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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玉米排骨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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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生澜的工作一切照常进行,我也可以公私分明的认真投入项目之中。
安澜偶尔会来,但比我想得监督要好很多。
说真的如果不是我和她的那点恩怨,我可能会很乐意当她的下属,或者说与她共事。
她从不苛刻员工,认真的样子也很迷人。
不过今天她来的时候,带了一个纸袋。
然后给我发消息说让我结束后去一趟她的办公室。
上一次去她的办公室的情形我还没忘掉,今天又找我做什么?我回复好的。然后我就有些不太能投入工作了,还好没什么需要我的,而且就这几天的研讨会,今天是光影细节,可以让我进行参考与方案选择,往后就交给他们生澜的专业人员了,所以今天是我在生澜的最后一天。
其实他们聊的很多我并不是很能听懂,所以我还挺感激自己参加了这个前期合作,让我学到了不少东西。
结束之后我去了安澜的办公室,站在熟悉的地方我又一次打量起自己的穿搭,宽松的麦色针织开衫没有扣上扣子,衣摆一侧就轻轻掖进高腰烟灰色直筒牛仔裤,脚下是黑色的板鞋。
没等我接着想我这一身穿搭与办公室的适配度,安澜就把纸袋递给我“里面是你的衣服,上次借我穿的,我洗了。”
安澜亲自洗的吗?
“前几日一直在下雨,一直没干。”安澜又补充。
我突然想到安澜还有一套衣服留在我得客房。
安澜的衣服不知道比我这个贵多少倍,“你的衣服还在客房,我这几日都没进去,忘了。回来我下次拿给你。”
我以为安澜会说没事,不要了之类,结果她说“我记得今天是你来的最后的一天吧,我可以送你回去顺便取一下我的衣服。”
这里离我家确实不近,我每天都要坐四十分钟的地铁。
想着确实是自己忘记了,没把衣服还回去,所以同意了安澜的话。
吃一堑长一智,坐在安澜副驾驶的那一刻我就想到了上次安澜送我回家结果稀里糊涂一起睡了,所以我提醒自己今天一定要时刻提防。
但主动权在我,我只要够决绝她还能私闯民宅不成?
所以安澜刚把车停好我就说,“安总您在这等着,我上去取,不麻烦您走一趟。”
我真的不敢想她会用什么方式让我的决定失败。
结果她连安全带都没解,看上去真的没打算下车。“嗯,不急”
然后我取了衣服再一次回来,她也只是说,“放车座上就行。”
然后真的就把车开走了。
我却有点落寞,不对啊。
所以她本来就没有这个打算是吗?
我心里仿佛有个堆积很久的念想,空洞的断了。
我明明脱离了生澜,但我心情也不比远赴边疆和亲的公主,晚上我辗转反侧,感受着心跳不紧不慢的给长夜倒计时。
昨晚没睡好,早上起来头很痛。
我还挺惜命一个人,失眠之后总怕自己猝死,早餐给自己多煮了一个水煮蛋。
今天是《破戒》周边上市的日子,我看着全平台上线的实时数据,评论区刷的飞快,赞美和零星的挑刺缠在一起,直到微博热搜的实时榜单里,#破戒周边质感与审美并存一路往上冲,紧跟着又冒出来#宁可一个热搜霸榜的神秘女人,我才松了口气。
结果评论区的风向在一下午骤然转向。
“又是这个女的,说真的一个画师怎么可以天天这么爱出风头,别的也没说天天这样啊。”
“绝对买热搜了,明星都没她有热度。”
“我天天看她看得都烦死了,只会营销到底有没有认真创作。”
“我也发现了,我发现她每次只要一出一点东西就能上热搜。”
……
很多粉丝帮宁可辩解吧,然后在网上争吵起来,热度再一次上升。
恶评如同潮水般漫来,不少匿名帐号开始带节奏说背后绝对有资本撑腰,还有人发视频说她抢资源,这种谣言让不少路人直接共情。
“多少人在不同的行业辛辛苦苦也不能被发现,而她却用资本的力量占用公共资源。”
这种言论打着正能量的标签,却干着攻击别人的事。
还有人直接爆出她的换脸照片,做成各种不堪视频。
“我说真的,搞艺术还是得看老一辈艺术家,现在的流量画师,先不说水平如何,这个人品就不行。”
“这简直太欺负人了,真以为我们宁老师背后没有人吗?真要是出来资本了,一个二个又不吱声了!”程嘉月为我打抱不平。
我指尖微微发紧,我没想到出个周边而已,还能被曲解成这样。
私信已经爆了,庄然问我要不要先压热搜。
我没拿定主意,真的要是把热搜撤了,会不会坐实他们的想法,真觉得我背后有资本。
可一条实名认证的微博空降热搜,账号名“律师宁俞洲”,内容只有一行简短的文字“网络不是法外之地,针对@米嘉女士的造谣和诽谤言论,本人已留存全部证据,将依法追究相关主体的法律责任。造谣违法,切勿心存侥幸。”
掷地有声。
所以盖住了所有的恶意评论。
“宁俞洲?那个金牌维权律师?他这么可能帮宁可说话?”
“宁律师出了名的不接无意义的维权案,他怎么可能亲自下场?”
“没人觉得这俩人姓一样,可能有什么关系么?”
结果这条评论被宁俞洲回复了,“是的,我是她的父亲。”
这下子,评论又炸了。
#宁俞洲宁可父女的词条以惊人的速度上了热搜。
看到热搜的程嘉月一脸震惊的看着我,“你爸这把操作真是太帅了!”
