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打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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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里，简听白和裴朗站在裴疏身后，一副不服气的样子。裴疏站在办公桌前，眉眼温和，唇角带着浅浅的笑，看起来像是在认真地听面前的老师说话，细看的话会发现他的眼神飘忽不定，不知道走神到哪里去了。
而简征偃站在门边，脸上没什么表情，不像是孩子闯祸了被叫家长，倒像是来找茬的。
“具体情况就是这样的。”上了年纪的女老师说完后，面带鄙夷地瞥了简听白和裴朗一眼，声音刻薄又尖利，“被打的孩子现在都还在医务室处理伤口。”
简听白不耐烦地撩了一把头发，撇撇嘴：“他怎么好意思赖那么久？还没碰到他就自己吓得撞到了桌子，我还没计较他揪我头发呢。”
裴疏精准检索到关键词，也不管老师难看的表情，扭头看着简听白，问道：“他扯你头发了？”
简听白虽然不是第一次见裴疏，但之前也没有这样近距离的接触过。面前突然出现一张帅脸，简听白莫名觉得自己有些理不直气也不壮了，但想起之前的事情，眼神复又清明。
她看着面前面露担心，略带气恼的青年，重重地点了一下头，委屈巴巴地说道：“是啊，裴疏哥哥。是那个家伙先欺负马小蝶在前，我就是上去说了两句话，他就气不过扯我的马尾。”
说着想是回想起先前的场面，简听白攥了一下拳头：“我当时就是觉得头皮好痛，捂着脑袋躲了一下，谁知道陈子义自己做了亏心事，被椅子绊倒。”
简听白冷笑一声，提高声音，看着另一个方向，直盯着陈子义的爸爸：“这是，报应。”
中年男人竟然都被她这样子吓了一跳，不自觉地缩了缩肩膀。裴朗看见这一幕，无语地翻了一个白眼，心道：他儿子简直和一个样，怂货。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裴疏也明白了到底是什么事情，但是孩子的说话和那位老师的说法显然不是一个意思。裴疏揉了揉简听白的脑袋，转头看着老师，疑惑道：“老师，你刚刚和我说的，可有点不一样啊？而且你刚刚口口声声说我弟弟和听白打了人，却绝口不提那位陈子义同学到底做了什么？”
他弯着眼睛笑起来，眼里却没什么笑意：“总不能是我们家孩子突然发疯去打别人吧？”
老师一推眼睛，巴掌拍在桌子上，明显地偏袒那个连面都没露脸的陈子义：“裴朗家长，我听见同学说这件事情，赶过去的时候就看见裴朗揪着陈子义的领子呢。简听白还在一边加油助威，你说，这不是打架斗殴是什么？”
“老师，不好意思打断一下。”裴朗从裴疏身后探出脑袋来，举着手像是乖学生发言一样，“我揪着他领子，是要扶他起来啊。您说，他这摔倒，还是仰面倒地，我一凑近他就乱动，根本没有别的地方供我搭手啊。”
“那你们说一下，为什么陈子义倒在地上，又为什么你和简听白要围着他？”老师仍旧黑着脸。
简听白头皮还在隐隐作痛，马尾解开散着头发，闻言厌恶地别过头：“为什么？说了千八百遍了，他骚扰女生，说话不干净，还打算动手动脚。”
“你个死丫头片子，别在这乱说话污蔑我儿子！”一道尖锐的女声划破局面，陈子义的妈妈叉着腰指着简听白的鼻子，“自己不像个好学生，披头散发，整天脑子里想到都是什么脏东西别以为我不知道！”
她冷笑着，像是打量商品一样看着简听白，啐了一口：“就你这样的，求我儿子都不会让你进我家门。”
这下不光是简听白，就连裴疏都听呆了，他拦着简听白的手茫然地停在半空，眼里浮现出大片迷茫。
