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结局：晚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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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郁繁沉默了很久，链条缠绕在手指上，松一圈又缠绕一圈。
“我问我妈妈，我的名字有什么含义。”她只说了个开头，指尖就停顿了许久，好半晌才开口，“她打开字典，指着繁字后面的组词说，繁冗。”
她的声音落下，蔚然原本还有些惺忪的眼睛瞬间清醒。
“繁冗？”
“对。”
松开项链，郁繁望着食指上那圈红痕，拇指轻轻摩挲两下。
“她还说，要是生个男娃下来，也叫郁繁，繁花似锦的繁。”
“说我占了他的名。”
“没有。”蔚然想说什么，但被郁繁打断。
“我不喜欢这个名字，但我偏要占住那个好寓意的字。”
“干得漂亮。”
结慢慢消散，两人终于得以分开。
两人默契地无人再提刚刚的话题。
客厅一时只剩下衣服摩擦的声响，此时身体的真实感受才真正凸显出来。
蔚然揉着酸乏的腰，想抱怨什么，又生生忍住了。
但站起身的时候，腿软了一下，险些摔倒在地，全靠扶着沙发扶手才幸免于难。
郁繁就在旁边看着，没伸手过来扶。
他忍不住瞪她一眼。
“你不是事事都不求人吗？”
整理一下乱了的上衣，郁繁无辜地瞥他一眼。
“你！”蔚然气结，拽起沙发上的抱枕想扔她脸上。
即将脱手的瞬间，手又不自觉地偏了偏。
枕头软绵绵地呈现一个小抛物线，掉在了地上。
离郁繁的脸十万八千里那般远。
见没扔到，蔚然更恼了。
恼她，还恼自己。
“我去洗澡，你不许偷看。”
身上一塌糊涂，他拽上裤子，耳根红红的。
他嘟囔着：“这么大个别墅，就一个浴室……”
“不止一个浴室。”身后的声音凉飕飕的，说得他汗毛直立。
“别说了！”
大厅那个装满情趣用品的房间，里面有个更大的浴室。
他知道！但他不想去！
那个浴室装那么大，肯定别有猫腻，他才不要去。
“以后……”
“打住！”蔚然猛地回头，眼尾红红的，快速剜一眼郁繁，“想都别想。”
“以后都不许说了。”
“……哦。”
准备上楼的蔚然脚一顿，目光直视着楼梯，却用着余光悄悄瞄着郁繁。
他怎么觉得那个“哦”字听起来特别失落的样子。
还是她难过了？因为他拒绝她？
脚上仿佛生了根一样无法再迈一层阶梯。
“操……”他低低骂一句，扬起声音：“看你表现。”
声音弱了几分：“……也不是不行。”
说完这句话，蔚然耳根烫得发红，脚还软着，但到底争气了，一层层往楼上走。
走到半路的时候想起什么，他从上至下，看着大厅还在整理裙子的郁繁。
“喂。”
“郁繁。”
“嗯？”郁繁头也没抬。
“繁也可以是繁星的繁。”看起来一本正经的样子，尽管他的耳根红得实在显眼，“睡不着的夜晚，还有星星陪你。”
“不是繁冗的繁。”
郁繁打理裙摆的手停顿住，愣在那里。
“你妈妈给你的定义不算数。”
蔚然轻轻哼了一声，转头不再看郁繁。
嘴上还别扭地说着：“我说的才算。”
说完这句话，他抓着扶手微微收紧一些。
郁繁缓缓抬头，那双黑琉璃一般的眼眸透亮。
把在楼梯上的蔚然装进了眼底，倒转着，小小一个。
过了一会，她缓缓笑了，唇角微微勾起一点点弧度。
“嗯。”
那双眼睛本像是荒芜贫瘠的土地。在突然之间，猝不及防被人塞满了繁花。
只要好好打理，寸草不生的土地，终有一天也能重新变成肥沃的黑土地。
她慢慢地回复，像把每个字都在口中含过一遍才吐出来：“你说的才算。”
“好了，快去洗澡。”她把裙子衣角的褶皱抚平，声音松了几分，含着打趣，“黏身上不难受吗？”
话音落下，就只听见木质楼梯一阵噔噔噔的脚步声。
踩得很用力，隐隐能听见用不着的锁链好像都被震响了几分。
郁繁垂眸，很轻很轻地从喉咙间喘出一口气。
那一口气呼出的时候，像是抚慰了心底某个藏在角落里满是无助的孩子。
走到主卧的时候，郁繁还能听见浴室里传来的淅淅沥沥的水声，伴随着偶尔嘶一声。
她拉开衣柜，从角落里拿出一套和身上一模一样的黑裙子。
关上衣柜门之前，她顿了一下，伸手轻轻抚过角落里那套婚纱的白纱裙摆。
然后关上衣柜，拽着裙子走向一楼浴室。
