车。”
安澜依旧很耐心,很温柔:“旁边有个公园,要不要去湖边先坐一会?”
十分钟后我们并排坐在湖边的石凳上。
我看着晚风吹过湖面。
荡开细碎,撞碎澄明。
为什么我的心间,好像有雨落。
或许她不知道,我在等她开口。
所以我没等到。
“安澜你应该知道,我喜欢你。”还是我先开口了,就当我真的喝醉了。
“我知道。”
她说她知道,她相信感情的存在,但是她无动于衷。
“你就没有一点点在意我吗?”
我的喜欢不关她的事,我不该要求她怎么来回应我的。
但我受不了她的无动于衷。
为什么要装作不喜欢我?
“算了,我觉得现在就很好,嗯对。就当我刚才没问过,你也别多想。”
这是我对感情妥协后的自我安慰。
我怨恨,我不甘,但我做不到不喜欢安澜。
我们都很默契没有再提起,这样依旧可以在一个空间内,各干各的事。
深秋的咖啡馆飘着肉桂香,屏幕上是逐渐成型的作品,穿旗袍的少女捧着咖啡杯。
我心想我这辈子都得画画啊,不然这世间要少了多少美好的色彩了。
这是我给澜设计的系列包装,当然这是惊喜,我还没告诉她,我管它叫《咖啡馆里的焦糖少女》。
米嘉画师亲自执笔,这就是口碑。
我突然想到,我是不是并没有追求过安澜。
所以人家根本没必要同意我啊!
我又突然想到自己以前的作品《失语》。
双女主原创漫画,百合圈国漫顶流,双御姐对抗路cp当初被磕的普天同庆。
如果我把这个拿给安澜的咖啡去联名?
这也是个惊喜。
祈晚通知我说自己有了喜欢的人,当然这是她不知道第多少次通知我了。
“你听说么,老城区那边有一家花店…”
铺垫一堆,最后我陪她去选花。
但我们在找到这家花店的时候看到了熟悉的人。
“老板,订的两斤去蒂净瓣的墨红玫瑰。”站在巷风里的人的声音传过来。
安澜或许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我。
“前几天订的鲜花饼的原料。”
“这样啊,我以为你要来买花呢。”祈晚说完全可以自己来,把我推到了安澜旁边。
安澜听了弯了弯嘴角,问我要不要花。
一瞬间的失神,我有了一种形而上的叛乱,心在悸动。
“那我要玫瑰。”
…
当晚我创作了《旧巷听雨》,之送给安澜。
“怎么突然送给我这个?”
第二天我拿给安澜的时候安澜问。
“这个不是答应你了么,以后送你一幅,怎么?不喜欢?”安澜的反应让我有些异样的情绪,漏网之鱼总爱这时候跑出来,搅得我心底一片浑浊。
“没有,很喜欢。”
安澜一句话,给我的不安宣判了死刑。
祈晚说今晚带我去看书老师的画展。
“你怎么抢到票的?”我是真想去。
“睡来的。”
啊?
见我没说话她又说”谈了,保密“然后在电话挂了之前对我mua了一下。
留我一个人在原地震惊。
前几天送花,这就谈上了?
我有点嫉妒了。
只能说世界还是太小了,我陪着祈晚一起去展厅最内部的私人休息室时,看到了安澜。
不是吧,虽然目之所及都是你,但你这简直太巧了吧!
难道这就是,心诚则灵!
我们四乘而目相对,肯定有人有故事。
书言先开口:“米嘉,祈晚,这是我的妹妹安澜。”
我听到了什么大新闻!
我喜欢上的人,是安氏的二小姐吗?
不可能。
我发消息给祈晚。
“书老师妹妹姓安?”
“你妹的,书老师姓安,她妹妹不姓安姓什么?”
“书老师圈内不是用的真名吗?”
“安书言,假了吗?”
安澜这个女人,总让我意想不到。
我尴尬地收回手机,出去之后却也无心看展。
我上午其实自我感动地想着明天把联名的想法告诉她,可现在看,我还真是自我感动。
她什么都不缺。
我什么都没有。
书言老师,不对,是安书言,我一生都追不到的高度。
我竟然在安澜面前自作多情。
因为在走神,我的手来回摸索着叫《溯游》的展签上。
直到另一只手覆了上来。
这下是真的,四目相对。
排除所有主观想法,客观的安澜在我面前,我没办法不喜欢。
目光触碰的那一刻,我的意识就失重了。
“能去你家吗?”
“好。”
所有的克制,会不会都是佯装的清醒?
我不知道,只知道第二次来安澜家,我有了一种第一印象带来的错觉。
就是第一次来做的事,便理所应当,在关上门的那一刻,我又有感觉了。
我说我真的不是那种人,见面就想睡的想法只对你产生过。
她为什么不说我也是,但她吻的好认真。
做完我俩靠在床头聊天。
“你明天会消失不见吗?”
她沉默几秒,开口”不会。”
还在身边就好,不消失就好。
”我很喜欢你。”
“嗯。”
又嗯。
她没让话题继续,可能是怕我索要一段关系。
她看上去很烦躁,我又一次让她困扰了吗?
明明刚刚还…
她让我帮她拿放在酒柜上的红酒。
“干嘛突然喝?”
“助眠行么?”
我还是拿给她了。
安澜酒量真的很差,所以在Night那晚,她只要了度数很低的酒。
“安澜?”
“嗯”
别再嗯了,你喝醉了。
“你醉了。”
“我还是很在意你的。”
我目光一滞。
安澜是为了说出这些话才喝酒的吗?
但是为什么不能清醒地时候告诉我呢?
但我还是感到了,我永恒的缺口好像,有被她填补。
她问我今天是不是偷偷画她了。
我死不承认。
“那你干嘛拿我当模特?”
“我何德何能让你当模特?又何时何地把你当模特?”
“宁可,你好凶哦。”
她还真的面露不悦。
你们这些三十岁的女人撒娇真是致命。
“那我怎么办,安澜对不起行了么?”
安澜眉头紧蹙,显然并不满意。
“为什么叫我安澜,不叫我宝贝?”
我感受到自己看向安澜的目光逐渐变得滚烫,她却喝醉了。
明天或许什么都不知道。
“因为叫宝贝是对别人而言,你很重要,叫你名字是对你自己来说,你本身就很特别。”
心仿佛成了旷野的兽,想要撞碎理智。
“那我想让你叫我安澜宝贝。”
“安澜宝贝。”
我嗓音已经变得沙哑,因为我听见,她叫我“宁可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