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怀疑 不会是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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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的是名字还是人？裴疏好险没把这句话问出去，他咬着自己的舌尖把话咽了回去，转头看向裴知明，“爸，时间不早了，我们先走了。”
“走什么，家里那么多房间，又不是住不下。”裴知明不悦。
裴疏道：“不是不乐意在家里住，只是那边家里还有一个需要照顾的小家伙呢。”他扭头看着简征偃，朝着他眨眨眼，试图寻找一个同盟军。
但简征偃满脑子都是他说的“那边家里”四个字，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心里涌起像火一样灼热的情绪。
简征偃没能救得了他，反倒是他爸恍然大悟道：“嘶，是。我想起来了。”他转而看向简征偃，笑意盈盈，“原来是小简总家里有猫啊，我说小书这么个不爱麻烦别人的性格，怎么会在你那待那么些日子。原来是有什么绊住了脚。”
“他以前就喜欢猫，还说想养一只。但我和他外婆都对猫毛过敏，本来和他说养在自己的房间，我们不接触就好，但他还是觉得麻烦了，就一直搁置下来。”
简征偃只知道裴疏喜欢，没想到不能养的背后还有这样的原因，他看向裴疏：“原来是这样吗？但后来小书一个人住了，怎么没……”
裴疏笑了一下，道：“在外面住多久都要回家的，尤其常常去探望外婆，怕哪次疏忽大意忘记清理衣服上的猫毛，老人家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
青年这话全然证明了裴知明那句“不爱麻烦别人”，连自己喜欢的，都要为旁的人让步。简征偃想，裴疏总说自己对他太好了，但这一刻，他自己却觉得还不够好，应该还要更好一点，好到有一天裴疏不会再又这样的想法才好。
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点点头，终于接收到裴疏的求救一样和裴总辞别：“家里的猫是朋友暂时寄养的，我闹不明白才请小书帮帮我。您看，可不是比我上心多了？”
“那我们就不多留了，下次再来拜访您。”
裴知明夫妻二人跟着送两人出门，临近院门口，他想起什么地叫住裴疏：“小书，差点忘了，你妈妈让我告诉你，她等到航班了，后天就回来了。”
裴疏闻言先是点了点头，后又疑惑地看向裴知明：“她怎么和你讲，不直接告诉我？”
裴知明说：“信号不好，她轮着拨电话，说是谁通了就给谁说，我撞上了。”
裴疏：“……”行吧，看这样确实是他妈妈的作风了。
从裴家出来时已经八点过，十月初的A市夜晚透着些凉气，两人便没有降下车窗，没了窗外呼啸而过的风声，车内显得安静极了。
“你答应来我家是因为怀疑裴——”/“我以为你父母的关系不会很好——”
沉默后，两人同时开口，也都是一愣。
简征偃正在开车，不方便分神，裴疏自己接过他的话头，说道：“他们算不上关系不好，离婚的原因大了之后妈妈和我讲过。没什么恩怨是非，只是因为不适合。”
“她和我爸谈恋爱的时候正上头，方家的女儿，从来不忧愁考虑未来该如何，她自由惯了。结婚生子，也都在她的规划里，不在乎早晚。”
但好似是怀孕时才生出一点过不惯天天无事所做的日子，方敏安这时候才真的明白家庭为何意。没有结成家庭的时候她和裴知明都自由，不用为什么考虑，但现在要想着未来的日子该怎么过，她生下孩子之后要做什么，孩子又该怎么教育。
“她曾经给我说，她觉得自己的确不是一个称职的母亲，什么都没有想明白就把我带到这个世界上，很对不起我。”裴疏轻轻皱了下眉，似乎很不认同她的话，可一想到后面要说什么，又忍不住弯起嘴角，“可她也觉得，不能再对不起自己。”
所以她毫不犹豫的离婚，然后远走去找寻自己想要的生活。
“我爸一开始也不明白为什么，但他尊重她。”
听起来是个暖心又悲哀的爱情故事，两位故事的主人公虽然没能走到最后，但也不至于闹出老死不相往来的结局。方敏安顺利地找到了自己热爱的自由，裴知明也在过后几年重新遇见喜爱的人，好像唯独只有裴疏一个人站在尴尬无比的位置。
可青年并没有生出哀怨父母的心，反倒是犹如空谷幽兰，事事为他人着想，不求什么回报，性格温柔得让人一见便忍不住放轻话语。
简征偃听故事听得心里烦躁，可这既不是他的家事也不是一件错事，站在谁的角度上都已经算是处理得当。他几乎想要停下车来抱一抱裴疏，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安慰到青年一样，可转眼看去裴疏面色如常，甚至带着清浅的笑容。
一时间居然不知道那个没能实现的拥抱到底是要安慰谁的。
