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第 62 章 他这是心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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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样了？”陆玄珍问太医。
眼睛一直看着床上双目紧闭的苏文澜。
没想到这人竟然会寻死，她承认，那夜的确有点过了，但那也是因为她被气昏了头——
谁让他一个人偷偷跑出去。
然后还回来对着她的“尸体”哭成那种伤心欲绝的样子。
这样会她误会的，分不清那到底是爱还是恨，最后只好照单全收。
床帘后突然有了动静，苏文澜好看的眉毛几乎皱到一起，不住摇头流泪，似是惊惧万分。
“陆玄珍……”他口中不断低喃着，“我什么都不要了……什么都不要了……”
“陛下，公子的的情况不是很好。”太医转过身，“郁结于心，心脉受损，恐怕……”后面的话太医没说，只是摇了摇头。
“你的意思是说。”陆玄珍眼神晦暗，“他这是心病吗？”
得到太医肯定的回答后，她又问：“你觉得是因为朕吗？”
见太医战战兢兢不敢回答，陆玄珍也没再吓他，摆摆手让人出去了，掀开床帘坐在了床边。
她低下头，轻轻抓起他的手。
手腕上缠着的纱布上又开始渗血，稍作犹豫，她小心解下了纱布，露出了里面骇人的伤口。
指腹的薄茧轻轻摩挲伤口。
突然，用力按了下去。
一声痛呼，她如愿再次被那双美丽的眼睛注视着了。
“别怕。”陆玄珍温柔地笑了笑，“都会好的。”无论是他身上的伤，还是人。
“你……”苏文澜睁开眼，眼角还挂着泪，“你到底怎样才肯放过我？”
“是我考虑不周，忘了瓷碗会摔碎，以后都换成银的，就不会有事了。不过一直闷在宫里心情是不会太好，最近天暖了，过几日我带你出去走走。”她摸了摸他的头发。
他们去哪呢？就去东海吧。
听说那边这个月会举办庙会，还有表演，自从三年前平定东海匪患后，她就再未去过了。
“你还要做什么？”苏文澜满眼警惕，“现在除了这条贱命，我已经一无所有了。”
“不要这样说。”她竖起一根手指，“你不贱，你是皇帝的男人，也是我最爱的男人，我不允许你这样说自己。”
“最爱？”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努力压下嘴角，“你爱我？陆玄珍，别开玩笑了。”
“我爱你。”她认真看着他，“如果不是爱，为什么我会给你天底下最好的东西？为什么我们两个在一起我会这么高兴？为什么我一刻也离不开你？这难道不是爱吗？苏文澜，这就是爱。”
“不是。”苏文澜说，“你要是真的爱我，就不会不把我当人看。这些年，你有尊重过我吗？”
她这个人好自私，从来就没考虑过他的感受，一开始是这样……
现在依然没有变过。
“哦？”她若有所思，良久，突然笑了，“原来你是这样想的，过几天，我会亲自送你出宫。”
“什、什么？”苏文澜愣住，“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是他想的那样吗？因为她怕他寻死？还是已经对他彻底失望了？
可是……
这怎么可能！她怎么会答应放他走，她不是说永远都不会放过他吗？
“放过你啊。”陆玄珍轻轻贴住他的脸，“这难道不是你想要的吗？”
“你不是说……”离不开他了吗。
“因为我真的爱你。”温热的气息洒在他身上，她舔了舔唇角，眼神幽暗，“……所以不忍心再让你难过，可以了吗？”
几日后，一行人出了城。
朝着太阳升起的方向缓缓驶去。
中间一辆不起眼的马车里，坐着一女一男。女人靠在车枕上闭目养神，身旁年轻俊美的男人坐立不安，频频掀起车帘一角往外看去。
“都是树，没什么好看的。”
闭着眼的女人出声，男人立马收回了手，来回搓着袖口。
车内一下安静了。
轮子压过地面的声音瞬间放大，甚至掩住了那道急促的呼吸。
“好了。”陆玄珍突然睁眼，“别担心，我会说到做到。等在东海看完庙会，你想去哪里都好，我绝不拦你。”
既然太医说他是心病。
那自然需要心药医。
又一次得到她的保证，苏文澜稍稍安心，所以这场以性命为赌注的赌局是他赢了，陆玄珍在意他，陆玄珍怕他死陆玄珍愿意放他走。
但同时又有一种说不上来的不踏实，夹着一丝隐秘的不舍。
