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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chapter5 你愿意和我 ...

  •   舒荔主动提出见一面,但没给具体时间。
      她忘了这件事。

      还是冯思齐体贴提醒,舒荔思考日程安排,定了个日子。

      周三。
      也就是明天。

      抵达餐厅后,舒荔在车上浏览有关冯思齐的个人资料。

      字太多。
      一目十行,舒荔头疼,索性直接借助网络的力量。

      他的资料不难找,输入‘冯思齐’这个名字,弹出来不少介绍和八卦。

      但很简单。
      太过简单。

      舒荔浏览一遍,面容轻松地进去,侍者带她去订的位置。

      洁白的餐布,银质餐具,悠扬的小提琴,舒荔后知后觉,终于有了正在相亲的实感,对方也不是真的合作方。
      她心里轻叹口气,优雅又淑女。

      在冯思齐第一时间拉开椅子的时候,舒荔微笑,“谢谢。”

      冯思齐个子高,身上有年轻人的蓬勃朝气,总是几分笑盈盈的样子,“早就久闻Dorothy的大名。”

      舒荔抬眸看他。

      冯思齐笑了下,解释说,“我有幸看过舒小姐的表演,去年和朋友在英国过圣诞,那出《胡桃夹子》很棒。”

      “谢谢。”

      夸赞的话太多,对于冯思齐的话,舒荔习以为常。

      思索下,她觉得自己应该拿出友好态度对待这位‘合作方’,于是主动打开话题,脑袋里一边飞快地思索刚才看过的有关冯思齐的资料,脸上维持着得体笑容。

      但总归有些露馅,舒荔并不了解对面这个男人。
      言语间的客气疏离也就带出几分来。

      冯思齐倒始终很体贴,很会找话题,不管舒荔说的什么,他都能很好接过话茬。

      “听说舒小姐刚回国不久,冒昧地问一句,这是舒小姐的第一次相亲吗?”冯思齐好奇问道。

      舒荔把杯子放下,回答说,“不是。如果冯公子介意——”

      “那对方还真是没有眼光。”
      这句话打断了舒荔接下来的话。

      她跟他对视,忽然露出今晚的第一个笑容,弧度很小。
      淑女得体之下,露出一丝骄矜,舒荔点头,“的确是这样。”

      冯思齐愣下,也露出笑容。
      他乘机继续其他话题。

      这顿饭看似结束得十分完美,再三拒绝冯思齐想送自己回家的提议。
      一上车,舒荔的笑容落下来,她揉了揉微酸的唇角。

      心疼自己。

      打开导航准备回家,手机一打开,万灵的消息蹦出来。

      万灵:【怎么样宝,情况如何?】
      万灵:【需不需要我现在给你打个电话,救你出来,需要就吱一声。】
      万灵:【看来进展很不错呐。】

      舒荔面无表情地回复一声:【吱。】

      对面叩过来几个问号。
      语音电话立马打过来。

      “什么情况,不顺利?”万灵问。
      舒荔开了蓝牙,“挺顺利的。”

      她将过程告诉灵灵。

      后者听了,笑了,“听起来人还不错,挺有礼貌,现在这种人圈里可难找。不过荔宝,你什么意思?听你的语气,你好像不太满意?”

      别墅铁门缓缓打开。

      舒荔把车停下,“也不是不满意,我只是觉得……”她思考了下,很认真地回答,“和他待在一起很累。”她脸都笑酸了。

      况且,还有一点舒荔没告诉灵灵,虽然两人年龄相仿,可是她觉得冯思齐有些幼稚。
      尽管他的言行举止很绅士。

      万灵噗嗤笑出声,更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接连两次,她觉得好友相亲历程简直是在历劫,好笑又可怜。

      舒荔拎包下车,“晚点聊,我先回家啦。”
      万灵说好。

      舒荔探头瞟了瞟客厅的方向,没人,她的脚步重新变得轻盈起来,朝房间走。

      背后突然响起的声音拽住舒荔的脚步。

      “荔宝?”
      是舒正志在叫他。

      舒荔回头,绽开灿烂的笑容,挽住林岚的手,“爸爸妈妈,晚上好!”