洗干净出来之后，郁繁走去厨房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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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然下楼的时候，穿着干净的衣服下来，头发湿漉漉的，头上随便披着一条白色的毛巾。
头发还湿着，部分水珠从发丝上滴落下来，顺着脖子往下滑。
后脖颈上的腺体有清晰的齿痕，伤口还新鲜着，边缘泛着粉。
路过客厅的时候，他忍不住在金属全身镜前照了一下。
扭着脖子看了半天那个咬痕，抿着唇，嘴角是压不住的弧度。
手指还轻轻戳了一下，登时缩了缩。
嘶完又碰了一下。
他龇牙咧嘴的，但就是忍不住多碰几下。
“嘶。”
厨房处飘来香味的时候，蔚然终于停下自虐一般反复戳碰腺体的手指，吸了吸鼻子。
他循着香味走过去，看见郁繁背着他站在灶台前。
她脖子上的腺体原本萦绕着焚灰味，现在也覆盖着一层淡淡的莲香底调。
他闻到了，脚步也不自觉轻了一点。
在门口看了一小会，就从身后走过去，把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
动作很自然，像早就想这么做一样。
郁繁身体一顿，然后肩线就放松下来，继续熬汤。
蔚然闭上眼睛，就这样闻着。
她身上也有他的味道了。
而他身上……满满的全是她的味道。随便来个人闻一下，就会知道这个Omega是已经被Alpha标记过的。
一顿饭吃得很平淡，只有碗筷轻碰的脆响。
还有……两人偶尔碰上又错开的眼神。
饭后，蔚然洗碗，郁繁吃药。
两人谁也没说话，偏偏不觉得尴尬，只觉得格外安心。
直到夜晚。
郁繁将蔚然从背后抱住，鼻尖抵在他的腺体旁边：“蔚然。”
“干嘛。”
“繁星的繁。”她像是在念着什么，“我很喜欢。”
蔚然愣住了，低头扯了扯自己的衣领，声音很不自在：“喜欢就喜欢，还要特意跟我报备一声。”
他想钻被窝，想把脸埋到被子里，耳朵又开始烫了。
但姿势不允许。
他只能听到郁繁很轻地笑了笑，一点点的气流顺着耳朵传来，酥麻得让人浑身有些难耐。
“晚安。”或许是因为困了，郁繁没一会就沉沉睡过去。
感受到背后均匀起伏的呼吸，他摸到手机，编辑着短信。
“林姐，下一次开机不是两个月之后么？最近这段时间不重要的事情都推了吧。”
短信发送出去，嗖的一声。
很快就叮咚响，新消息回复过来。
提示音在寂静的夜晚分外明显，蔚然没有第一时间去看消息内容，而是屏住呼吸，偏偏头感受了一下身后人的动静。
没有丝毫被提示音吵醒的迹象，只是迷迷糊糊中把他抱得更紧了。
腰际传来收紧的拉力，有点痒。
蔚然重新看向手机屏幕，唇边勾起一抹很淡的笑意。
屏幕上赫然显示着林姐回的消息：“两个月都不干活了？”
“嗯。”
手指在屏幕上敲敲打打。
先打的是我有Alpha了。
退格删掉。
又重新打了一行字。
我有对象了。
又重新删掉，手指停在键盘上半晌没打出新的字，对面就弹了个消息。
林姐：“蔚然你是不是有人了？”
盯着屏幕上这行字，蔚然唇边的笑意更深些。
他把手从手机屏幕上撤开，落在她的手背上，跟随她的呼吸起伏着。
就这一会的功夫，对面噼里啪啦地回了好几条消息。
林姐：“说话！”
“你早点坦白，之前失踪的三天是不是也是因为你外头有人了？”
“有没有被狗仔拍到？”
……
“你快说话啊！早点说我们这边还可以早点做公关。”
“你被标记了吗？”
消息还在一条条地弹，提示音和震动一块响着。
他没动，也没去阻拦。
直到更深的呼吸扑洒在脖子上的时候，才将手机捞过来，回复。
“嗯。”
“有人了，她很好。”
手机开启静音，他开始一条条回复着工作相关的消息，和经纪人的质问。
指尖轻快地在屏幕上连点着。
当放下手机的时候，月亮已经爬到最高空。
月光洒入室内，透过毛茸茸的地毯，清冷的光线都被中和得更有温度。
不冷了。
比他家暖和多了。
蔚然屈起膝盖，把身体缩小些，然后理直气壮地把自己塞进她的怀中。
大部分都被包裹了，浑身上下都透露出一股懒洋洋的满足。
身体的本能被满足了，心理仿佛也被塞进一块厚厚的奶酪。
甜的、厚的。
蔚然的手握上郁繁的手，与她十指交握。
“嗯，我的Alpha。”
她的手指似乎轻轻在掌心挠了挠，痒痒的。
项链落在锁骨上，温温的，月光下折射出一点淡红色的光斑。
“晚安。”
“睡个好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