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第 81 章 别轻易答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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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笔录出来，天已经全黑了。
警方根据周砚提供的线索，在谢凛租的豪华公寓里找到了记录各受害者相关资料和资金往来的加密硬盘。铁证如山，加之纪林越组织的多名受害者联合指控，他这一次在劫难逃。
江城各个地段都有布控，连谢凛的公寓，公司都安排了人。
凌晨一点的时候终于收到消息，抓获了谢凛。消息传到纪林越和周砚耳朵里，两个人松了一口气。
周屹川公寓里，两人都已经洗漱完毕，但都默契地没有回房睡觉。
周砚是舍不得睡觉，一旦睡醒，眼前的一切都将消失。
纪林越则是默契地陪在他身边。
对她来说，第一次遇到周屹川，就是在咖啡厅的时候，周砚警告她，不要在半糖心动软件上找对象。也是因为他的这个举动太奇怪，才引起她的注意，快速拉进两人关系。
如今，他回去后，便再也不会回来。
想来，竟然也有些不舍。
周砚靠在沙发上，受伤的手臂自然垂在胸/前，明明疲惫至极，眼神却清醒灼人，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很想跟她说，不早了，早点回房休息。但是却怎么都说不出口。就这样，让他自私一点吧。
周屹川，你这家伙……真好命。
真想不到，有一天，他也会说出这种话。
“以后，你就安全了。有什么打算吗？”
“瀚海如今因着融资贷后检查和周逸轩的原因股价暴跌，每天开盘即跌停，集团内部人心惶惶。只不过虽然各种拖欠工程款，缩减员工福/利，但是到底还没有到拖欠员工工资的地步。再者，现在行情不好，我想就算有很多同事生了跳槽的心思，但一时之间也难以实现。”
“你呢？”别人他才懒得管。
“我的话，不着急。要是裁员肯定第一个裁到我头上吧，到时候还能领一波赔偿金。”
周砚被她的说法逗笑了：“怎么可能轮得到瀚海裁你？我……他肯定想带你去零境。”
“你们资本家不懂，经济赔偿可是个时兴东西。虽然我在瀚海时间不长，但是也得赔我n+1的。”
“之后呢？和周屹川……”
“之后我想去哪家公司再看看待遇吧。在瀚海干这大半年，我感觉都老了好几岁。”
“想避开办公室恋情？”
“咳咳咳……谁跟他办公室恋情了？你别胡说。”
“不是吗？你们之前不是在温泉酒店的沙发上……”
“没有！那是情势所逼。”
“哦~”周砚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眼底却闪过一丝极淡的落寞。
担心他再说出什么不得了的话，纪林越连忙说：“我和他还没有到那一步……他都还没表白呢，你想得太早了。”
“嗯。”周砚点点头，语气忽然变得认真，显得有点幼稚，“那小子嘴太硬了，就算他表白了，也别轻易答应，吊着他一段时间才好。别让他得到的太快，不然我会很难过。”
“嗯……没想到你还挺坏……”说着说着，纪林越眼皮子开始打架，说的话也含糊不清，“坏……得……好……”
周砚看着在沙发上慢慢睡着的纪林越，疲惫和困倦如潮水铺天盖地而来，但他眼睛一眨不眨。
就到这里吧。
下辈子，希望还能遇见你。
到时候，他一定会在第一时间抓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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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纪林越醒来时，已经是早上九点。
客房的床很软，被子也软，整个人陷在里面，懒洋洋的，很想再赖上几分钟。
她在枕头上蹭了几下，昨晚的记忆慢慢回笼。
她不是在沙发上跟周砚聊天吗？什么时候睡着的？
是他把她抱进来的？
纪林越撑着坐起身，推开房门，客厅里空荡荡的。她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到主卧，看到周屹川熟睡的侧脸，总算松了口气。
他最近也累了，就让他多睡会儿吧。