      林女士淡淡嗯一声。
      父女俩对视一眼,舒正志自然问,“你今天和小冯的见面怎么样?”

      舒荔不敢露馅,“还行。”

      舒正志,“还行是什么意思?荔宝,你觉得那孩子人怎么样,相貌啊,性格什么的,有没有什么不好的,你要告诉爸爸妈妈。”

      舒荔觉得委屈,下意识就要把刚才对灵灵说的话告诉父母。话到了嘴边,余光一瞥,林女士坐姿优雅,正在饮茶,看起来不在意,可是侧身留意的动作,分明是在偷听。

      淡粉的唇瓣微抿,舒荔将先前万灵的话复述一遍,干巴巴道,“……他挺有礼貌的、性格也行…还好。”

      舒正志点点头,松口气,给妻子使个眼色,似乎在说“还是我的眼光好”。
      林岚偷偷拧丈夫一把,看眼女儿,“要是不满意,不要勉强自己继续接触下去。”

      舒荔突然觉得委屈。

      她也不想的,可是怕爸妈担心。

      而且。
      为什么不满意冯思齐就可以不用继续接触,但沈明礼就不行?

      舒荔上楼,一转身,小脸苦下来。

      .

      舒荔在试着继续和冯思齐接触。

      两人大多是保持微信联系,冯思齐倒是时常主动约舒荔出去,她兴致不高。
      对于拒绝冯思齐,舒荔始终迟疑不定。

      后天便是《舞姬》妮姬娅一角的选拔,舒荔在练功房待的时间更长,她没注意到的是,相邻的两间练功房,亮起的灯似乎较劲一般,结束得一次比一次晚。

      定点闹钟响起,提醒舒荔一小时后的约会。
      想到冯思齐,舒荔头疼。

      她一边换衣服,一边开始考虑直接拒绝冯思齐。倘若一直保持如今这样的状态,简直要疯掉,她平静着一张脸。

      舒荔下班的时候是一个人,来这儿一周,她跟同事说的话仅限于工作上的必要接触。
      她隐隐察觉到,大家对她的排斥。

      但舒荔向来不在乎其他人的看法。

      人流来往中,舒荔电话响起,看到来电,她的手指纠结摁下接听键,“喂。”

      “舒小姐现在下班了吗?”
      舒荔以为他在催自己,那边的人立马解释,“下班就赶过来,也不知道有没有迟到。”

      舒荔目光倏然僵硬几分,他该不会到这儿来了吧?!

      就在这个时候,正好大门口传来小阵骚动。

      舒荔看过去,顿生不详预感。

      果然,站着的那人是冯思齐。

      高调的跑车,浑身名牌看起来就是出生富贵的大少爷,众人视线里,冯思齐绅士地拉开副驾门,对于周围人的探究打量视若无睹,与生俱来的优越在上。

      那点烦躁一下子消失,变成不太舒服的感觉。

      舒荔定定站在那里,冯思齐便朝她挥手,脸上对舒荔露出灿烂笑容。
      在他走过来前,舒荔轻吸口气,走过去,心里却已经下定主意,和冯思齐说清楚,两人到此为止。

      上车时,动作间,手与手的触碰似乎格外不经意。

      舒荔猛地回头看过去,冯思齐笑容无害,苦恼不好意思地说道,“抱歉。”她耐下性子。

      狭窄的空间充斥着淡淡的男士香水。
      舒荔皱了皱鼻子,降下车窗,偏头看向窗外,微风拂过,吹走那点烦躁。

      透过后视镜,冯思齐没忍住偏头望向副驾的人,饶是一张侧颜都明艳动人,冯思齐心中动了动。

      决定做出,舒荔整个人都轻松起来。最后一次了,她这样告诉自己。

      一旦想拒绝对方,先前勉强称得上顺眼的人,哪儿哪儿都是不合心意的。

      浪漫的餐厅里,对面的人侃侃而谈,舒荔礼貌倾听,脑袋里却在措辞,寻个合适时机对冯思齐说清楚。

      视线直白落在他身上,后者顿下,语气放得更低,舒荔觉得他的笑容虚浮,说话也是。
      的确体贴,可给人的感觉总是空的,就连那个沈明礼,哪怕硬得像块石头,也是真实的,能摸得着的。