算了。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
这已经是他们之间最好的结果了。
等离开以后，他要……
五日后，他们顺利抵达东海镇。
刚好赶上了庙会的开幕表演。
两人手牵着手，跟着人流走，他们都是寻常打扮，远远看来，和偷偷跑出来幽会的年轻男女没什么两样。
由于容貌出众，时不时会有路人看过来，陆玄珍很享受这样的感觉，握住他的那只手顿时收紧不少。
“你轻点。”苏文澜吸了口气，小声提醒她。但陆玄珍对此置若罔闻，气得他狠狠攥了回去。
这回陆玄珍有反应了。
“苏公子这样喜欢我吗？”她高兴把两人十指相扣的手举了起来。
低头在他手背上亲了一口。
“你、你你——”苏文澜的脸腾得红了，像是煮熟了的虾子，“你干什么？我们现在还在外面。”
“在外面怎么了？”陆玄珍把看他们的路人一个个瞪了回去，转过脸又亲了一口，“反正我们早晚都会成亲的。”
“谁说这个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恨不得要钻到地缝里。
“哦。”她恍然，“那我们私奔吧。”
“陆玄珍，我不是这个意思！”苏文澜睁大了眼。
“你生气的样子也好看。”陆玄珍靠近他，“苏公子，我真的很喜欢你。”
“那边的人怎么那么多？”他扭开脸，故意不接她的话。
看出他的意图，陆玄珍没介意。
只是笑笑：“好，过去看看。”
原来是个卖鱼灯的老婆婆。
由于她做的鱼灯很独特，买的人非常多，排了很长的队伍，陆玄珍他们等了好久才轮到。
“喜欢哪个？”陆玄珍转脸看着他，“我买给你。”
这些鱼灯别说是苏文澜了。
就连陆玄珍都没见过。
一时间苏文澜挑花了眼，这里看看，那里瞧瞧，好半天才艰难地选出一只小巧精致的金鱼。
“就要这个吧。”他指了指。
“好，要这个，还有那边那个。”陆玄珍又要了个虾灯，老婆婆把灯交到她手里，然后看着苏文澜说了个数。
“我……”苏文澜面色有些尴尬。
无措地望向身旁。
从前出来都有宫人跟着，他根本没有带钱的习惯。更别提在苏家的时候了，那会他连钱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我来。”她笑了笑，“我夫君的钱都在我这里。”
买完灯，陆玄珍把那只漂亮的金鱼塞了过去，笑眯眯地挽住他的胳膊：“文澜，你高兴吗？”
不等他回答，就一个人说起来。
“反正我好高兴。刚刚你看没看到，那老婆婆一直看我们，她一定是在想，这对夫妻是多么恩爱、多么幸福！”
“……何以见得？”苏文澜突然觉得那只金鱼活过来了，不停往前游着，一会又游回来。
“只有信任妻子的丈夫，才会把钱都放在妻子那里。”她沉浸其中，怡然自乐，“这就证明我们很相爱啊。”
沉默地低下头，恰好与她提着的那只虾灯对上了眼，苏文澜恍了一下，觉得这虾也要活过来了。
那虾子的两个钳子很威风。
张牙舞爪的样子，仿佛下一刻就要来夹他了……只能说，灯随主人吧。
逛了一会，陆玄珍拉着他又买了很多好吃的、好玩的，两人身上手里都是东西，都没办法牵着手了。
天色渐渐暗了，海风迎面吹来，咸涩的凉意里又掺着淡淡的潮湿，月色朦胧，撒下清辉万斛，在沙滩上照出两道长长的人影。
“苏文澜。”陆玄珍突然停下来，眼神认真，“明天你就可以走了，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好。”苏文澜声音有些涩，“你想问什么？”
远处浪花一下一下拍打着，月亮悬停在海的尽头静静注视着他们。
在这样宁静又美好的夜晚，他突然想起了哥哥，听说哥哥第一次侍寝是在东海，那样古板的人肯定不会在白日，所以那个晚上……大概就和今天一样吧。
“喂。”陆玄珍转到他身前盯着他的眼睛，“这个问题有这么难吗？”
“不、不是。”苏文澜恍了一下，“你刚刚问了什么？”
佯装生气地敲了敲他的脑袋，陆玄珍忍不住抱怨道：“哇，还没到明天，就这么不想听我的话了吗？”
“苏文澜，我们好歹也做了这么多回夫妻。”她咂了咂舌，摇摇头，“你这人真是无情。”
“我没有！”苏文澜脖子都红了，“我刚刚走神了没听到，你再说一遍吧，我一定好好回答你。”
“哦。”陆玄珍靠近他，问：“以后你打算去哪里？算了算了，知道了我也不去找你，换个问题，嗯，苏文澜，你爱过我吗？”
“我……”苏文澜轻轻垂下眼，“我不知道。”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