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医生无所不能》闲日驰

18、第 18 章 或许，如果

　　或许，如果十句话以内没有蹦出蝙蝠侠闻所未闻的单词和莫名其妙的形容，就可以辨明这个海文是幻像。

　　蝙蝠侠无法否认，就在刚刚听见海文奇奇怪怪的形容之后，除了无语，他心中生出的情绪居然还包括无奈和好笑。

　　这些舒缓的情绪像是文艺电影里面舒缓的小提琴，伴随雨打湿玻璃的空镜，叫一切都变得模糊，包括那些复杂难以言明的担忧与恐慌。

　　“接下来要怎么办？”海文凑近两步，用一种比之前更低的声音小声问他。

　　蝙蝠侠低头，看到她酒红色的头发，像是那捧燃烧的火焰落进现实，在海文的白大褂上变成在冰河上流淌的永不熄灭的火。

　　他道：“跟在我后面。”

　　海文嗯一声，跟着他一起探查大厅。

　　她倒是很信赖蝙蝠侠的探查能力，也相信他的安排。不过自己跟在他后面是不是就有一点人力闲置了？

　　“不如我看单数排，你看双数排，这样更快一点。”走完两排海文提议。

　　“不，跟在我后面。”蝙蝠侠话一出口就看到海文不赞同的眼神，他一哏，补充道，“你与我必须杜绝同时掉进两个幻境里的可能性。”

　　海文：“哦，好吧。”
　　蝙蝠侠说得对。

　　海文在自己的职业和恋爱关系之外还是很好说话的。

　　她老老实实跟在蝙蝠侠后面，又走出两排，看见蝙蝠侠弯腰在椅子上摸索片刻，紧接着，抽出一张泛黄的纸单。

　　海文凑过去，蝙蝠侠没有把这张纸放低一点的意思。

　　她不动声色垫脚，看见这张薄薄的单据开头的单词。

　　是水电费账单？是……珀佩图阿家的账单？这上面有她家的地址。

　　但是……

　　“好巧。”海文喃喃。

　　这些信息都是珀佩图阿想让他们知道的，就像刚刚那个小女孩的警告一样。

　　虽然蝙蝠侠从来不认为世界上真的会存在鬼魂，最不科学的存在超人本质上也是一种外星人科学。但是这种坚定在见过海文之后就不自觉瓦解不少，更别提刚刚那个幻象。

　　他与海文经历的幻想都是基于他们自身认知所构建。由此可推测，此处即便是幻象，其构成也无法脱离人自身所固有的认知领域，超出认知范围之外的就不是幻象，而是真实存在的东西。

　　那么其中出现的大火、小女孩，和保持安静又是谁的认知？这份账单又是谁的认知。

　　是珀佩图阿的。

　　她已经去世，现在已经变成盘踞在剧院，或者寂静岭的幽魂，基于自己的遭遇提醒着到来的人们此处的禁忌。

　　她是个好孩子。她是否也在等一个人帮她找到尸骨，能让她彻底解脱？

　　蝙蝠侠低声：“如果你想要获救，给我一些提示。”

　　海文听不见他在说什么，她看过那张账单之后就学着蝙蝠侠的样子去看其他座位。
　　掉落一份账单不稀奇，但掉落的偏偏是珀佩图阿家的账单，如果此处没有其他杂物，这不就代表任何存在该地点的东西都是有意义的吗？也就是说，这个副本的自由度比海文想象的要低。

　　只有一条线的副本其实不是什么好的预兆，这种副本大多数时候只有一条通关的路径是对的，往往难度更高，更容易失败，更容易遇见敌对势力。

　　果然，一无所获。

　　“老板。”海文轻声开口。

　　蝙蝠侠回头，就见海文递过来一个用装有银色流动液体的试管。

　　“汞？”蝙蝠侠皱眉，没有第一时间接过来。

　　海文：“呃，嗯，是的，水银，在这种地方可能会派上一点用场。我接下来做的事情，对我来说也有点不可思议，我只上了一年交换课所以不太清楚机理，但这是用来保护我们的。所以你不要叫。”

　　蝙蝠侠：“……”

　　蝙蝠侠还没从“你不要叫”中反应过来，她就将水银倒在了连接他们两人的连接绳上。

　　蝙蝠侠眼睁睁看着水银落下，医生的手速就像美人鱼一样，只要她决定要做的事情蝙蝠侠根本阻止不了。

　　然而那被称为“水银”的液体并没有彻底落下，反而像是有生命一样顺着连接绳蔓延，随后在空中慢慢变为透明。

　　蝙蝠侠：“……这是水银？”

　　海文：“是的，是水银。”

　　“有什么用？”蝙蝠侠声音平稳。

　　海文：“有点防御作用，毕竟我只是一个医生。”

　　首尾呼应，蝙蝠侠看着连接绳心想：的确，类似这种很像幻象，但绝对不是幻象的，就是海文本人。

　　蝙蝠侠默认让她在连接绳上浇上自动防御的水银之后，海文的脚步总算轻快了一些，脑子也活泛起来。

　　既然存在即意义，这叫她反而想起之前遗漏掉的部分：“老板，你在后台发现了什么？”

　　她甚至无需问“有什么发现”，已经笃定后台会有线索。

　　但蝙蝠侠却说：“暂时没有异常。”

　　那些需要更进一步调查的东西，和已经成定局的东西，都不算异常。

　　海文眨眨眼：“哦，那我们一会儿检查完整个剧院再去看一眼。”

　　蝙蝠侠：“为什么？没有必要。”

　　海文：“如果有漏掉的线索怎么办？就像我们两个人所经历的不同幻象一样，后台说不定也会触发不同反应。”

　　蝙蝠侠：“不会，后台没有幻象。”

　　海文：“那后台有什么？”

　　蝙蝠侠：“升降绳，石膏头模，锈死的升降台，还有日程表，和所有普通的后台一样。”

　　与普通后台不同的是蝙蝠侠在后台行走时，头总能碰到垂得刚巧能将他的头伸进去吊起来的升降绳，石膏头模已经开裂，生长着触手湿滑的青苔，蝙蝠侠取出试管收集了一部分，在经过升降台时台子上锈迹斑斑的栏杆砸了下来，落在他身前，勾着他的披风砸向机械井。他拽出披风时瞥见腰间长满青苔的试管。

　　在日程表最后一页上，画着一个大大的小丑笑脸，占据了几乎一整页日程。

　　笑脸旁边写着这样一句话。

　　“别急，我也给你留了座位。”句尾画有一只蝙蝠上面画了一个红色的×。

　　是小丑的语气，是小丑的笔迹。

　　笔迹与日程表经历过相同的时间流逝，证明这句话是由十年之前的小丑写下。

　　小丑在十年前醒来，通过某种推理得知蝙蝠侠会在一段时间后来到剧院后台，并在这里写下这句话。

　　这场发生在寂静岭的博弈，小丑早已入局，这个笔迹像是惊吓盒子，大喊着“惊喜”，弹簧连接着断掉的人头就贴近脸上。

　　“S——URPRISE！”
　　他甚至能听见小丑的声音。

　　蝙蝠侠又一次强调：“后台与珀佩图阿无关。”

　　让它终止于小丑留给他一人的危险局面。

　　海文看不清他的表情。面具真是个好东西，让喜形不露于色的人更加难以捉摸，人与人之间的隔阂像是闭紧了嘴巴的蚌，从蚌壳上根本看不出里面是多么柔软的内心。但强硬撬开的话，蚌又会痛。

　　缺德的人选择扬一把沙子。

　　海文道：“真的吗，我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