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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回府 皇室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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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景珩被她莫名其妙的动作弄得一愣,拧眉扶住她的肩头,把她带到了马车上。
马车起步,依旧是颠簸,可周窈的心却渐渐安定下来。
“别动。”萧景珩捏着她的下巴,让她仰着脖子,“我看看伤到哪里了?”
“没有受伤。”周窈说着,但还是乖巧地仰头。
她的脖颈白皙,两道红痕显得尤为明显,的确是没有伤痕,可看着触目惊心。
萧景珩没有说话,一脸沉色地让她转身,仔细地看了看她的后腰处。
幸好这几日天气凉爽,周窈的衣服穿得厚实了一些,刀尖只刺破了衣衫。
“我说没伤口,你怎么还不信?”周窈等他看完后,想要低头捋捋衣服,可刚刚把头半垂下来,脖子上便传来一圈疼痛。
她轻轻嘶了一声,闭上眼眉头细细地蹙了起来。
“还说没有伤口?”萧景珩的声音传来,随之传入耳中的是衣裳摩擦的动作。
周窈睁眼,萧景珩的脸近在咫尺。
他的眉眼处满是关切,叫她有些不自然。
萧景珩伸手,带着凉意的指尖轻轻碰上她的脖颈,泛起一阵莫名的刺激。
周窈动了动,向后避开他的手,萧景珩的指尖在下一刻便落了空。
他没发觉什么,只是问道:“可是我让你痛了?”
周窈碰巧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于是含糊着嗯了一声。
她伸手理了理自己的衣领处,让里头的衣裳向上一些,刚好能盖住大半脖子上的红痕。
“那我不弄了。”萧景珩收回手,却没有坐回去,依旧离她很近,“等回府之后,好好检查一番,我再让人给你送药膏。”
其实也不算近,毕竟两人之前连那样亲密的接吻都不止一次了,可是周窈现在就是觉得有些别扭。
她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思绪乱糟糟的,宛如一团麻线。
“阿窈累了就靠着我歇一会,我已经派人先去通知了周大人与周夫人,大约半个时辰不到就能回府了。”萧景珩的声音低沉,他特意挪了挪肩膀,但周窈并没有靠过来。
她只是再次嗯了一声,随后头向左歪去,靠向了车厢壁。
车厢壁硬,马车没下山,又颠簸,靠在那里头一点也不舒服。
萧景珩不知道周窈现在沉默安静的样子究竟是何意味,他的指尖一动,心中难得的没有底。
他想和周窈解释,可看着她已经闭上了眼,解释的话语又说不出口,只能一路沉默着让她休息。
周窈的头靠在车厢壁上,原本以为会睡不着,但也许是这几日心事太多一直没休息好,现在解决了反而困意一阵一阵地上涌,没一会儿她就陷入了梦乡。
迷迷糊糊之间,她感觉到自己的头被萧景珩托了一下,随后靠在了一个比车厢壁柔软一些的地方上。
等她醒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头靠在了萧景珩的肩上。
周窈动了动,萧景珩很快便反应过来。
“大概还有一盏茶就能到周府。”他说道,“渴吗?有茶水,还有糕点。”
周窈才醒过来,头脑现在还不是很清醒,听见他的话后点点头,又摇摇头。
她处在发呆之中,目光定定地盯住一个地方。
萧景珩见状抿了抿唇,心中本来就没有底,现在更是传来一阵别样的感觉。
他试图换起周窈的注意力来,因此带着笑意地开口问她:“阿窈,你在山头上说我武功很好,是什么意思?”
萧景珩的目光带着期待,声音也十分和缓,然而周窈这几日经历了这么大的事情,又一觉睡懵了,现在还处于愣神之中。
听完他说的话,只是呆呆地点头:“殿下武功真不错。”
“我之前就发现了,只是你的武功比我想的还要好。”
那样顺滑地带着她转圈,既能和熊厮杀,也能将萧景淮踹下山头,可真是看得人眼热。
若不是她现下刚睡醒还有些乏,肯定要让他教教她的。
周窈这样想着,歪了歪头反驳自己刚才的想法。
不对,她也不一定会让他教她,好像这次见面,她面对萧景珩时总会莫名其妙地变得不自然。
为什么呢?
周窈对此苦思冥想,而萧景珩心里越来越沉。
他的眸色漆黑,一眨不眨地盯着她毛茸茸的头顶,看着她因为深思而微微嘟起的唇瓣。
马车慢慢停下,周窈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就已经到了周府门口。
“殿下……”
她回头,还没来得及把话说完,萧景珩便牵起她的手道:“我和你一同下去。”
整件事就是因他而起,他本来也该好好当面解释一番。
找不到和她解释的机会,至少该同她的父母辩解三分。
“小窈!”赵庭文与周致收到萧景珩的消息后,便早早出来在门口等候。
此刻终于看见了分别两日的女儿,赵庭文一时欣喜难控,上前两步抱住了她。
周致走到她身后扯了扯她的衣袖,行礼道:“太子殿下。”周翊也跟在他后面一同行礼。
“快请起。”萧景珩很快拖住了周致,“不必多礼,先进府。”
回到熟悉的前厅,周窈松了口气,接过侍女递来的茶水抿了一口。
“……此事是孤考虑不周,还望您二人能多谅解……”她听见萧景珩正在同她父母说话,一边喝着茶水,一边偏头看去。
周翊在她的左侧,看见这一幕后凑上前来,放轻声音问道:“阿姐,这两日你可有遭罪?”