纪林越给他请了假，就坐在沙发上看郭伟发来的最新情报。瀚和一直配合瀚海作假，造成各楼盘供不应求的虚假热盘销售场面，这在行业里是心照不宣的。但是碰上帕拉第奥的贷后检查，就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周逸轩作为启创科技的法人和半糖心动的控股人，牵涉多起违规利益输送被带走调查。吴燕纯焦头烂额，已经顾不得周逸轩，只求断尾求生。
周屹川没有醒，但是他早就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就算他几天不出现，一切都会按原计划推行。
帕拉第奥以低廉的价格收购了瀚海30%的股份，从此成为瀚海的一/大股东。之前的融资款，作为增资款，让瀚海各个项目得以继续运行，但是相对的，公司的掌权人已经不再是周敬恒和吴燕纯两口子。
等到纪林越肚子咕咕叫，才意识到看完瀚海的处理，已经是下午一点半了。
她顺手点了午饭，外卖送过来，让卡尔斯去拿回来，周屹川依然没有醒。
这下她终于着急了。
然而他体温正常，一切正常，就是怎么都叫不醒。
纪林越觉得自己的行为很像个傻子。
她傻乎乎地伸手探向周屹川的颈动脉，确定指下跳动平稳有力，才放松下来。
“周屹川？醒醒。起来吃了饭再睡，你已经睡一天啦！”
毫无反应。
……
她先给老贺打电话，问到熟悉的医生电话后，重新拨通医生电话。等待医生过来的半个小时里，各种猜测在脑子里横冲直撞。内伤、穿越后遗症、或者其他莫名其妙的原因……
周屹川手上还戴着手表，表盘破损严重，但是勉强能用。上面显示他的心率、血压，血氧这些都正常，这多少能让纪林越安心一些。
医生来了之后又检查了一遍周屹川的瞳孔反应，心率血压等，甚至用便携设备做了初步脑部扫描，依然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奇怪，所有指标都在正常范围内，神经系统反应也正常，我看他手上伤口也在恢复没有发炎的迹象。这种情况，更像是深度睡眠。”
“可是睡觉的话应该叫得醒吧？”
“不好说，我抽点血回去化验一下，要是晚上还叫不醒，你打电话给我，得把他送到医院去做一个全身检查。”医生一边抽血一边安抚纪林越，“你刚才不是也说了，昨晚凌晨他才睡吗？过度疲劳、精神高压后的深度睡眠并不罕见。有些人可以一睡睡二十四个小时，他这才睡多久。没事，你不用紧张，先多观察观察吧。”
“好的，不会有危险就行。谢谢医生。”
送走医生后，点的外卖都凉了。纪林越重新热了一下，肚子饿得不行，吃了一/大半。原本还想着给周屹川留点，转念一想，一会儿还是给他点新的吧，自己吃饱最重要。
晚上，医生的检查结果出来了，各项血液指标也没有问题，应该就是在深睡。如果第二天还不醒，直接送去医院做全身检查。
**
周屹川做了一场梦。
准备的说，像是经历了几个世纪那样漫长的梦。
他看见自己冷漠地像个潮湿的恶鬼，蹲守在纪林越工位旁，看着她对别人扬起灿烂的笑容，然后默默离开。看着自己在成功扳倒瀚海之后，却没有获得多少快乐，站在病房外看着浑身插满管子的纪林越，才感觉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也跟着一起死去了。看着自己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想要改变纪林越的结局，却将她的生活搅得一团乱，自己也越陷越深。
实验室里，他听见自己怒吼的声音：
“再试一次！”
“周先生，您的身体已经到极限了。而且时空锚点越来越不稳定……”
“都已经走到今天这一步了，我们还能放弃吗？继续！”
然后是漫长的黑暗，身体被拉扯，意识变得混沌，每一次醒来都有一堆的记忆塞进他的脑子里。但每一次，结局都会以不同的方式走向悲剧。
意外，或者人为。
而他，永远都会晚一步。
最后的记忆，是昨晚，在他公寓的沙发上，周砚，或者说，就是他，贪/婪地看着眼前的纪林越慢慢睡着，然后抱起她，将她送回房里休息。
然后又是一片漆黑。
意识像海水，随着潮汐表，在他的脑子里进进出出。
在彻底清醒前，他明白了一件事。
他见到的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是周砚的记忆。从这一刻起，他和他融合在一起，他们成功改变了结局。
这次，终于可以结束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