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太上皇回宫 ...
-
那日过后，苏文澜圣眷更浓。
便是寻常宫人看了都忍不住眼红，更别提从前一直跟在陆玄珍身边的沈统。
眼看着苏文澜越来越得势，沈统坐不住了，冲进太医院拉走沈锐，问他到底该怎么办。
结果只得到一句“快过年了”。
“什么过年不过年？你以为这样下去，我们还有好年过吗？”沈统焦急起来，“哥，你快想想办法啊！”
“小统，春闱之前你尽量安分些。”沈锐终于看了他一眼。
“为什么啊？难道等到春闱他就能失宠了？”沈统喋喋不休，“凌天道长来也来了，现在又走了，也不见有什么用，哥，你到底想做什么啊？”
“别问那么多，你听话就行。”
听他还是来一套说辞，沈统不写撇撇嘴：“哥你到底行不行啊？你要是不行，我就——”
“行了。”沈锐皱眉，“你急什么，我自有安排。”
结果沈统直接白他一眼。
“我不和你多说了，等姨母回来，我叫姨母帮我，反正我是一定要和陛下在一起的。”
说完沈统甩手就要走。
沈锐无奈将人拦了下来，压低声音在他耳边问道：“你觉得皇夫是怎么死的？”
“你、你什么意思？”沈统警觉瞪起眼，“哥我告诉你，有些话可不能乱说啊。”
“科举触碰的可是世家利益，苏文澜又想做宠臣，又想做贤臣，也要看看那些世家答不答应。”沈锐勾唇。
“这有什么关系？”沈统不解。
“那个容黛的父亲容勇是金吾左卫下的一个百户，金吾左卫指挥使虽是陆氏的人，但副指挥史却是苏氏姻亲的远亲。”
“什么？”沈统很是吃惊。
肩上一沉，沈锐抬手拍了拍他：“稍安勿躁，陛下越看重他，他死得就、越、快。”
“可、可……”沈统好一会才憋出句话，“可春闱之前，我们就这样看着他得意吗？”
“让他蹦跶几天又能怎样？”
“不行。”沈锐咬牙切齿，“我咽不下这口气，我一定要让他知道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配留在陛下身边的。”
“又想抄书了？”沈锐轻飘飘反问。
“呵。”沈统斜眼看他，“我还没这么蠢，蠢到要亲自动手，给人留下把柄。”
-
三日后，宁寿宫中。
尊贵的中年女人斜靠在软榻上，身旁威严的中年男人正将剥好的葡萄放入她手边碗里。
两人正是太上皇与太上皇后。
陆玄珍的亲生父母。
“姨父，姨母。”沈统规规矩矩问好，得到回应后，乖巧坐到了一旁矮凳上。
“小统啊。”太上皇后转过脸看向他，“盈盈最近怎么样了？可还在为他伤心吗？”
“回姨母的话，陛下她、她……”沈统低下头，眼神躲闪。
这般遮遮掩掩的模样，反倒勾起太上皇后的好奇心，不由催促起来。
“快说，盈盈到底怎么了？”
可沈统依旧支支吾吾，不肯直说。
把太上皇后急得不行。
于是太上皇狠狠瞪了沈统一眼，厉声呵斥道：“沈统，你姨母问你话呢！”
吓得沈统把脖子缩进了领子里。
还是太上皇后实在看不过去了。
拉住太上皇的手，柔声劝道：“好了好了，我们出去那么久，小统刚见我们情绪激动也是难免的。”
“嗯。”太上皇面色稍霁，对沈统的语气缓和了不少，“说吧。”
“姨父、姨母，自从苏太傅离世以后，陛下先是悲痛欲绝，将太傅立为皇夫，迎了他的牌位入宫……”
听沈统说到这里。
便是连太上皇都忍不住唏嘘起来。
可又往后听了会，太上皇与太上皇后两人脸色都变得有些难看。
“这像什么话？”
“哎，你们就不知道劝着点。”
“都是小统和哥哥无能。”沈统低下头一副羞愧难当的样子，“可我们实在不是那个苏文澜的对手。”
见他这样，太上皇后好奇起来。
“究竟是个什么样的男子，能让盈盈迷恋到这个程度？她和太傅那么多年的感情也不是假的啊……”
“臣也不知道。”沈统摇摇头，“他进宫没多久，陛下就把他封为太学博士，统领民学事务，恩准他平日在长春宫居住。”
“什么？”原本靠在软榻上的太上皇后一下坐了起来，“没想到还真有几分本事。”
身旁太上皇冷笑一声。
“他人现在正在何处？”
“这会应该还在长春宫里，陛下心疼他，早就免去了他的早朝。”沈统顿了顿，“等陛下下朝就会把人召去了。”
闻言，太上皇眼神更加凌厉。
“我们回宫的消息他应该早就知道了，这么晚还不来拜见，可见是没把我们放在眼里。”
