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小花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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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下午店里人也算多，楼上包厢和下面的散座基本上都坐满了人。但好在吧台离人群有些距离，不然裴疏觉得自己可能也要去河边清醒清醒了。
他红着耳尖站在吧台内，目光哪哪都飘，就是不看那位始作俑者。偏生那个家伙还不自觉，撑着下巴看着他，心情很好地挑起嘴角，调笑道：“这就是你想到的称呼？倒也可以，比简听白那个丫头喊得好听多了。”
裴疏耳尖瞬间又红了一个度，求饶似地看着简征偃，喊道：“偃哥，你别说了。”
简征偃闷闷地笑着，肩膀一抖一抖的。
裴疏被他笑得不自在，威胁道：“不许笑了！还不许人口误了吗？再笑我就给你换成黑咖啡！”说话时颇为咬牙切齿。
“好好好，我不笑了。”简征偃摆摆手，听话地把嘴角压下去，但嘴是不笑了，眼睛里的笑意却是怎么都藏不住。
他的眼睛黑沉沉的，平时总是一副冷漠的样子，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却显得亮晶晶的，整个人都温和得不行。裴疏看着他的眼睛，心漏了一拍，差点把牛奶撒在手上。
但简征偃心情好似乎很少见，裴疏挺过那点不自在，问道：“偃哥最近是不是睡眠好很多？”
见简征偃朝自己疑问般地挑了挑眉，裴疏抬手在自己眼下虚虚一画：“我看你黑眼圈要好很多，而且心情也好了不少。”
简征偃哪里是睡眠好了很多，这段时间他简直像是重新活了一遍一样。不会听见不知道从多远的地方传来的声音，不会看见身处地点的往事，不会闻到空气里莫名其妙交杂在一起的味道……
太多太多，以至于他想起到处找借口不愿意去上学的简听白就想把她提出家门。
最近过得实在是二十几年来最好的一次，想到这里，简征偃脸上的笑容更加真情实意了一些，尤其面前就站着“解药”。
但“解药”本人却一无所知，只是眨着好看的眼睛看着自己。
裴疏见简征偃不说话，还以为他突然走神了，抬起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偃哥？”
黑绳称得手腕皓白，简征偃抬手就想要抓住在自己眼前晃的手腕，却别人从中截胡。扭头一瞧，是之前那个傻哼哼要跳河的小子。
要是换做平常，简征偃的脾气可能就压不住了，但最近他心情都还不错，也就不打算和裴朗计较：“不去写作业？听简听白说你的排名比她还靠后。”
这人好像完全没有同理心一样，也不管裴朗有没有心理阴影，直言道：“月考快到了，我可不想下一次再去河里捞你。”
裴朗：“……”我求你捞了？
他本来跟着裴疏来店里之后是想要帮点帮，但却被哥哥哄进了后院那间休息室里。他哥也不搞虚的，直接说道：“哥不求你进步飞速，但是至少下次不能进考场就开始睡觉。”
裴疏这段时间也算是看出来裴朗完全受不来自己露出一点伤心的模样，于是将计就计，蹙着眉，语气低落：“我不想被你们班主任叫去了，可以吗？”
裴朗的确受不来了裴疏对自己露出这样的神情，被这样一说就调转了脚步，回到小院的那间房间里逮着书猛看了十几分钟，这才反应过来。
等他冲到前厅的时候，就看见简征偃伸着手就要去骚扰裴疏。
裴疏见两人一见面就要针锋相对，无声地叹息了一下，在两人面前各放了一杯牛奶，转身进了后厨。
身后，是裴朗不服输的反击：“操心我？不如去操心一下你妹妹，我下次可不是那个排名了。”
简征偃感到莫名其妙，一摊手：“我妹不用我操心，她上面除了我以外还有一个哥呢。”
他耸了耸肩，似是漫不经心地说道：“现在的题目那么难了吗？我记得我那会儿，就算不是第一也掉不出前三吧。”
说完，还用嘲笑的眼神看了裴朗一样。
“……”裴朗气得说不出话来，但也反驳不了。因为他偶尔路过操场的荣誉校友墙时，能看见简征偃的照片高挂在上面，还就在裴疏的旁边。
简直闭眼也不是，睁眼也不是，最后索性当做没有这个东西，每次都绕着走。
虽然输了成绩，但气势不能输。裴朗冷哼一声：“谁管你！”
两人这天下午又是不欢而散。当然，这个“不欢”单指裴朗一个人，简征偃自己倒是玩开心了。
但两人都没想到，第二天简听白就整了点需要简征偃操心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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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学校电话的时候，裴疏正送了一块蛋糕出来给简征偃看。