简听白更是被恶心得够呛，她打个了寒战，扭头看向至今一言未发的简征偃，嚷嚷道：“哥！你看看你妹妹被怎么侮辱了！”
谁知陈子义的妈妈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之后，很是了然地扬起下巴：“我说呢，什么家庭能教出这样的女孩，原来哥哥也是个小混混。”
简征偃今天穿得比较随意，平常不乐意带的叮叮当当的项链手链也戴上了，一边耳朵上串着三四个耳钉，在封建家长的眼里，确实算不上是传统的好学生。
裴疏知道这个场合可能不太适合笑，但在扭头看简征偃的时候还是没忍住扬了扬嘴角。
简征偃压根没打算理这对夫妇，冲裴朗和简听白甩去一个眼神：“你们俩，谁来说一下到底什么事？”
他又扫了老师一眼，意有所指地补充道：“尽量全面详细一点，别像刚才那样含糊其辞。”
裴朗刷地又举起手，也不管老师铁青的脸，简短地把之前的事情复述了一边。裴疏听完之后点点头，作出一副虚心求教的表情，问道：“情况是这样的话，我就不太明白了。”
“徐老师，你口中的好学生，陈子义在一班吧？和我弟弟他们的教室隔着一层楼呢，怎么就走到了他们班去？”
简征偃接着他的话：“难不成现在学校方面，在‘差班’放了什么比‘好班’还要好的学习资料？”他冷嗤一声，眼神不善，“他自己走过去的，总不能说我妹妹威胁他去他们领打吧？”
徐老师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她打从一开始就没想要公正，只想着陈子义是年级上的好学生，是冲好学校的苗子，至于在年纪末尾徘徊的裴朗和简听白，她压根没有考虑过。
本来只是想着让简听白和裴朗给陈子义道个歉，谁知道两个小孩倔得像驴一样，七班的班主任也坚持要请家长。她以为这两个学生成绩那样还在学校里狂得没边，家长肯定也不怎么管，没想到踢到硬茬子了。
她嘴唇嚅嗫了几下，见场面不对劲，刚想说些软话，就听见陈子义的妈妈大声道：“谁知道这两个垃圾做了什么。”她眼珠子一转，拍着自己的大腿，嚎着：“哎呦，我可怜的儿子啊！是不是在学校被人霸凌了啊！”
裴疏早就挪到了简征偃旁边，看戏一样看着陈子义的父母在那儿一样演着，朝简征偃那边偏偏脑袋：“居然还连得上网，知道什么叫霸凌。”
简征偃闻言，无奈地摇摇头，看向徐老师：“具体事情怎么样我们还不清楚，我不会道歉的。调监控，我记得每个教室都安了。”
一旁一直没怎么插上话的吴老师尴尬地应了一声：“我们班的监控，那个……他们太调皮了，给砸坏了……”
裴疏：“……”
简征偃：“……”
陈子义的妈妈哼哼两声，高声道：“不想学，就早点去打工，别在学校里打扰要学的孩子。”说完还找认同感地看向徐老师，“你说是吧，老师？”
徐老师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坚定了，她表情不自然地僵在原地。好在陈子义妈妈也不需要人回应，依旧自说自话道：“也不知道你们这种人在社会上能做点什么。估计只有卖弄一下脸和身体了吧。”
这话已经不是简单的嘲讽了，简征偃目光扫过办公室门外，挑了一下眉：“是吗？但是不好意思啊这位家长，”他脚尖轻轻点了一下地板，“你现在站在的地板，身处的这栋楼，是我们家捐的。”
裴疏轻咳一声，谦逊道：“我们家，可能在实验楼的器具材料方面出了点力。”
陈子义爸爸登时瞠目结舌，愣了好几秒后才想回过神来一样指着他们：“好呀好呀，你们什么意思？有钱了不起？想用钱把这件事情糊弄过去，我告诉你们，没门——”
“报告。”门口响起一个少年人的声音，把室内人的注意力都拉了过去。
