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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chapter6 梦里的结婚 ...

  •   “你说什么?”

      杏眼睁圆,显然没反应过来沈明礼这话的意思。

      或者。
      舒荔觉得自己大概听错了,她古怪地看着沈明礼。

      “舒小姐需要一位丈夫,而我,同样需要一名妻子。”

      言外之意。
      各取所需。

      舒荔气笑了,沈明礼两个小时前还在和另一个女人相亲,人还出现在酒店顶楼,结果现在,问她要不要结婚?
      她上下逡巡一圈面前的男人,下巴微抬,连名带姓叫他,“沈明礼,你在同情我?”

      “不是。”

      舒荔愣了下,“你说什么?”

      “我不是在同情你。舒荔,这是我经过认真思考的提议。”

      “……”

      他的手机还捏着她的身份证。

      舒荔的恼怒渐渐平复下来,她接过包包和身份证,扣锁扣的动作很久,好像怎么也扣不好。

      沈明礼提出这个提议不是头脑发热。

      他不想将自己的时间浪费在一场又一场没有结果的相亲里。
      简直麻烦。

      结婚。
      未尝不可。

      总归这是迟早的事,他相信自己可以高效率地完成这件事。

      沈明礼眼中的舒荔太过娇气,和麻烦画等号,但是两个选择横纵对比,在沈明礼看来,结婚无疑是最佳方案。
      他迅速做出决策。

      总归,舒荔并不喜欢他。
      而她需要合适的联姻对象。

      沈明礼认真告诉舒荔这个提议,权衡利弊。

      舒荔手里拎着包,抱臂觑着沈明礼,心里未尝不知道他的提议动人,但这个人是沈明礼,她才不要考虑。

      已经在嘴边嘲讽的话吞下去,舒荔睨了眼这张认真严肃的脸,觉得没意思,“沈明礼,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你。你未免太自信了些。”

      被人这样说,他也不恼。

      男人棕色的眼睛是和冷硬五官不符的柔和,“选择权在你,你有权拒绝。”

      “……”
      这个男人真的很不会说话。

      舒荔别开脸。

      教养让她没法说出太难听讽刺的话,可心里更不可能让舒荔答应沈明礼的提议。
      这太没面子了!

      僵局是在司机赶来的时候破冰的。

      舒荔低头,无意识松口气,心里想着他总算要走了,然而车门打开的动静传过来,迟迟没有下一步动静,舒荔偏开脸继续看夜幕深处的不知名处。
      男人清晰的声音响起,“舒荔。”

      她偷偷瞟过去一眼。

      沈明礼拉开车门,保持了一段距离,“现在太晚,只能冒昧做了决定,先上车,让司机送你回家。”
      舒荔的手松了松,看眼车,又看向他。
      沈明礼莫名看懂她的纠结,补充道,“我今天开了车。”

      言外之意。
      他不会跟上去。

      舒荔是吃软不吃硬的,上车前,两人擦身而过的时候,尽管别扭,大小姐还是认认真真说了一句:
      “…谢谢。”

      “舒荔。”
      上车前,沈明礼再次叫住她。

      尾调上扬地“嗯”了一声,舒荔回头,沈明礼递过去一张名片,舒荔不解地看着他,但还是接过来。

      “如果考虑好,随时给我打电话。”

      “……”
      手里的名片一下子就烫手了。
      还有,她什么时候答应要考虑了?

      没来及反应,舒荔已经拿着这张名片回家。

      陌生车辆进入别墅区。

      林岚听到女儿被人特意送回家,和丈夫对视一眼,拢了拢披肩,“还不快去看看你的宝贝女儿什么情况。”

      舒正志早已经往外面走。
      林岚站在窗边,盏灯下,她眉头皱起,一眼瞧出女儿的不对劲,那辆车已经离开。

      丈夫还以为是冯思齐送女儿回来的,但也看出女儿神情不太对劲。
      眼眶更是红红的。

      舒正志心里登时被揉了一把似的难受,拎着舒荔的精致小包跟在后面,柔声问发生了什么,“告诉爸爸,谁敢欺负我的宝贝,爸爸给荔宝报仇!”

      林岚摸了摸女儿的脸,“出什么事了?”她一边吩咐阿姨去准备热毛巾,话音还没落,怀里突然被扑个满怀。

      “呜呜妈妈!”