      思及此,舒荔不免懊恼自己想起沈明礼,尤其是发现他竟然没有那么差劲。

      这样的思维发散,便再也控制不住……

      舒荔头一次认真打量起冯思齐,他太瘦,身材没法鼓实地撑起西装,长相勉强算俊郎,但不够深刻英俊,好像……总是不够。

      舒荔知道,自己不能和这样的男人站在一起。
      她的鼻尖皱起。

      美人蹙眉。

      这一幕落在对面男人眼里,心中不免一动,冯思齐放在桌上的手顺过去,舒荔皱着眉收回手,他悻悻摸了摸鼻子。

      他亲自为舒荔斟酒,红色的酒液滑过杯壁,缓缓向下流淌,像鲜血,冯思齐推至舒荔面前,“舒小姐,请。”

      “冯公子是个很好的人。”
      舒荔开了个头,一鼓作气,脸上的笑容更得体,余光漫不经心瞥到一抹黑色身影,人愣了下。

      对面的人叫她的名字,舒荔都没作出反应。

      纤薄的背挺直,舒荔撩了撩耳畔发丝,微微侧开的头和紧抿的唇都在排斥。
      她悄悄抬眸瞥一眼,更确认那人的确是沈明礼。

      舒荔想装不认识。

      对面的冯思齐已经惊喜站起来,“沈总。”

      舒荔:“……”

      男人脚步明显顿住,高大身影就停在舒荔前面,影子压低,牢牢地笼罩住舒荔,更攥紧她的呼吸。

      “你好。”
      男人的声腔磁性好听,任谁都能听出其中的冷淡客套。

      冯思齐伸出的手悬在半空,舒荔都觉得尴尬。
      可后者还在热情搭话。

      继续坐着不礼貌,舒荔站起身,露出的光照在她的脸颊上,小脸莹白,精致漂亮,一举一动淑女得体。
      她悄悄瞪沈明礼一眼。

      冯思齐要为沈明礼介绍舒荔,“沈总,这是——”
      舒荔迅速打断他的话,“思齐!”

      目光瞬间都集中在舒荔身上,她却只是弯唇一笑。

      暧昧的态度容易令人误解两人的关系。

      舒荔侧眸看去,闯进那双棕色眸子里。
      一如既往的淡,仿佛只是两个毫不相识的陌生人初次见面。
      二人往不同方向移开视线。

      舒荔忽然放松下来,客气叫一声,“沈总。”

      沈明礼颔首,“舒小姐。”

      同第一次见面一样的称呼,只是二人心照不宣的在这个场合装作谁也不认识谁。

      打完招呼,舒荔别开眼,看到站在沈明礼旁边的另一个女生。
      他身量高,微微挡住光线,以至于不会让人第一时间注意到她。

      察觉到舒荔的眼神,那个一直盯着舒荔瞧的女生笑了笑,主动伸手,“你好,我是郑清。”
      舒荔也笑着打招呼。

      “原来沈总也是约了女孩子,”冯思齐主动搭话,意味深长,仿佛郑清和沈明礼有什么关系。

      沈明礼眉头微不可查蹙起。

      舒荔朝两人看去,忽然想到万灵说的话,沈明礼的母亲一直在急着为沈明礼安排相亲。
      想来这个女生就是了。

      舒荔不由得多看了郑清一眼。

      她穿着浅杏色套装,整体风格干练,长相柔美,透着一股高智感。

      看上去……
      倒是和沈明礼很相配。

      舒荔移开眼,觉得冯思齐实在聒噪。
      罪名又添一条。

      心中又暗暗吐槽,这个女生眼光真是不好,居然看上沈明礼这个无聊的老男人。

      “你认识那个女孩?”
      走出一段距离,郑清忽然问旁边的男人。

      沈明礼落座,神色淡漠。

      没承认。
      但也没否认。

      郑清笑了。

      她故意说,“你就不怕人小姑娘误会?”
      沈明礼不解,“误会什么?”