“小统，你现在就去把人带到宁寿宫里，让我们看看到底是何等……妙人。”太上皇后眯了眯眼。
“是。”沈统勾唇，领命退下。
不多时，带着一个年轻男子从外面回来了。
一进门，那男子就跪了下来。
“臣苏文澜见过太上皇、太上皇后。”
没人让他起来。
过了许久，太上皇后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你抬起脸来。”
看清那张脸的一瞬间，太上皇后脑中一片空白，等反应过来后顿感一阵心悸，颤颤巍巍冲他伸出手指。
“你、你……”
好半天都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和苏辞到底是什么关系？”
一旁太上皇扶住太上皇后，不加掩饰地打量着苏文澜。
跪在地上的苏文澜依旧抬着脸。
“臣与先皇夫原是堂兄弟，后来先皇夫西去，丞相将臣过继到名下，如今臣与先皇夫已是亲兄弟了。”
“堂兄弟、亲兄弟。”太上皇后若有所思。
“是什么都不重要。”太上皇拉住她，“能留在盈盈身边，他自然就是苏辞的亲兄弟。”
“这、这……”太上皇后顿了顿，随即释然，“你说的对，是我着相了。”
一直跪在地上的苏文澜轻轻挪了一下，强行忍下膝盖里传来的胀痛。
只是身子不可避免地颤了颤。
注意到他的沈统勾了勾唇，眼角悄然划过一抹得意，瞥见太上皇后要往这边转头，连忙喊了一声。
“怎么了小统？”太上皇后回过脸。
“如今陛下看都不看我和哥哥一眼，您可得帮帮我们。”沈统委屈道。
“那是自然。”太上皇后慈爱笑笑，“你和小锐都是我看着长大的，要不是盈盈从前太喜欢苏辞，我早该让盈盈给你们一个交代了。”
“姨母……”沈统瞬间泪眼汪汪。
明明昂藏七尺、器宇不凡，却露出这样的表情。
“好了好了。”连太上皇后都受不了他这样，“等会盈盈下了早朝，我就先和她提一提。”
“多谢姨母，多谢姨母。”
一听这样，沈统差点从椅子上跳来。
“一家人，谢来谢去的多见外。”太上皇后笑道。
“是，那日后臣和哥哥一定尽心尽力伺候好陛下，好好孝敬您与姨父。”沈统连忙改口。
“好好好，你们都是好孩子。”
三人在这里相谈甚欢。
衬得地上跪着的那道人影愈发孤单。
下垂的睫毛轻轻颤了颤，苏文澜心里并没有多少波澜。
不过是……一个下马威而已。
这样“和谐温馨”的氛围，一直持续到陆玄珍的进门才结束。
“父——”陆玄珍瞳孔一缩，快步走到苏文澜身旁将人拉到了身后，“父皇，母后。”
“盈盈。”太上皇后脸色有些不太好，“你瘦了，过来让母后看看。”
稍作犹豫，她还是上前一步。
但握住苏文澜的那只手依旧没有松开，带着他一起走到了太上皇后跟前。
“母后都知道了，节哀。”太上皇后顺势将她的手拉了过来。
提起苏辞，陆玄珍又难过起来。
自然再无心关注其他，苏文澜被遗忘在后面。
“嗯。”她低垂的睫羽轻轻颤抖，眼尾似有晶莹闪烁。
从未见过她这般失魂落魄的模样，太上皇后抬手轻轻抹了抹自己眼睛。
“盈盈。”太上皇后顿了顿，“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人总得朝前看，若是小辞泉下有知，也不会希望你一直为他伤心难过。”
“母后，这些我都明白，可是、可是我真的不能没有阿辞，我总觉得阿辞没走……”她突然抓紧太上皇后的胳膊。
“盈盈？”太上皇后手指颤了颤。
“母后，你说阿辞会不会真的没有走，他就在这，就在我身旁，只是我看不见他？”陆玄珍眼底突然透出一股奇异的光。
“这……”太上皇后慌忙环视四周。
视线最终停在了不远处的苏文澜身上。
于是太上皇后找到了托辞。
“盈盈，方才你来得太快，母后还没好好了解小澜，不如你再来给母后说说？”
怔愣片刻，陆玄珍回过神。
迟疑地点了点头，将人拉到了身前：“母后，文澜是阿辞的弟弟，从前在苏家受过不少苦。”
听她这样说，太上皇后眼神暗了暗。
但很快又恢复如常，笑着点了点头，等陆玄珍全部说完，她才道：“盈盈，母后想和你单独说几句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