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我帮你抄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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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束被邓明月、杜希深她们拉去吃东西了。
邓明月喜欢吃，杜希深喜欢捣鼓，这两人凑到了一起，学舍中立马多了各种与吃食相关的物什。
沈束原还想跟谢蕴说些话，但好友的热情邀约她拒绝不了，毕竟偷卷子的时候，还有好友们的助力呢。
“那油头粉面的荀六滚出书院最好。”邓明月不雅地翻了个白眼，她不掩饰对荀六的嫌恶和鄙夷。荀太傅是坚定不移的帝党，他跟他的门生开口闭口就是让太后撤帘，还政于皇帝陛下。面对太后他们不敢说什么太露骨的话，可弹劾起邓家，可谓是不遗余力了，从人到狗都要被那帮腐儒的唾沫星子淹一遍。
“他回家，正好请了那郭恒上门当西席。”杜希深说。月旦评一开始还是好的，但随意臧否人物同时抬高自己的身价，早就变味了。反正杜希深不大瞧得上，认为那都是在哗众取宠。
听到了郭恒的名字，沈束倏地想起自己的第一个任务。她拦着谢蕴没让她出去。现在看来，那郭恒跟荀家交情不错。谢蕴跟荀家又有仇恨，如果她过去了，会面临什么样的场面？难道郭恒会舍荀天南而选她吗？或者索性站在荀家那边，将谢蕴奚落一遍？
沈束想不通，便将问题抛给了反派系统。
“当然是后者。”反派系统说，“但任何打脸女主的行为，都会被女主打回去，所以月旦评仍旧是谢蕴的扬名之所。况且，未来的事情谢蕴自身看不到，你的行为对她来说，仍旧是障碍。”
沈束：“……”她不是很理解。可没那样发生，那不是未来都变化了吗？
反派系统听了她的疑惑，说：“是啊，所以未来的任务是随机的，有一个最好做一个。”它趁机激励沈束，“要想活得久一些，最好手中捏的命长一些。”
它的回答给沈束气得不清。
沈束骂它：“你真不是个东西。”
反派系统直接过滤了沈束的骂语，强调说：“你的命是强续的，原本的你，没有未来。”
沈束：“……”
杜希深观察到沈束的神色，奇怪道：“怎么了？”神情为何一瞬间愁闷起来？
沈束不好说反派系统以及自己短命的事，只得愤愤地咬了一口签子肉，说：“讨厌荀氏。”
邓明月忽然说：“你大伯跟荀家有些交情呢。”皇后沈放是沈家的大娘子，太傅想要对抗一家外戚，就得试图拉拢另一家外戚。
沈束说：“他是他，我是我。”话虽然是这样说的，可沈束的眉头还是蹙了下。都是一家，真遇到了事情，没人管是不是同道，只知道都是姓沈的。
“拉拢的手段无非是婚姻。”杜希深也说。定国公府西府也就是沈束大伯那房，这代只有一位郎君，且已经娶妻。三位娘子中，大娘子是皇后，二娘子也已经许人，沈四娘年龄尚小。至于东府这边，二郎、五娘都年少，只有今年十六的沈束在适婚之龄。“不会到时候盯上你吧！”杜希深一捂唇。
虽然只是一种可能，那也足够让沈束如鲠在喉了。她的心情更差，说：“如果要强配，我就换个家庭。”
“也不用那样悲观，皇后和太后以及太和公主关系好着呢。”邓明月大大咧咧说。
沈束长吁短叹，她摇头道：“还是换个话题。”她还得在书院中念几年书，至少这些年不必烦心那些事。阿耶阿娘应该是疼她的吧？
等到黄昏的时候，结果出来了。
代表月试成绩的红榜早早被撕了下来，如今换成了新的，大体没有变化，只是荀天南的名字被抹消了，而谢蕴成了魁首。
在红榜一侧，还张贴着一则通告，说是荀天南买通书院中的夫子钱留业以及誊书匠人，弄虚作假，勒令其人退学。至于钱留业，为人师教却无德业，也予以辞退。洞阳书院非但是学生进学之地，同时也是士人闲暇时的游赏处，这通告一出，没多久就人尽皆知了。谁都知道钱留业无德，谁还敢再与之同游？就算过往同他一道论诗文的，此刻也跟他割席，甚至口占一首诗来嘲弄他。
这样的处置结果是王纯嘏和罗岱、季竹清等诸夫子一同商议后决定的。洞阳书院跟其它私家书院不同，有的规矩并不是他们定下的，只是放到书院中试行而已。再者，王纯嘏本人也颇为刚正，眼中揉不得沙子。就算钱留业是故人之子，处置起来也不客气。
要说有什么顾忌，便是此举伤了荀氏的脸面。不过荀氏本来就不大看中洞阳书院，那些荀氏门生没少编排书院，不满他们招女子入学。荀炯的子孙多，荀天南是其中微不足道的那个。荀炯送荀天南来只是意思意思一下，大概没想到会闹出这样的事，但这怪得了谁？都是他好儿孙的不是。
公告上没提沈束偷卷子的事，不过罚呢，还是落下了，由贯山堂的小童来传消息，要沈束将书院的规章制度给抄个十遍。
足足十遍，相当于抄十回《道德经》。
接到惩罚的时候，沈束挎着脸。等转眸看烛光下面色盈盈的谢蕴，她的脸色重又灿烂起来。她说：“山长比我想得还要激进些，可谓是大快人心。”荀天南被退学是确定的，只是钱留业……她以为是悄悄辞退了，哪想到大剌剌地贴了出来。她们私底下的议论，跟书院的公告是不同的。公告一贴，那就是老死不相往来了。而且时人重名，钱留业反正别想在长安混下去了。
谢蕴“嗯”了一声，忽问道：“我帮你抄么？”要不是为了她，沈束何至于此？
“唉？”沈束连连摆手，她忙说，“我自己可以！”
她哪能累着谢蕴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