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爱红尘》姮我

5、耍酒疯 幼

　　幼稚园门口小朵穿着粉色裙子，抱着蛋糕，看见鸣玉有些失落，但还是乖巧地跟着老师走上前，“鸣玉阿姨。”

　　鸣玉叹了一口气，孩子这口怕是还不过来，自己让她叫姐姐，王瑶硬让她叫自己阿姨。

　　“您费心了，小朵最近在学校还好吧？”

　　鸣玉弯腰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指尖触到孩子软乎乎的脸颊，到底没忍住轻轻捏了捏。

　　“小朵表现挺好的，有时候不太爱说话，这个年龄的小朋友还是要多交流多表达才好。”老师摸了摸小朵的头，笑着说道。

　　鸣玉点头，又了解几句带着孩子上了车。

　　上车时，小朵抱着蛋糕盒坐在后排，全程没松开过。

　　鸣玉从后视镜里看她，见她正低头研究蛋糕盒上的贴纸，手指抠着一张三个卡通人物的贴画。

　　“这是小朵给谁做的蛋糕呀？”鸣玉放慢车速，尽量让车开得稳些。

　　小朵抬头说道：“这是我给姐姐和妈妈做的，因为老师说要把自己亲手做的蛋糕送给自己最亲最爱的人，姐姐对我很好，妈妈给我梳头发，她们都是我最亲最爱的人。”

　　等红灯间隙，鸣玉温柔地看着小朵，她很喜欢小孩子，自己家的弟弟妹妹，小侄子小侄女她都带过。

　　“这么厉害啊，那姐姐奖励你一个冰淇淋好不好啊？巧克力口味的好不好？”

　　小朵认真地摇了摇头，“我不要冰淇淋，我想要见妈妈。”

　　鸣玉不知道怎么说才好，王姨脑出血昏迷很久了，小朵除了王瑶想起来管管或者自己帮忙带，更多的是送到她姨妈家。

　　可是王家出了那档子事，亲戚都避之不及，对孩子也不上心，还在孩子面前有时候说些有的没的。

　　“所以这是你今天让老师打电话给我的原因是吗？”鸣玉转过头问她。

　　小朵低着头看着蛋糕，“妈妈在医院睡觉。”她指了指蛋糕盒，“我听老师话把蛋糕做好，妈妈醒了就能吃。”

　　鸣玉这才想起，上次带着小朵去医院还是一个月前吧，小朵哭着不走，还被王瑶凶了一顿。

　　那时自己抱着小朵安慰：“妈妈没睡着，妈妈只是闭着眼睛想小朵，只要小朵乖乖听话，妈妈就会醒来。”

　　“等下到了医院，我们一起给妈妈看蛋糕，好不好？”

　　小朵用力点头，把蛋糕盒抱得更紧了。

　　医院走廊的消毒水味很浓，鸣玉牵着小朵往病房走。

　　路过护士站时，听见两个护士小声说。

　　“那老太太一天都不见好，就一个护工整天照顾着，她那个女儿整天也不见人，其他亲戚一个没见。”

　　“她那个女儿浓妆艳抹的，一天妖里妖气的，一看就不是个好人，还有那个小的，说是女儿，别不是她孙女。”

　　另一个小护士插进来，“谁敢管啊，五六年前那事你是真不知道啊，那个女的男人拿了农民工和工地的钱，东窗事发自己跳楼了，一家子能是什么好人。”

　　鸣玉抱起小朵护在自己怀里，捂住她的耳朵，路过时狠狠剜了她们一眼，吓得几个小护士都不敢说话了。

　　小朵踮着脚把蛋糕盒放在床头柜上，掀开盖子，天真无邪地说道：“妈妈，这是我做的蛋糕，专门给你和姐姐吃的，你吃了就会好起来的。”

　　蛋糕表面的草莓歪歪扭扭，奶油抹得坑坑洼洼，最上面用巧克力酱写着“爱妈妈姐姐”。

　　“阿姨，妈妈什么时候醒来啊？”