      在爸妈面前,舒荔才不管面子,她呜一声哭出来,抽噎着把今儿发生的事告诉爸妈。

      林岚温婉的脸气得铁青,抱着女儿的手都在发抖,舒正志更不用说,冯思齐是他挑的,他遭鹰啄了眼,害得女儿遇到这种龌龊事,震怒之下,更多的是自责心疼。

      “好了,荔宝,别哭了,”林岚轻柔拍着舒荔的后背,从未经历过这种事,舒荔哭得人都要背过气了,林岚心疼,只能一个劲儿的哄,“也怪爸妈,太着急了些,你才刚回国就让你相亲,没想到遇到这种人面兽心的家伙。不要哭了宝贝,”她叹口气,“总归你还年轻,还是多陪在爸妈身边几年,先不着急结婚了。”

      舒荔的哭声一顿,她抬起头,抽噎了下,“真的吗?”

      阿姨迅速递上热毛巾,林岚温柔给女儿擦脸,心底叹了口气。

      唯一的女儿,舒荔是她和丈夫千娇百宠长大的,林岚希望她的丈夫也能这样爱惜自己的宝贝。
      所以她再三挑选,希望在联姻这个基础上,挑出一个各方面都适合荔宝的人选,不要委屈了她才好。

      结果……

      舒正志自然无不应妻子的话,“还有那个冯思齐,他敢这样对我的女儿,做出这般下贱的事,荔宝你放心,这件事爸爸不会就这么算了。”
      他一定要让冯家付出代价。

      林岚瞥丈夫一眼,舒正志看眼女儿,止住话,没再继续说下去。

      舒荔哭过,把这件事告诉父母后,她的委屈其实已经散了大半,听到父母的话,她抿唇,也会计算和冯家交恶给舒家带来的负面影响。

      林岚清楚女儿的心思,因此不等她说话,便立即让她回房,今晚早点休息。

      等舒荔洗漱完,已经是两个小时后。

      她从洗漱间走出来,热气包裹住粉□□致的人儿,但那张脸神情怏怏,在房间看到林岚,“妈妈。”

      林岚把牛奶递给她,“喝了以后早点睡,不要去想那些烦心事。”
      舒荔坐在床上,一口气喝掉不喜欢的牛奶,闷声闷气,“好,我马上就要睡觉了。”

      林岚张了张嘴,说了些其他的,关了门出去。

      舒荔陷进柔软床垫里,拉了拉被子盖好自己,床头亮着可爱的床头灯,点着香薰,都在哄她睡觉,舒荔自己也哄。

      许是太累。
      出乎意料的,舒荔很快入睡。
      一整个忘记今夜沈明礼的提议,完全抛诸脑后。

      没过多久,被遗忘在角落的手机屏幕亮起,其中一个绿色头像的未读微信显示50+,最新的一条是——

      【荔宝,我已经订了最早的机票回国!那个混蛋会遭报应的,恶人自有天收!你现在还好吗?记得第一时间告诉我你的消息,我随时在线。】

      .

      黑色汽车缓缓驶入老宅。

      夜色朦胧。
      沈明礼驻足在四面开阔的庭院,风掠过树梢花枝,他仰头看着月亮,柔和月光洒下来,男人双手插兜,不知道在思索些什么。

      方琼英出来的时候,看到儿子在欣赏月亮,跟着抬头去看,今晚的月亮缺了半边,也不美啊。

      听到动静,沈明礼回头,低声道,“母亲。”
      方琼英嗯了一声,“听说今天下午你没去赴约,那位林小姐等了很长时间。”

      “我已经让卓特助提前告诉林小姐,转达歉意。”

      “……”简直是榆木,方琼英道,“这位林小姐和你是同学,哈佛毕业,是你的小师妹。明礼,原本我还以为你想通了,谁知道——”

      “母亲。”沈明礼忽然打断方琼英的话,她愣了下,沈明礼看着母亲的眼睛,低声道,“以后不用再为我安排相亲,没有必要。”

      空气安静下来。

      方琼英看起来本就不苟言笑的脸愈发严肃,面对面站着的母子二人此刻的表情意外的如出一辙,她有心想说些什么,可是看着儿子的神情,便知道他这回是打定了注意。

      方琼英轻叹口气,哪怕是研究所最棘手的数据,也没眼前‘叛逆期’的儿子令人头疼。

      “好好好,总归你现在大了,我和你父亲也管不了你的事,”她顿下,语气有些难过,“这件事,就随你的心思去,明礼,你自己看着办就好。”

      “我已经有了想要的结婚对象。”

      一颗闷雷。
      无声但威力极大。

      “……你、你说什么?”方教授脸上难得露出诧异表情,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是女生吗?”