他今天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短T，系着店里奶黄色的围裙，头发束在厨师帽里，露出光洁的额头，侧脸沾着一块奶油，像只玩闹时不小心弄到自己的小猫一样，脸上的表情却是得意洋洋的。简征偃看着他孩子气的样子，觉得自己像是多了一个弟弟。
裴疏两手都不算太干净，他眼里分明写着“夸我”两个字，却抿着唇笑得有些不好意思，温声道：“这是经过了大厨同意才端出来的成品。偃哥，尝一下？绝对不会像上次那个一样。”
简征偃给面子地点点头，正拿起叉子，就听见裴疏的手机响了。
青年下意识地去拿，却猛地停在半路。他带着手套，上面是裱花的时候沾上的奶油，也不知道他怎么操作的，连没被包裹着的小臂处都沾着一些。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有抬眼眼巴巴地瞧着简征偃：“啊……”
不等裴疏说下一句话，简征偃自发而动：“放哪的？”
裴疏侧过身，冲他微微抬了抬胯：“这里。”
裴疏身材瘦削，从正面看就是单薄的身形，侧过身后更是薄薄的一片。简征偃愣了一下才伸手去掀围裙，用食指勾开裤兜，伸出两个指头探进去摸索。
他这一动，裴疏整个人却僵硬起来了。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隔着一层布料，被简征偃触碰到的那片肌肤忽然变得滚烫起来，他干巴巴道：“偃哥，你，你手还挺热的哈。”
简征偃本来已经夹住了手机的一角，闻言莫名一颤，手机从手中滑落。他有些无奈，抬头去看裴疏，脸没瞧见，却看见红彤彤的耳垂。
心下好笑，可感觉到裴疏僵成一团，站得笔直，腰板和肩背紧绷，简征偃想着都替他累，也没了逗弄的心思，利索地掏出手机，按下接通凑到他耳边。
裴疏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听见他说道：“我体热。怎么，要我给你暖暖吗？”
“你！”裴疏一梗，正要想要瞪他，耳边手机里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裴疏这下真的瞪圆了眼睛，“是吴老师呀，怎么了？”
手机没开外放，简征偃隔着一段距离只模糊地听见一道女声极速地在说着什么，而裴疏脸上的表情也随着她的讲述变得越来越惊讶。
到了最后，裴疏只连声回了几个好的，就被挂了电话。
“怎么？你弟又闯祸了？”裴疏喊那头的人为吴老师，简征偃就是想乱猜也差不到哪里去。他带着点幸灾乐祸的意味，“我以为他至少能安分几天呢。等等，你为什么这个表情看着我？”
“嗯……”裴疏无辜地眨眨眼睛，眼底带着同款幸灾乐祸。
简征偃心里升出一种不妙的感觉。
下一秒，他的手机也开始震动，显示来电人是妹妹的班主任。
简征偃沉默着听完这通电话，和裴疏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都是无奈地长叹一口气。
裴疏也顾不得自己还要去后厨“进修”厨艺了，干脆地把手套撤掉，在吧台的水池处洗了手，声音颇有些疲惫：“他之前还给我说要好好学习，这才过了个周末……”
简征偃倒是不以为意：“打架而已，也不能说这就是不好好学习了。”
“是，是要去听一下前因后果。”裴疏脱下围裙和厨师帽，偏头看着简征偃，调侃道，“偃哥，你不是说看不惯裴朗吗？”
他头发被帽子压得乱糟糟的，简征偃看得心痒痒，听见这话，伸手不客气地在他头上又揉了几下才替他整理好，垂眸看他：“他那个性格，不就是适合逗着玩吗？”
裴疏乖乖站在他面前让他拨弄自己的头发，闻言抬起头，眯起眼：“你这也是在逗我玩？”
他当然是指自己的头发。
但简征偃看见他这幅兴师问罪般的样子，不禁笑了一下。在裴疏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伸出手指抹了一下他的脸，又在他鼻尖轻轻点了一下。
“那个不算，这才是。”
说完，自己去洗了手，闷笑着往门口走去。
裴疏不明所以，跟着转出吧台，路过收银台的时候被店员拦了一下。
店员指了指自己的脸，又递给裴疏一个小镜子：“老板，你脸上有奶油呢。”
裴疏一愣，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的侧脸和鼻尖上都有两个浅浅的印子。他突然明白刚才为什么简征偃要洗手了，于是带着点怒意看向门口。
简征偃抱臂站在门边，见他看过来，得意地挑了下眉，又抬手在自己的鼻尖上轻轻一刮，冲他比了个口型：
“小花猫。”
裴疏花了点功夫才读懂这个口型，却碍于顾客在店，不好发作，只能示威一样朝他晃了晃拳头。但这幅严肃的样子也没持续到三秒钟就破了功，两个人隔着人群对着笑了起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