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清冷女主的反派同窗》袖里藏猫

21、第 21 章 抬起手往沈

　　沈束注视着谢蕴，对她充满好奇。
　　要说完全不在乎，其实也不是，从谢蕴的举措来看，她心中自有章程，就算她不插手，谢蕴也会卫自己讨回公道。
　　可她的神色很平和，有着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的淡然，这修养……当真是她拍马不及。

　　可谢蕴说了声：“生气。”她看向偏着脑袋眨巴着眼的沈束，又道，“动怒伤身。”
　　沈束“啊”一声，她是天性派，怎么样都做不到谢蕴的人淡如菊。不过话说回来，谢蕴身体弱些，养气似乎理所当然。她拍了拍脑袋，又想到自己昨日练的强身健体的操，原本一来书院就该跟谢蕴说的，但荀天南那事儿一打岔，她就给忘掉了。喃了喃唇，正准备说事，一道响亮的喊声就那么穿透花草树木，伴随着二月的瑟瑟凉风，钻入沈束的耳中。

　　喊的是谢蕴。
　　说话的人沈束跟她不大熟，只模糊记得一个名字。
　　但走在那群人前头的颜寒玉，却是印象深刻的。

　　“怎么样了？”颜寒玉的眼中饱含关怀。邓明月和杜希深大闹的事情她们都听说了，谢蕴的卷子被人调换，月试的成绩都是假的！得到了消息后的她们，匆匆忙忙赶过来，可没到贯山堂，便遇见谢蕴。

　　“书院会秉公处理吗？荀天南他的祖父是太傅唉？”
　　洞阳书院的规矩一条接一条，可到底怎样落实，学生们心中还是满怀忐忑。依照她们过去的认知，权贵们总有一些特殊，不像贫家子弟，说不要那就不要。就算山长有逐人之志，那过后故旧一个接一个来劝，还能坚定不动摇吗？

　　与其说担忧谢蕴，倒不如说是想到了自身的处境。尚且弱小，面对风风雨雨时毫无招架之力。一个个七嘴八舌地问，打断了沈束与谢蕴的温馨，也将沈束挤到了一边。

　　谢蕴始终心平气和，山长没说如何处置荀天南，她也不说，只温和地说等待好的结果。她其实说来说去都是那番话，可靠着自己一身清华，愣是将学生们的义愤填膺给抚平了。人群一下子安静了下来，片刻后，颜寒玉以泽社诸君子的名义，想请谢蕴去赏花作赋。

　　被挤开的沈束本来就不大高兴，这会儿抱着双臂，更是心怀郁闷。可如果谢蕴要跟颜寒玉她们走的话，她能说什么呢？她有什么理由去劝阻呢？想着想着，沈束沮丧起来，她微微抬起头看天，试图借着那苍茫辽阔的高天遣散满腹牢骚语，没注意到谢蕴的眸光穿透人群落在她的身上。

　　“不了，你们去吧。”谢蕴柔声道。
　　简单的一句话快要被风吹散了，才悠悠地荡到了沈束的耳中。沈束蓦地转向谢蕴，朝着她一瞥，眉眼间的惊喜简直掩饰不住。等到满脸遗憾的颜寒玉她们离开后，沈束背着手，踱步走到谢蕴跟前，带着三分矜持地问：“你不跟她们去吗？”

　　谢蕴说：“不想去。”
　　她没说理由，沈束也不好问到底，就当全是为了她吧。她一副乐不可支的模样，但对上谢蕴的眼神时，又要稍作收敛。可这样毕竟不自在，没一会儿沈束就原形毕露了。她问道：“米酿你喝了吗？味道如何？我常在那家买，酒味有了，也不会醉人……”她打开了话匣子便说个不停，等说够了，才舔了舔唇，说，“不过药酒更养人吧？你是不是要喝些药酒滋补？”

　　“对了，我昨日在家学了一套强身健体的操，谢蕴，你要不要跟我一起练习？”说着，沈束还摆出了一副练起来的架势，伸手比划了一阵。

　　谢蕴沉默。
　　她对锻炼的兴致不大。
　　她主动地岔开了话题，说：“今日谢谢你。”

　　沈束重新站直，她抚了抚衣上的褶皱，忽然不好意思了起来。她凝眸看向谢蕴，眸中清光盈动，他她问道：“我是不是给你添乱了。”谢蕴可以直接去找山长，再通过山长将卷子全都调出来……没她闹一通也能达成目的。

　　“没有。”谢蕴不假思索地说，她望向沈束，唇角含着如春风般温润的浅笑。如果书院中的夫子不愿意处置，拿着证据可以倒逼他们给出结果。不过要真是如此，洞阳书院也没有留下的必要了。

　　沈束听谢蕴这么说，心中就高兴了。她的思绪转得快，一下子就跳到了别处。她说：“山长要秉公处理，我也得领罚。会怎么样罚我呢？闭门思过三天吗？”

　　谢蕴瞥沈束一眼，温声说：“至多抄书。”毕竟罪过主要在荀天南和钱留业的身上。

　　沈束“啊”一声，露出可怜巴巴的愁苦之色。她说：“我小时候就不停地抄书呢。那会儿族学中的夫子很粗暴，背不下来就抄，不肯抄就打手心。我的手到现在还有一层老茧呢，是我当年辛苦的见证。”说着，沈束将手伸了出来，手心朝上递送到谢蕴跟前。

　　谢蕴眸光落向沈束的手。
　　她抓住过，手心是软的。
　　她说道：“没有老茧。”

　　沈束努了努唇：“那可能是肉眼无法分辨吧，不信的话，你摸摸。”
　　谢蕴抬眸看沈束，眼中浮动着浅浅的困惑。沈束的脸上，只有那让她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的快乐，好像所有的举措都没有深意，只是一时的兴致所至。摊在跟前的手没有回收，谢蕴犹豫一会儿，抬起手往沈束的掌心轻轻一落。

　　沈束忽然“啊”一声，五指一收抓住了谢蕴的手。
　　谢蕴被她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收回。沈束握得也不紧，那停留在肌肤的温度一下子便消失了。

　　沈束说：“你的手好冷。”
　　谢蕴沉默了一下，道：“一直如此。”
　　沈束将话题拐回去了：“那就更应该锻炼了吧！”她要妨碍谢蕴上进，这让谢蕴将用功时间转到保养身体上，是不是也是一种“妨碍”呢？

　　谢蕴：“……”她想装聋作哑，可沈束喋喋不休，从道上一直说到回了学舍。之所以没继续念叨，并非打消了念头，而是邓明月和杜希深蹦跶了出来，将她拽走了。

　　目送沈束她们远去，谢蕴暗暗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