      “……”

      沈明礼沉稳的脸上露出一抹无奈,方琼英也察觉到自己话中不妥,但顾不上,继续追问,“你什么时候有的女朋友,怎么没带回家?一起吃个饭也好啊。还有,那个小姑娘是哪家的,我认识吗?”

      一连串的追问。
      看得出方琼英的好奇,能让儿子直接说出结婚对象这个词,到底是怎样的小姑娘,这样厉害。

      沈明礼脑中蹦出一张骄矜的漂亮脸蛋,淡淡地说,“不认识。”免不了纠正起方教授的话,“还有,她不是我的女朋友。”

      方琼英怀疑自己被耍了,她扯唇,“……那你说人家是你的结婚对象。”
      梦里的结婚对象吗?

      对此,沈明礼绝口不再多提。

      他的反应不免让方琼英失望,这般遮掩态度,恐怕那个所谓的结婚对象不过是胡编乱造,明礼就是存了心的糊弄她。

      他让方教授早点休息,也不欣赏月亮了,直接回了房,合上门,沈明礼松了松领带,一向一丝不苟的人终于不熟那么板正的样子。

      那场提议,不是头脑发热。
      如果舒荔答应,各取所需。
      即便舒荔拒绝,失去合适的结婚对象,正好打消方教授的念头,绝了再相亲的可能。

      有利无弊。
      沈阳礼理智的分析决策。

      然而时间已过十点,早已经过了沈明礼的休息时间。
      洗漱上床,或许是少见的晚睡,男人意外的失眠。

      但舒荔睡得很香。

      “好了,不要再想这件事,你要好好准备小比!”
      舒荔拍了拍镜子里自己的脸,调整状态。

      冰敷过后眼眶还是有点红肿,还好妮姬娅这个角色今天需要的扮相妆容较浓,舒荔不想让其他人看到自己的状态差。
      她迅速画了个妆。

      一家三口吃过饭,林岚送舒荔去上班。

      “别担心那件事,有什么问题爸爸妈妈会处理好,好好准备今天的角色选拔,妈妈相信你。”
      下车前,林岚抱了抱女儿。

      “好,我知道的妈妈,拜拜。”

      舒荔下车,往练功房走,站在电梯里,她终于有空看完万灵发来的消息。

      微信是昨晚发的。
      舒荔滑动手机屏幕,很快就看完,唇瓣微微抿着。

      最早的一条显示昨天下午七点。
      那个时候她已经在餐厅。

      【荔宝,你现在跟冯思齐见到面了吗??不管有没有,现在立刻马上离那混蛋有多远跑多远!!!】
      【我收到准确消息,这混蛋在美国的时候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仗着家里在娱乐圈有人脉有资源,玩弄了不少女明星,读书的时候也不老实,被这混蛋看上的女生都遭过殃!】
      ……
      【气死了,他也就仗着有个好妈,给他名声收拾得干干净净,连我都被这烂人给骗了,大哭jpg,荔宝你赶紧离这混蛋远点。】
      【我已经买票飞回来了,等我回来给你报仇!】

      舒荔先报平安:【我没事,别担心。你好好准备展览!不要担心我。】

      万灵的电话立马隔着时区打过来,舒荔一边换舞服,一边接电话。那头的万灵简直要被气疯,不带样怒骂冯思齐的同时,顺带安抚舒荔,好友哪儿经历过这种事,她都怕给荔宝留下心理阴影。

      心里最后一点儿委屈彻底消失。

      舒荔弯唇笑起来,说没必要和那种垃圾计较,“放心吧灵灵,我没吃亏,当时我还揍了那个混蛋一顿!早知道下手再重一点儿,给那些女孩子一块儿出气!”

      好友哪儿会揍人?