“不说这个了。说说，裴朗。”裴疏哪能不知道简征偃在想什么，他好心的学长平时展现出对他的关心可不少。
“我当然不是为了他才跟着你回家。”简征偃总算开口了，声音有些低哑，“我只是……”
只是好奇他们不认识时裴疏的生活，好奇他的家人，好奇他的过去。
这好像有些过界，可简征偃在裴疏问自己的那一刻发现自己竟然连一句拒绝的话都说不出口。
还好他去了。简征偃兀地想到，要是没去，要什么时候才会知道这些事情？要什么时候才会知道此书非彼疏？
这会儿说这些不太合时宜，简征偃吐出一口气，强迫自己想一些正事：“我没想到那位阿姨会主动提到裴朗。”
裴疏唔了一声：“我和她提过你。刘姨很在乎小朗，所以才会和你说。”他话锋一转，“可你什么时候怀疑起他的？”
于情于理，裴朗看着就是一个青涩的少年，每天烦恼的事情不是作业太多就是为什么简征偃总是要靠近裴疏。虽然后一个烦恼在近些天总算没有那么明显了。
“谈不上怀疑，只是觉得他有些奇怪。”简征偃说，“他性格变化太大了，我不相信一次溺水就会让一个人的性格转变这么大。更奇怪的是，我以前分明没有见过他，他却在看见我的第一面就表现得很恨我。”
这也是裴疏的疑问。想想裴朗最开始从医院里回来的那两天，几乎是漏洞百出。性格硬要解释的话，裴朗的话也不是不能信，可对于简征偃的恨意却有些牵强。
想到那天裴朗说的话，他问自己能不能不要喜欢就这样。
裴疏默默想到，我现在是喜欢简征偃不错，可在裴朗掉下水的那天之前，好像从来没在他面前提过简征偃的名字。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呢？
裴疏想不通这个问题，以前从来没有思考过这件事，直到今天王武死了，才把这件事重新提了上来。
王武只是一个替死龟，不过是放在明面上用来迷惑他们视线的烟雾弹。真正动手谋划的人还藏在幕后。
而对裴朗产生这样荒谬的怀疑也只是因为他是最能知道自己行程踪迹的那个人。
可想起裴朗时时刻刻担心自己的模样，裴疏还是压下这一份怀疑，甚至觉得他和简征偃因为这个案子都有些草木皆兵了：“不会是他。”
裴疏说下笃定的话，但下一秒却道：“但他奇怪的地方还需要留意。”他弯着眸子看向简征偃，“我多少会因为哥哥的身份疏忽，就要劳烦偃哥多帮我看着些了。”
简征偃本来对于裴朗的怀疑就只是毫无缘由的猜测，只是因为时间上太过凑巧，要想摸清楚裴疏家周围的情况，那只有亲密的人才能办得到。
裴疏虽然待人友善，朋友颇多，但真心来往的人不算多，排除到不在本市的人，只有成苑和裴朗两人了。可成苑每天在店里忙得搅拌器飞起，下了班更是恨不得长翅膀一样回家，根本没心思和精力去跟着裴疏。
那么还能作为怀疑对象的人就只剩裴朗。不过现在得到了否定的答案简征偃并不意外，但裴疏让他盯着裴朗怪异的地方是他没有想到的。
毕竟从裴朗落水被救起后裴疏对他的态度就很不一样，根据江云非的说法——他见过裴疏去学校提裴朗处理烂摊子的样子，兄弟俩别说亲密，连熟悉都算不上。裴疏能维持着大哥的样子和裴朗唠叨两句，但裴朗却是没长耳朵没长嘴似地一个字不听一句话不吐，只丧着脸低着头。
可只是一场落水，就让这两人的关系得到了天差地别地改变。裴朗对裴疏有种近乎执着的保护之意，而裴疏对于裴朗的照拂比起兄长，更像是父亲。
不过长兄如父，倒也算不上什么，更别说裴朗的亲生父亲早就不知何踪了。
简征偃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裴疏也怔愣一瞬，他回想着自己这些日子对裴朗的照顾，竟然真的让他看出一点平时父亲对自己的模样来，他张了张嘴：“这……我倒真是没有意识到。”
他垂下眼，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道阴影，“我只是凭着心意去做，从来没有想过。”
气氛又有些沉闷起来，简征偃心中轻叹，今天他们遇到的事情太多了，就算是聪明如裴疏，脑子也该乱了，他挂起一抹笑：“这算是奇怪的地方吗？那我是不是幸不辱命？”
他明显是在逗趣，裴疏明白简征偃的意图，他往后靠在座椅上，合上双眼，语气虽然疲惫但也带上了笑意：“算。等到了家我就嘉奖你。”
“噢？奖励是——”
简征偃还未讨要完奖赏就被一道急促的手机铃声打断，是陈凡的消息。
裴疏蓦地睁开眼睛，他和简征偃飞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的眼里都是意外。
现在时间不早了，上一次那么晚接到警察的电话是整个案子的开端之时。
裴疏学着简征偃苦中作乐，偏偏脑袋示意他接电话：“再多来几次，我可要对手机铃声PTSD了。”
简征偃也无奈一笑，而后接通了电话。
陈凡严肃的声音传来：
“两位，出事了。”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怀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