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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安闲 “师父若想 ...
次日清晨,三位掌门带着四家徒弟披星戴月赶来,杳无人烟的尘望山燃起烛火,光亮之中满屋寂然。
那形似故人之人叫得出在场每个人的名字,却不知自己的,对过往也毫无印象,只静静立在灯影里。
大家起初以为是安如闲睡了太久,忘记了一切,日后才得以确定,面前的人只是恰好生着同一副皮囊,又恰好识得他们。
安昉为他取名安闲,希望他能身离尘碌、逍遥悠闲,可又带着几分私心。后来某天,随安如闲离去自封已久的长剑出了鞘,又注定他难得悠闲。
“阿闲。”安昉叫住了准备退下的白衣人。
安闲脚下一顿,朝他看来,“师尊可有事吩咐。”
那双眼睛尽管遮了雾,依旧美得不似人间之景。
安昉的视线从他眼上移开,“你的剑,现在何处?”
“说来奇怪。”安闲眸色沉了沉,看上去更多的是难过而非惊异,“我处理门中事务时明明将它放在桌上,待批完申请,看完信报,再抬头时它便不知所踪了。我疑心是近来问道大会临近,诸事繁忙,记错了它的位置,正要到书房寝室去寻。”
安昉点点头:“问道大会所涉门派众多,难免分心乱神,你若有需要,可先到仓库取剑备用,我替你留心剑的所在,不必担忧。”
柴谷微笑听着,季越抠着铜板,谢清洄隐在纱后看不清表情。虽无人明说,此刻三人心中却是出奇的一致:看来这剑很难找到了。
“此等小事,何需劳烦师尊?”
这可万万算不得小事啊!听客眉头大跳,如果今日这柄剑没有出现在安如闲身侧,而是真的丢了,恐怕什么门什么会都不再重要了。
“无妨,门内外杂事悉数交予你手,本就多劳,眼下我有闲时,不作烦扰。”
师徒二人你来我往各自谦让,费了好一番工夫,安昉才把找剑的活揽到自己身上,挥挥手支走了自家大徒弟。
那道背影没入雪中,风空空地荡回静响。
“老柴。”季越眯眼瞧着群屋转角处,手中动作愈来愈慢,他忽然道:“大忙人昨夜没吃好饭,是不是也有他的一份功。”
能让人认得安如闲的方法有很多种,可偏偏结果是店小二没认出来。
知他猜到,柴谷无奈笑笑,“阿闲不知此事,你别怨他。”
彼时崖底寻人不得,众人心中总期待着有朝一日,那个满面春风的红衣少年郎会御剑而归,眉飞色舞比着手势,兴致冲冲为大家讲起途中见闻。
雪场场过,春年年来,剑纹丝不动横在桌上,只差积灰。
小店的伙计告老复新来,不多不严的规矩中,有一条独特到似乎过时的存在——没人见过话中之人。
念到安如闲回来后定会到灯火小歇,柴谷命人誊了画像,私下传在灯火店间,以待他归来时能吃上口热饭。
等着候着,确实来了一人,伙计邀他上楼,小二依律免收,消息被最快的飞鸽带给了柴谷,隔帘相见,才知不是故友。
如此周折许多次,安闲留信一封,道这番盛情受之不妥。后人不知前人事,柴谷也无心将这份似曾相识挑到明面上来,便撤去了画像,只留下难以捉摸的半句话。
谁曾想,又过百年,故友当真因此饿了肚子。
“我有什么好怨的。”季越回身朝山下走去,衣上挂饰迎风乍响,掩了他留在雪里的话。
任鹅毛飘扬铺天盖地,一墙之隔,昏黄烛火相拥成暖。
榻上被团不时换着形状,长剑携剑鞘孤零零缩在墙角,棉被每易形一次,剑便拖家带口挪走一分,直至退无可退,钻入鞘中背对现实。
它不是没想过偷偷溜走,奈何安昉来得快,手更快,窗上大早破出的洞,不及傍晚就被堵上,屋外又叠了重重禁制,除了落雪,再没什么能擅自进出。
剑被软绵包裹,被一双熟悉却冰冷的手捉住,被拖着换了位置……
“当啷——”
床上人翻了个身,梦中呓语着“什么玩意儿”,剑已然躺入石板怀中。
曙色逐月悄至,渲了碧空,透过禁制洒进来,不偏不倚落到那张安静睡颜上。
白发晕染金光,少了分憔悴,多了丝柔和,为少年模样的英气面孔添了些生气,长睫几度颤动,仿若蝴蝶吻触,翕翅惊扰。
双眸朦胧着睡意睁开,万千繁星忽而寻到归处,落于其间。
棉被中探出两只手,打着哈欠伸起懒腰,泪花比浅光更醒人,一番动作后,浸满了水光的眼睛打量起周围。
昨日人多,困意又重,唠几句嗑便用尽了力,没来得及好好看这间小屋,观赏徒弟没了自己后的稳定居所。
屋内陈设极其简约,除了垫得上下三层的床榻,叠放整齐的衣柜,旁的物件并没有特点,应是睡觉凑合之所。
安如闲十分遗憾,居然没能发现点徒弟的小秘密。
大失所望的剑修怅然转身,回头瞥见了躺在地上一言不发的万物帅之最,“怎么在这儿躺着呢?床上是不让你睡吗?”
