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望星河》银河回响

5、目标：沈月昭 林夕白站在

　　林夕白站在曙光组织基地的金属走廊里，指尖捏着那枚银质袖扣。LYX?SYC的刻痕硌得她生疼，仿佛在嘲笑她十年的遗忘与背叛。
　　"呵，真讽刺。"她在心里冷笑，"十年前为我挡子弹的人，现在成了我最想杀的人。"
　　幽光在她肩头缓缓浮动，伞盖边缘泛着不稳定的暗红色，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污染了。她能感觉到精神体的躁动不安，就像她此刻翻涌的情绪。
　　"任务简报。"她冷声道，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风霖倚在控制台边，银色的蝴蝶精神体"磷火"在他指尖翻飞，洒落的鳞粉在空气中凝成一行行幽蓝的文字：
　　【目标：沈月昭】
　　【地点：沈氏基因库（原孤儿院遗址B-17层）】
　　【任务：获取林氏夫妇遗留实验数据，处决目标】
　　文字消散的瞬间，风霖吹了个口哨："小天使，这次可别手软啊。"他歪着头，嘴角挂着那抹令人厌恶的笑，"毕竟——旧情人重逢，总容易让人心软。"
　　"闭嘴。"林夕白头也不抬地检查装备，"我和他早就没关系了。"
　　她在心里补充道：如果那个站在尸骨堆上微笑的怪物，还能算是当年的沈月昭的话。
　　腿环上的神经毒素胶囊换成了高浓度型号，耳坠里的干扰器被调整至最大功率。幽光的触须缠绕上她的手腕，冰冷的触感让她短暂地闭上了眼。
　　"夕夕快跑！"记忆里那个带着哭腔的声音又在她耳边响起。十年前的火海，七岁的沈月昭挡在她面前的身影，还有那双颤抖却坚定的手——这些记忆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理智。
　　"你确定要亲自去？"风霖突然收敛了笑容，声音罕见地严肃起来，"陆沉可以替你。"
　　"不。"林夕白抬起眼，琥珀色的瞳孔里倒映着全息地图上那个刺眼的红点——B-17层，她父母死去的地方，也是沈月昭明天会现身的地点。
　　"我要亲手杀了他。"她一字一顿地说，像是在说服自己。

　　沈氏基因库的安保系统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操，这屏蔽场也太强了。"林夕白在心里咒骂着，伪装成清洁人员混入地下通道。幽光的触须一直在轻微震颤，这里的屏蔽场强得离谱，连精神体的感知都被压制到了极限。
　　走廊的墙壁上嵌着无数培养舱的观察窗，微弱的蓝光从里面透出来，像是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注视着她。这种感觉让她后背发凉。
　　"这是什么鬼地方..."她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透过最近的一扇观察窗向内看去。
　　培养舱里漂浮着一个生化种女孩，不超过十岁，苍白的皮肤上布满了手术缝合的痕迹。她的精神体——一只奄奄一息的负鼠——被特殊的力场禁锢在体外，微弱的光芒正被某种装置一点点抽离。
　　"天啊..."林夕白倒吸一口冷气。女孩的嘴唇无声地开合，她鬼使神差地凑近，终于听清了那微弱的气音：
　　"...救救我..."
　　幽光在这一刻突然暴动，伞盖边缘炸开一片猩红。同类被迫灭亡的感应让剧痛从太阳穴直窜向后颈，林夕白咬紧牙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冷静...先完成任务..."她在心里对自己说，"找到父母的研究，杀了沈月昭——然后，或许我能救这些孩子。"
　　拐角处传来脚步声。林夕白迅速闪身躲进阴影，幽光的触须无声地缠上她的手臂，将她的存在感降至最低。
　　"少爷今天亲自来取'幽灵水母'的资料，B-17层全面戒严。"一个警卫说。
　　"听说那玩意儿是二十年前林氏夫妇留下的？据说能直接干预精神体进化真的假的？不是说精神体是先天的，无法通过任何途径进行提升吗，上面都研究院每年数以百计的研究方案，没一个成的。A级精神体的觉醒率只有千万分之一呀。"
　　"嘘，小声点！少爷最讨厌别人议论这个。"
　　脚步声远去后，林夕白缓缓吐出一口气。幽光的触须在她掌心蜷缩，像是在安抚她狂跳的心脏。
　　"幽灵水母"...她父母的研究，沈月昭的目标，也是她此行的答案。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从来就不了解父母工作的真相。

　　B-17层的门禁系统比预想的更复杂。
　　"该死，这扫描频率..."林夕白躲在通风管道里，看着下方的扫描仪一遍遍扫过空荡的走廊。沈氏的徽章悬浮在门禁上方，全息投影的文字冷冷地宣告着此地的权限等级：
　　【仅限S级授权】
　　幽光的触须轻轻碰了碰她的耳坠——干扰器已经就位，但机会只有一次。她必须在门禁扫描的间隙突破，而窗口期不超过两秒。
　　"就现在！"她在心里默数着，心跳声大得仿佛整个走廊都能听见。
　　她翻身落下，幽光的触须如闪电般刺入门禁系统的接口。干扰器的蓝光炸开，门禁系统短暂地闪烁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
　　"成功了！"她无声地欢呼，闪身进入B-17层，厚重的金属门在她身后无声闭合。
　　然后，她看到了他。
　　沈月昭背对着她，站在中央控制台前。全息屏幕的蓝光映出他修长的轮廓，黑发间那缕银丝在暗处格外醒目。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屏幕上滚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林氏夫妇的研究。
　　林夕白的呼吸停滞了一秒。
　　"这就是你要找的东西吗，沈月昭？"她在心里质问，"用我父母的研究继续残害这些孩子？"
　　幽光的触须在这一刻彻底失控，狂暴地朝沈月昭延伸过去。共鸣的刺痛感如潮水般席卷而来，她几乎站立不稳。
　　而沈月昭——像是早就知道她会来一样——缓缓转过身，唇角勾起一抹她熟悉的弧度。
　　"夕夕。"他轻声唤道，声音温柔得像是跨越了十年的时光，"我等你很久了。"
　　这个称呼像一把刀刺进林夕白的心脏。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指尖扣上了神经毒素胶囊的开关。
　　"沈月昭。"她冷冷地回应，声音里没有一丝动摇，"这次，我不会再逃了。"
　　她在心里发誓：这一次，我一定要知道真相。哪怕这个真相会毁掉我所有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