　　鸣玉摸了摸她头，让她乖乖陪妈妈说话，自己和护工赵姐走到了病房外。

　　“这是三千块钱，别嫌少收着。”鸣玉直接转账。

　　“哎呀哎呀，不用不用，王瑶小姐给我工资了。”话是这么说，赵姐还是笑得皱纹都挤出来了，激动地搓着手，半天瞧着鸣玉神色没有贸然收下。

　　她还是有眼色，鸣玉比王瑶可是厉害多了，说话做事，照顾病人比王瑶这个做女儿上心，有水平。

　　鸣玉很直接，能用钱解决的都不是问题，“你们干的都是良心工作，我们忙不在身边，老人还是多靠你，王姨怎么样，好些了吗，医生怎么说？”

　　赵姐点开手机收下了钱，“我每天按时给她擦洗身体，按摩，身体肌肉都好着呢，医生说要多和病人说说话，看能不能唤醒什么神经来，万一醒了呢，就是……”

　　鸣玉看着病房里，叹了一口气，“就是希望比较小，要做好长期打算，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赵姐笑着说道：“您是文化人，比我懂，就是这么个意思。”

　　“行，你去看着小朵吧。”

　　鸣玉给王瑶打着电话，连打三个都无人接通，估计又是在哪喝酒呢，直接发了一条消息就不理会她了。

　　“小朵该回家了，跟妈妈和赵姨说再见。”鸣玉招呼道。

　　小朵有些不舍但还是挥了挥手，“妈妈再见，我明天就来看您，赵姨再见。”

　　家里的夜灯还亮着，鸣玉给小朵耐心地吹着头发，小朵仰着头，打了个哈欠问道：“姐姐什么时候回来啊？”

　　“姐姐有事要忙，回来迟了，你先睡。”鸣玉给她套上毛绒睡衣，等她睡着，鸣玉轻手轻脚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关了灯去客厅处理工作。

　　凌晨三点，门“砰”地撞在墙上。

　　鸣玉连忙走到小朵的房间，小朵被惊醒，迷迷糊糊喊：“鸣玉阿姨？”

　　她赶紧过去轻轻拍着她，轻声哄着：“别怕，睡吧睡吧。”

　　客厅的落地灯被撞得歪了，王瑶扶着墙站在玄关，高跟鞋掉了一只，酒味混着寒气涌进来。她的头发乱成一团，口红蹭到下巴，

　　看见鸣玉从房间里出来，突然咧嘴笑：“你把小朵接来了呢，哪呢哪呢！叫我看看！”

　　她挡在小朵房间前面，抓住王瑶的胳膊一甩，声音冷静得像块冰：“王瑶，小朵睡了。”

　　“睡什么睡！”王瑶踉跄着一下，伸手要推门，“我看她是天经地义，我一天到处拼死拼活地赚钱为了谁！要是没有她，我现在早就嫁给钻石王老五了！！”

　　鸣玉攥住王瑶的手腕，能摸到她皮肤滚烫，“王瑶，冷静点，闹来闹去有没有意思。”

　　“我冷静？”王瑶甩开她的手，踉跄着踢到茶几角，“他们都说我不是人！说我不要脸！我他妈的就是不要脸！我都混成什么屁样了，我他妈还装什么！”

　　鸣玉转身要走，被她猛地推了一把，“你又他妈装什么！装你高尚，装你心善，你和我有什么区别！”

　　说着扑了上来，“是，你和我不一样，你命好，一下子钓了个金龟婿，严重心甘情愿的给你花钱，给你摆平所有烂事，不然你家的破事，现在过得还不如我呢。”

　　小朵的哭声从背后传出来，细细的，像根针。

　　鸣玉转身抱起她，小朵把脸埋在她颈窝里，眼泪浸透了睡衣。

　　她轻轻拍着孩子的背，抬头对王瑶说：“你醉了，回屋睡觉。”

　　“我不睡！”王瑶摇摇晃晃站起来，椅子被撞得哐当响，“我要抱小朵，我要跟她道歉……”

　　她伸出手，鸣玉躲过她抱着小朵回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