      万灵追问具体经过,舒荔自动忽略掉沈明礼的存在和关键作用,她一边说,万灵一边哇,脑袋自动补充一个女侠形象,“你太棒了!宝宝。”

      电话另一头的舒荔脸上露出不好意思,角色妆容是异域风格,她笑起来很清软,“所以啊,你不要担心我了灵灵,留在意大利好好准备你的展览。”

      万灵是美术生,如今在国际上小有名气,ins上粉丝体量大,这次意大利的艺术展,她准备了很久,舒荔不想灵灵在这个关键时候特意赶回来。

      “嗯呢。”
      万灵应着声,也没说好还是不好,“我就怕那个混蛋给你留下心理阴影。”

      舒荔最后确认好上场前的细节,哼一声,“应该是我给他留下心理阴影才对。”她拉伸胳膊,扭动脑袋,开了外放,突然想起一件事,灵灵说冯思齐的事是有人特意给她通风报信,“对了,你刚才说——”

      “舒荔,可以过来了,小选要开始了。”
      敲门声陡然响起,陈希蓝的声音从门口传进来。

      “好的,陈编。”
      舒荔往后望过去,笑着说好,一个下腰拿起手机,“小选要开始了,晚点聊。”

      万灵:“去吧去吧。”

      舒荔挂断电话放好,先前没来及问出口的话也就被打断。
      这次的小选在排练厅,原本人是没有这么多的,只是这次对打的三人实在太有看点。

      一个是众所周知的天赋流齐心慈,国内年轻一代的佼佼者。
      另一个是以出身芭蕾世家,出了名刻苦的云曼。

      而舒荔,正好打破了平衡,她是能在国外芭蕾这个排外圈里,尤其是卡亚裔的情况下,不仅坐到首席的位置,还能撕奖的存在。

      舒荔身上自带一层神秘感,一张笑脸盈盈,像一朵明媚的人间富贵花,众人惊叹她的松弛之余,又不免激动接下来的小选。

      三人的上场顺序是抽签决定的。

      云曼第一位。
      其次舒荔。
      最后是齐心慈。

      选取的片段是《舞姬》中蛇舞部分,开始了,舒荔很认真地看着舞台中央的云曼。
      半是欣赏,半是研究琢磨,试图找到自己能学习的地方。

      云曼出身芭蕾世家,舞蹈技巧性很强,动作更是瞧得出是下了苦功夫,认真琢磨了的。只是这样的劣势也很明显,她的情感和爆发力不够充分。

      最后结束的时候,舒荔鼓掌,两人目光对上,朝对方点了点头。

      她看方雅柔一眼,从对方刚才的眼神来看,云曼这个问题大概早就存在了。

      定了定神,轮到舒荔上场。
      众人集聚的目光更重。

      变奏起初舒缓,舞台中央的妮姬娅缓缓出场,她的身体随着节奏变点而起舞变化。

      蛇舞。
      最难部分便是难在对身体迅速的变化掌控以及兼顾情感的爆发转化。
      需要舞者以自身领悟力去表现。

      而舒荔将二者都处理得极好,足尖上的跃动连贯翩迭,眸中情绪将现场每一位观众带入这场舞剧。
      此刻舞台中央的只是妮姬娅这个人。

      令人头皮发麻。
      简直是怪物,比齐心慈还可怕的天赋。

      直到音乐彻底结束,舒荔弯腰致礼,方雅柔的掌声响起,其他人如梦初醒,现场掌声攒动。
      当真是看了好一场酣畅淋漓的表演!

      舒荔退下场,和齐心慈擦肩而过,她的侧脸紧绷,偏眸瞥向舒荔,眼底情绪复杂难辨。
      旁边的云曼低声对舒荔说,“你很厉害。”

      舒荔愣下,弯唇笑,“谢谢,你也是,你的动作非常扎实。”

      两人相视而笑,继而安静看向场上的齐心慈,她的表演同样算是优秀的,只是……连舒荔都看出,她犯了一些不该出现的小毛病。
      方雅柔脸色有些难看。

      “这不是她的水平,齐心慈没有这么差劲。”
      云曼道。

      舒荔低眸,没说话。

      她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争取自己的舞台,不辜负观众,对得起自己就好。

      妮姬娅的角色顺理成章地落在了舒荔头上。

      这次。
      没人再敢说三道四,毕竟舒荔的实力摆在那儿。

      舒荔有点开心。

      虽然只是一次角色选拔的小比,但她想起小时候在学院里和其他人竞争进步,得到想要的成果的时候,也是这样开心。

      舒荔笑眼弯弯,第一时间分享给爸妈,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告诉万灵:
      【角色我拿到啦,得意jpg】

      舒荔往外走,
      【对了,刚才忘了问你,那个给你通风报信的人,是谁呀?】

      发完,舒荔把手机顺手塞包里,手指却被一个锋利东西刮到,生疼。

      她找出来。
      上扬的唇线顷刻抿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chapter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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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这本已经全文存稿啦! 下本《知微【恨海情天】》 下下本《不称》 小仙女们点个收吧~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