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雪绒花（9） “哪一个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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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衔青说生活有时就像煮咖啡，时间一定要掌握好，早一步晚一步，结果可能完全不同，需要的是耐心与定力。
三小姐单手撑住头，窝在被壁炉熏暖的沙发上，瞧对方熟练地煮咖啡，干净利落，比白大小姐专业多了。
黑咖啡杯缘放上长匙，一颗方糖落入其间，他缓缓将干邑白兰地淋下，又递过来根洋火柴，“从壁炉里点吧。”
不晓得搞什么鬼，从没见有人这样做咖啡的，洋火点燃，她扭头笑，“做戏法啊。”
“对，烧糖玩。”
她半信半疑，将方糖点燃，眼前升起蓝紫色火焰，空气里一股糖香味，再将糖浆倒入黑咖啡中，谢衔青用银制小勺搅拌好。
“这是皇家咖啡，有很浓的酒香气，来尝尝。”
“会不会喝醉。”
“我没见有人喝醉过，越喝越兴奋的倒有。”谢衔青将咖啡递到她嘴边，“你要能喝醉也不错。”
棠溪笑吟吟地抿了口，果然满唇白兰地香味，伴上咖啡特有的醇厚感，非常特别。
“人实在太会想办法，为享受什么事都做的出来，喝一杯咖啡也能造出千奇百怪的样子。”
“不只享受，也可能生活所迫。”
谢衔青慢慢品着，鼻尖荡漾起花瓶里散出牡丹香，身心舒畅。
“这是拿破仑发明的咖啡，俄罗斯天寒地冻，需要酒来驱寒，他在第一次流放时也很喜欢。”
拿破仑实在出名，棠溪念女校时对历史也很感兴趣，轻蔑一笑，“咖啡虽然做得好，不过那场仗却输得蛮惨，本来就是嘛，侵略别的国家，怎么可能得到最后的胜利，流放也应该。”
“不过他在那次流放之后，很快逃出来，又重新掌管政权。”
“百日复辟而已，一百天还不是又被流放，彻底孤独终身。”
“你好像很恨他啊。”
谢衔青从没与女子讨论过历史政治人物，觉得有趣，故意玩笑，“拿破仑是个伟大的政治家，也很有能力，或许对于你们女子来说，唯一的缺点就是个子低了点，但已经证实属于传闻，虽然称不上高大，在当时也属于平均身高左右了①。”
三小姐瞪了他一眼，恨不得说出狗眼看人低的话来，如何断定女子只在乎外貌，何况男人的魅力与外形无关。
“我和他又没私仇，哪里生出来恨，也不是单说一个人，凡是发动战争，侵略别国的人都不喜欢，一次打仗有多少人无家可归，吃不饱，穿不暖都算小事了，谁不喜欢过太平日子，都是普通老百姓嘛，难道你热爱打仗。”
“看你气得，我当然也是和平主义者了。”谢衔青啧啧摇头，放下咖啡杯，伸手捏她的鼻子，指尖还带有咖啡香味，一丝暖意，棠溪拧过脸。
“只是恨没有用的，人应该学会控制情绪，才能做出周详计划，完成要做的事。拿破仑失败于自负，明明建立共和制，却想复辟，谁也不能阻止历史车轮的前进，大权独揽已经过去了，但他也有优点，比如强大的执行力，还有对知识的渴望，值得后人学习。”
简直秀才遇到兵，他们完全不在一个轨道上飞奔，三小姐素来爱屋及乌，同理也恨屋及乌，不懂优点又缺点一大堆，哼了声，“大部长，回去做教授讲课吧。”
她拿茶几上的糖果吃，又被他一臂揽到怀里，“帕子拿来我用。”
“用我的干嘛？家里帕子多的是。”
她扭身，一条藤蔓似地缠缠绕绕，故意不让他碰悬在腋下的银粉牡丹帕子。
“你这人就会抢东西，先前拿我的荷包，现在又要拿手帕。”
“这话说的可不对，我人都是你的，分什么彼此，你给我用与自己用没区别，再说别的帕子多脏，还不知落了多久的灰，需是你身上的才干净。”
“我的也不干净，刚刚擦过嘴，上面有胭脂。”
“我瞧瞧有没有——”
他故意挠她腰间的痒痒肉，弄得三小姐咯咯笑，俩人推搡着，当然都是不用力的，如胶似漆，于妈几次来送水果，走到门口又退回去，实在不想打扰。
老人家伺候的时间并不长，但与谢衔青也相处过一段时间，对方很少在屋子里，平时见面匆匆忙忙，只有三小姐搬进来之后，才像个家。
灶上有烟火，屋里有人声，还飘着女子的脂粉香。
谢衔青当然也赞同。
“年前我与白兄还要去趟美国，你和我一起吧，把云裳带上，咱们到美洲各处好好玩，可以喝不同口味的咖啡，非常简单。“谢衔青搂住棠溪，放块糖在她口中，“省的在家里无聊。”
三小姐吃惊，最近是发国债的当口，两位重要人物同时出国，万一发生事，谁能够负责。
“又开始乱琢磨了，没想到我们家媚生还非常关心国家形势啊。”
他笑得像看见小孩子，三小姐脸一红，“我管你呐，就是单纯不喜欢跑老远，你会去多久啊？”
“两周，回来陪你过节。”手臂又搂紧，桃花眼低垂，含着满目星河，棠溪呼吸急促，小鹿撞怀，寻思肯定那杯咖啡加白兰地闹的，恍惚以为会落下一个吻，他却错过鼻尖，亲上额头。
“咱们第一次好好过团圆节，春节后是你生日，想要的礼物全都满足。”
她将头埋在他宽厚胸膛中，听着平稳的心跳声，果然不像自己，动不动就乱了分寸，他哪怕在亲吻时都能保持沉着冷静。
“我什么也不需要，你都买了这么多东西，记得事情做完之后要给酬劳哦。”说着自己都笑出来，谢衔青无奈揪她耳朵，“你还想着走。”
“不走的话，永远跟你胡乱耗下去呀。”
说出去便后悔，好像自己着急要承诺，连忙解释，“喝醉了，你骗人，咖啡的酒挺烈，去睡了。”
然而谢衔青的手很紧，无论如何挣扎不出去，反而越陷越深，听他沉沉问，“媚生，我问你，过去的我好，还是现在的我好？”
“不都是你嘛。”
“我肯定与之前不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雪绒花（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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