善良体贴的主人打横抱起落魄长剑,旋身而坐,衣袖生风,一人一剑齐齐倒进榻上,面前乱发尚未拂去,门外敲声阵阵传来。
安昉的轻唤自门缝中挤进:“师父?醒了吗?”
安如闲想也不想翻身坐起:“还没!”
下一刻,长剑出鞘横在身前,以身作镜,供剑修整理仪容。
左右瞧着气宇不凡,上下再看惊为天人,安如闲这才满意眨眼,缩回被中,拍拍故剑替自己邀人进门。
木门大开,阳光倾泻,晃的安如闲闭紧了眼,可他又倔,非要看个清楚,只好捂起眼睛透过指缝向门口看。
“师父若想看我,不必如此偷偷摸摸。”
安昉含笑而入,一步步踏碎曦光,浅绿外袍依他飘动,风弄发丝,恰到好处飞在身前,分明该是冷色眉眼,此刻一笑,什么风啊光啊都不重要了。
这么漂亮的人是谁家的?哦!原来是我家的!
安如闲越看越欢喜,嘴角不自觉朝耳边溜去。
来人走近,安如闲腾地翻起,在床上坐直,抱着被团朝床尾挪去几步,拍了拍身旁余温未尽的暖塌,自始至终,眼睛没从安昉身上移开半分。
安昉挨着他坐下,衣上风雪冷意和初阳的暖融在一起,悄无声息侵入安如闲鼻中,他心情颇好地凑近那团比自己更暖的外界气息,深吸一大口,背过身去咳嗽连连。
不好,太过激动,呛到了。
一双手覆上脊背,在骨肉间游走缓动,为他顺着气,送着暖。
孝心大发是好,这越拍越痒是几个意思?
安如闲侧身躺下,瞧见使坏的手落了空,那人怔然,他倒笑得就地打起滚来,没滚两下就被拖抱着拉了回去。
从床尾移回床中的安如闲:“?”
“这儿不让滚吗?”他仰起头,无辜地盯着那双褐色眼眸。
桃花眼里清光潋滟,凑得极近,安昉甚至能在其中寻到自己的倒影,对着这双眼睛,实在难以说出个“不”字。
他喉咙干涩,咽下口水缓解片刻,移了目光指向床尾的剑,道:“师父现在身体不比以往,磕了碰了会疼,指不定还要留疤。”
“受寒了?”安如闲抓住他嗓音里的异样。
“夜里风大。”安昉柔声解释,把怀中物件向他推去。
安如闲顺手接过眼前一亮,方才的谈话都被抛之脑后,一件件拿起翻看。
“谢掌门说师父要静养,他们不好来闹,又想师父想得紧,便私下写了信送来,怕被诸位掌门发现,特地选在夜半寄出,信鸽飞了一宿,今早刚到。”
安如闲摇头晃脑瞧着纸上或如狗爬、或似鸡舞,又或端庄纤巧、苍劲有力的不同字样,虽不忍直视,仍赏得心旷神怡,身形一歪倒了下去,被安昉正巧接近怀里。他索性换了姿势,让安昉摆好角度举着纸页,自己则枕着双臂哼曲看信。
字迹从眼前走过一遭,他挂着笑揉了揉眼,喊着安昉放手歇歇。
“刚回来那天,我一个人在街上走了很久,差点以为……”安如闲遮住眼睛,没了后话。
纵观过往,独自一人的经历占据了安如闲更多时间。在认识大家之前,他总是一个人;在捡到安昉之前,他身后只有自己的影子。
明明一个人走过千百次春夏秋冬,明明和这群人的相识只是光阴一角……可他还是会想见到他们。
不对,这是哪来的莫名情绪?他之前不是只想着练剑和游玩吗?
安如闲皱着眉甩甩脑袋,想要把没来由的想法甩出去,刚动了两下就被一只手按住,他怒气冲天睁开眼睛,与安昉蓦地对上,怒气顷刻落回海里,把海面顺便封上。
对着这张脸,便是天大的怒火,谁又能气得起来呢?
安如闲心平气和欣赏起看了几年仍没看够的人,想到他那手自己之后、举世无敌的剑术,又想到这般剑道天才、绝色佳人居然是自己徒弟,登时心花怒放笑逐颜开。
见怀中人先是摇头,再是恼怒,最后笑得灿烂,安昉甚为不解,他试探问道:“师父,需要我去请谢掌门来一趟吗?”
“都行!”安如闲不假思索道,答完才理清他话中的意思,慌忙摆手,“不不不,不用!”
但是看起来真的很有必要啊。
安昉应着,心里默默记下此事,等来日谢掌门到时私下请教一番。
此二男其实会互相孔雀开屏૮₍°□°₎ა
一个纯喜欢耍帅,一个纯喜欢在对方面前卖弄姿色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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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安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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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本文已全文存稿,不会跑路,请放心入坑! 无限制段评已开,孤寡单机鸟试图蹲蹲各种评论啦QAQ 目前每晚八点有榜随榜更,无榜隔日更,侥幸入v将稳稳日更,希望大人们不要放过这个小小的收藏(指指) 啾乃坚定产品老师傅,承诺本文小情侣纯甜口,封面人设卡均为约稿,其他稿件不定时掉落红薯,已备战插画活动,希望日后有机会把小情侣美图送来阿晋q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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