“我都没想到他会出面”
“宁可,你也太凡尔赛了吧,你就是资本啊!天天一副打工人的命苦样!”
我笑了笑给父亲打电话感谢他。
“谢谢爸爸!其实我一个人也可以一一”
没等我说完,我爸就给我打断,“有简单的处理方式干嘛不用,爸爸混了半辈子就为了给宝贝女儿当靠山啊“
我感觉眼眶微酸,又问了家里的事。
“你妈妈看到啊你被骂,一直说我不给你出气,你也跟你妈妈说说话。”
对面传来妈妈的声音,“你就好好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就可以了,有问题交给爸爸妈妈就行了,想家就回来。”
我突然就很想回家了。
“妈妈,我是不是被你们照顾的太好,所以这么不堪一击。”
“谁说的?而且我们小宁可不需要那些无所谓的世故圆滑与成熟的。”
然后妈妈又安慰我说不要放在心上,让我做自己想干的就行,不需要这点苦难逼自己成长与改变。
挂了电话后我又看网上的评论,很多骂的很凶的账号都销声匿迹了。
“天啊,原来是父女,宁律师亲自下场护女,造谣的人肠子都悔青了吧?”
”现在想想宁可每次上热搜也都是因为作品,本人也没搞什么幺蛾子,偶尔被拍到上个热搜,那也是人确实有这个流量啊。”
周边的销量因为这场风波涨了一倍,谣言也在赞美与道歉在中被掩埋。
日子依旧照常进行,我发现自己可以逐渐忘记安澜曾经的存在,所以工作效率也高了很多,在公司安排下接了新的插画项目。
一个平常的周六,说附近商场有什么一日店长的活动,所以商场现在人山人海。
我对这个倒不是很感兴趣,所以经过商场也没有停留就接着向前走,我今天的主要目的是去接庄然,这人在外面应酬,不知道有没有喝多。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让我去接她,我又没有车,她说我步行过去就行,离我家很近。
结果突然一个拿着话筒的小记者给我拦住了,“宁老师宁老师,真的是你吗?”
看着她语气雀跃我也没回避,但我示意她不要声张。
很快我知道了她是做街头采访项目的,今天看商场有网红当一日店长,专门蹲在这里。
碰巧遇到我了。
我配合着回答了几个周边上新的问题,结果她问我有没有喜欢的人。
我垂眼看了看自己的上衣,再抬眼时眼里的笑意淡了些,镜头稳稳对着我,“从未喜欢过。”
然后我微微侧过身,对着镜头点了下头,“不好意思,还有事,先失陪。”
然后我感到赶到庄然在的酒店,就看到庄然正被一个女人纠缠,我也不知道该不该上前,在我犹豫的时候,庄然发现了我,向我招手,那个女人见了我,才松开庄然,我上前,庄然比我预想的好太多,没有醉的感觉。她没主动跟我说那个女人,我也没问。
这里离我家是很近,但是离庄然家很远啊。
看来庄然是要去我家,我心想。
然后我把庄然带回我家,结果刚到家楼下,就看到熟悉的车牌。
果不其然,上楼后,我在家门口看到了安澜。
我正扶着庄然,庄然整个人也没个正形的搭在我身上。
我看着安澜,安澜看着我又看了看庄然。
我看不出她有什么情绪,但我心想我紧张什么,我和庄然清清白白,就算有什么也不用担心安澜的看法吧,而且安澜不打招呼就来我家算什么。
还是安澜先开口了,“明天就是十五号了,我来问问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看奶奶。”
我下意识想要拒绝,“你都答应奶奶了,奶奶很想你。”
听安澜说这话,我想到自己确实承诺奶奶,下个月会回来看她。
我没办法拒绝。
“行。”
“那我明天再来接你。”
安澜看样子要走,结果庄然来了一句“都来这了,一起吃个晚饭吧,刚好宁可说要给我下厨,多添一双筷子的事。”
我心想庄然这话里话外都是刺,安澜绝对不会同意。
结果我给忘了,这可是安澜。
安澜同意了。
所以今晚是我下厨,哄两位大小姐吃饭。
问题是我不太会做饭,本来庄然一个我就想着随便应付一下,结果就很…就很微妙。
两个大小姐都没有说帮我打下手的打算,我就自己去了厨房。
庄然在我家住过一段时间,所以很熟悉的给自己倒茶又开电视。
我做到一半的时候,去了一趟阳台去拿我刚洗的抹布。
刚好看到安澜倚在阳台的墙上,指尖夹着一支燃了一半的烟,眉间还是那股漫不经心的劲。
目光掠过我,唇角勾了点笑,我不知道如何是好,拿了抹布后,语气里淡的没有任何情绪的说”吸烟不好。”
结果安澜把一口烟,吐在了我的脸上。
这个动作加上她的漫不经心,我有点恼了,但想着庄然在外面,我没发作。
“宁可,你真的一点都不乖。”
我没有理她这一句莫名其妙的发言,然后继续回到厨房。
到吃饭的时候,庄然依旧是像在自己家一样,熟门熟路的给自己拿碗筷,然后坐在我对面,我把碗筷递给安澜的时候,再一次对上她的视线。
像涨潮时的浪。
我简单的做了自己最拿手的玉米排骨汤和番茄炒蛋。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汤匙碰撞瓷碗的声音,还好庄然找了话题,我俩聊着天。
安澜没说话。
直到最后抬眼淡淡地评价说汤很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