一名少年带着一位女同学跟在年级主任身后。他看起来性格冷淡，却看向裴朗的时候微微点了下头，后又转向徐老师：“徐老师，我们去调了监控，马小蝶同学也愿意为裴朗和简听白作证。”
他冷漠的视线落在陈子义的父母身上：“我也愿意作证，证明是陈子义先惹的事情，并且裴朗和简听白两人完全没有动手。”
有了监控和年级第一的证词，徐老师就算嘴再硬也再说不出什么话了。陈子义和他父母被按着头给马小蝶和简听白道了歉，年级主任也说会对陈子义的行为作出通报批评。
裴疏和简征偃只丢过去一个眼神，也没太在意，没人发现陈子义低头鞠躬的时候眼里闪过怨毒的光。一家人在道歉之后就灰溜溜地离开了，还能听见陈子义妈妈边走边骂陈子义不学好。
另外一边，主任带着徐老师先走后，马小蝶就从年纪第一的身后走了出来，一个劲地对裴朗和简听白道谢。
两位被请来的大人站在一边，觉得就算自己不来，这些孩子也有自己的解决方法。
裴疏看着马小蝶对着这个鞠完躬又朝那个鞠躬，心下好笑，正想说什么的时候被人戳了戳手臂，转头看去，就见简征偃拿起一张照片比在自己的脸旁。
“？”裴疏偏了下头，“做什么？”
简征偃一改刚才的铁面煞神，看看照片又看看裴疏，笑道：“怎么毕业了五六年还是这个模样？”
裴疏大概知道他在看什么了，绕过他的手臂也去瞧。是他的毕业照片，不是那么正经的合照，一个班的人挤在一张照片里，大部分人都呲着白牙比着耶，笑得欢快无比。
唯独裴疏一人，被人搭着肩膀，只挂着清浅的微笑，看起来乖巧得不行。
简征偃还想再调侃他两句，谁知嘴还没张开，面前倒是凑近一人。
他们俩本就这样同看一张照片凑得极近，裴疏一转头，两人几乎都要面贴面了。简征偃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看着裴疏盯着自己瞧，纤长乌黑的睫毛像把小扇子一样一扇一扇的，直到他收不了这股过于直白的目光，偏过头去：“你做什么？”
裴疏哼出个音节，道：“你也没多大变化嘛。”
“怎么可能？”简征偃对自己还是有点数的，即便是还不老，也不至于还像个高中生一样。
裴疏耸耸肩，擦着简征偃的身体朝裴朗他们走去，边走边小声道：“那我又不是说和你高中的时候比……”
虽然不知道简征偃从哪里搞到了他的毕业照片，但裴疏手机里确实有简征偃大学毕业时的照片。单人照，简二少臭着脸抱着一束花，一副不愿意配合的模样。
裴疏看着简征偃的时候在心里偷偷比较了一下，嘴上虽然说着没什么变化，但心里却想着，还是有一些不同的，比较大学的裴疏没有想过会看见简征偃朝自己笑那么多次。
肩上搭上一条手臂，简征偃的身体压了过来，低沉的嗓音在裴疏耳边响起：“刚刚说什么？嗯？告诉我好不好？”
裴疏哈哈笑着，却没回复简征偃的话：“裴朗！你小心点？！”
不远处，裴朗意图搭上年级第一的肩膀，却被无情拒绝，他没料到这个情况，也没个防备，啪嗒一下摔到地上。
“……”尾椎骨传来一阵疼痛，裴朗喃喃道，“我在这件事情里到底惹到谁了？”
年级第一的戎子禹同学一愣，连忙把他扶起来：“抱歉。”
裴朗撑着腰摆摆手：“算了算了，看在你帮上忙的份，不和你计较。”
戎子禹闻言一顿：“你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他语气坚定，不像之前裴疏那样只是疑惑。裴朗抬眼看去，就见戎子禹淡色的眼眸似乎将他灵魂都看穿了，他打了个寒战，瞬间觉得自己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一把挥开戎子禹后，裴朗闷着头走在前面，心中纳闷：自己和那个人难道很熟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