周窈敷衍地摇着头,视线仍然看向萧景珩那边。
“殿下此行此举何来谅解一说?倒是小女能为您分担,乃周家荣幸。”周致道,“然小女自幼娇养长大,从未经历过这般情形,这两日后需静养一段时日,望殿下知晓。”
周致心里怎能没有火气?可面前的人是太子,太子这两日出手雷厉风行,他实在不敢苛责太多,反倒让自己女儿往后受了委屈。
萧景珩听出来周致话中的意思,将姿态放低:“孤明白,阿窈好生在府中休息一段时日,孤也会派人送些东西来。”
他说完后,眼神在周窈身上停留一瞬,随后告辞。
等萧景珩离开之后,周致两人才难掩脸上的关切,走到周窈面前好生将她看了一遍。
“小窈,你这是怎么了?”
周窈原先低着头试图隐瞒的脖颈上的红痕被赵庭文眼尖地发现了,她心疼伸手,想要看得更真切一些。
周翊刚才才得了她的一句“没遭罪”,现在陡然看见这两道红痕,也惊讶极了。
不过他比周致与赵庭文看得更明白些,看出来周窈不想让他们知道,眼瞳转了转说道:“娘别担心,我看这地方涂些膏药便能消下去。”
果然把周致与赵庭文的火气吸引到了自己的身上来。
“小翊,你姐姐这两日受罪,你怎能这样云淡风轻?”
在周致数落着周翊的时候,周翊看似低着头虚心受教,但眼神和周窈对上。
“小翊说得不错,涂些药膏便能消退。”周窈即使开口为他解围。
周致舍不得对这两日遭罪的周窈说重话,只能重重叹口气,道:“这几日京中混乱,太子身边更是危险。”
他的话没说完,不过周窈知道自己父亲在担心什么。
无非是被这件事刺激到了,后悔着没早日给她定下婚,最后落得嫁入皇室。
周窈觉得自己在周致心里瞧着好不可怜,有些想笑,但被她很好地憋住了。
她好好安慰了一番周致,才止住了他的长出短气。
“小窈,这几日你不知道我们有多么担忧。”赵庭文轻拍着周致,眉目间还带着些后怕,“那日太子传信之前,车夫和侍卫便先行回府,说你去找他的时候被三皇子带走了。后来接到太子的消息,让我们不要声张,三日之内定然能把你安稳带回来。”
“所以现在京中还没人知道这两日阿姐你不在府内。”周翊道。
周致眉头一束,难得对皇室冷声:“殿下也就这一点做得还算周全了。”
“阿姐身上可还有别的伤?”眼见着周致又要开始唉声叹气,周翊及时打断了他的话。
“对,我让人叫个大夫来给小窈好好看看。”赵庭文说着,一手牵起周窈往府内走去。
终于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银泉见到她,声音带着些颤抖。
“小姐可算回来了。”
当初她离府的时候走得急,没让银泉跟着,想来这两日银泉应当也不太好过。
周窈柔声安抚她两句,正巧赵庭文叫的大夫也来了。
大夫仔细为她检查一番,除了脖子上的红痕,确实也没有其他地方有伤痕。
赵庭文松了口气,正要让大夫开些药膏,就听见周窈说:“不用了,殿下说会送药膏过来的。”
闻言,赵庭文的动作一顿,饶是因为这件事对太子有了不满与怒意,但也顺着周窈的意思,让那大夫离开了。
毕竟东宫送来的药膏,定然是顶好的,倒也没必要和药膏过不去。
赵庭文看着周窈眉眼间带着倦色,心疼道:“小窈好好休息,午膳我让小厨房做些滋养的端进来,这两日你受苦了。”
……
周窈用完午膳,舒舒服服地睡了个午觉,随后起来在自己庭院中转了转。
银泉推开门,手里还拿着什么,看到周窈正在庭院中便出声唤道:“小姐,太子让人送东西过来了。”
周窈走上前,看到她的手中捧着几盒东西。
“还有些药材人参之类的,夫人都吩咐给厨房了,这是几盒药膏。”银泉说。
周窈没想到萧景珩派人送来这么多盒药膏,一时不知道该怎么用,就看见银泉从袖子里掏出来一页纸。
“奴婢看了,使用方法都写在这纸上。小姐现在要用吗?”
周窈摇头道:“等我晚上沐浴之后再用吧。”
她晚上去膳厅用了晚膳,吃了好些滋补的食物,回到院子中沐浴后,让银泉仔细地为她上药膏。
药膏冰冰凉凉的,肤感丝滑,见效也极快,不过才抹了两次,就明显淡了不少,只余浅浅的印子。
周窈本想着在家中静养一段时日,至少等脖子上的红痕完全消退下去之后再出府,可她这几日一旦闲下来,就会想起萧景淮同她说的话。
他说萧景珩非常重视她,她在萧景珩心中分量极高,他为了她甚至提前推动计划。
现在太子已然完全把握朝政,皇帝虽未完全退位,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太子上位是迟早的事。
三皇子萧景淮的罪行被公之于众,太子还揭露三皇子在京郊的山脚下有埋伏士兵等,意图谋反。
周窈也是这时候才知道萧景淮为何当时看上去丝毫不惧怕那山崖,原来是在山底下早有布局,不过这一切都被萧景珩扯出来昭告天下。
三皇子有谋反之心,被贬为庶人。同时因为萧景珩已经控制了山底下他的人手,他的那些布局全然瓦解,坠下山崖后当场毙命。
而四公主在揭露三皇子一事上有功,顾太子宣告将三皇子名下的封底划分于四公主名下。
有了这一块封地,想来萧熙然也能如愿以偿。
皇室的一切大都尘埃落定,再往后的大事似乎就是她与萧景珩的成亲了。
周窈这样想着,心中却总吊了块小石子一般,膈得她有点难受。
她蓦然起身,换好衣衫,让银泉来梳发。
她要去东宫找萧景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