      “我俩的关系。”

      沈明礼往那个方向淡淡瞥一眼,眸底情绪被长睫遮住,一时间,连郑清也看不透他。

      她觉得没意思。
      沈明礼还是这么没意思。

      进来的时候郑清便注意到沈明礼的异常,那个男人浅薄虚浮,那么能让沈明礼停下来浪费时间的,只能是旁边的舒荔。

      小姑娘性子很可爱,落落大方,能看得出被娇宠长大。

      原以为有沈明礼的好戏看。
      现在看来,是她猜错了。

      “看起来,舒小姐正在和那位冯先生约会。”郑清说道。

      沈明礼叩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动,这是他一贯思考的动作,他想到冯思齐,有几分印象,因此更觉得奇怪……

      陡然听到郑清的话,他掀眸看去,冷淡眉眼显露几分疑惑,“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郑清:“……”

      舒荔坐下,可是那股不自在的劲儿还是没有消失。

      她想到不远的距离,沈明礼正在和他的相亲对象吃饭,而自己和对面的冯思齐……
      舒荔心底陡然升起怪异的感觉。

      一顿饭食不下咽。

      舒荔没再找到合适的机会跟冯思齐说清楚,舒荔暗暗气恼自己,怎么脑子一热就能当众脱口而出那句暧昧称呼?
      对方的态度更因那句‘思齐’大变,和舒荔相处起来更少了该有的界限。

      夜色渐浓,电梯却是悄然上行。

      电梯门打开,冯思齐回头看眼落后的舒荔,提醒地叫了一声,“小荔。”
      舒荔眉头明显皱起。

      “冯先生,刚才发生的事,很抱歉。”

      他愣下,笑,“这有什么,况且,我不会介意你这样叫我,反倒是‘冯先生’显得太生疏。”

      冯思齐自然地去揽舒荔的肩膀,被她躲开,女孩脸上的神情已经明显不耐,她抱着手臂,“我的意思是,我想我们两个人并不合适。”

      空气静了下,连带僵硬住冯思齐脸上的表情。

      舒荔放下手,脸色缓和几分,真心说道,“抱歉。”

      她转身要走。

      身后男人声音终于不是含着笑的,“舒小姐是在玩儿我吗?!”

      舒荔回头。
      他摁住电梯,不让她离开,脸色难看,盯着舒荔的视线让她极为不舒服。

      她突然意识到了不对劲,猛地反应过来,这里不是一楼大厅。

      舒荔扫视一圈长廊套房,冷笑,“冯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女孩的声音冷,一句质问定住男人的脚步。

      卓陆疑惑抬头,不明白老板怎么突然停下。他正要提醒,余光扫到什么,顿时觑了声。

      黑色手机在骨节分明的大掌里显得小巧,逐渐灰暗下去的屏幕停在一个微信聊天界面,对方至今没回复他。

      沈明礼不欲多管闲事,把手机放兜里,沉稳神色在听到前面一对争吵的时候,也没变化。

      只是清清透透的嗓音绕过绿植,传到拐角处的男人耳朵里,他被迫听了全程。

      冯思齐的口吻软化几分,“我没别的意思,小荔,你别生气,”听起来像是对方女孩子蛮横不讲理。
      舒荔冷笑,“你的礼貌就是把女孩子带来酒店,带去你的房间?”

      “我只是看你太累,一整晚都心不在焉的,大概是练舞太累了,所以我才提议我们正好可以上去喝喝茶。”冯思齐摇头叹气,又道,“这是我在国外的习惯,我是在这儿常年包了套房的,这里跟我家没有什么区别。”

      “那看来冯公子的家门门槛挺低。”

      卓陆握拳抵住嘴巴,憋笑,心里暗道这舒小姐还真是难缠。

      舒荔双手抱臂,冷睨他,仿佛对面是什么不入流的垃圾。
      她心底更暗恼自己的眼光,早些时候没发现这是个用□□支配大脑的生物。

      高跟鞋在踩出清脆动静,冯思齐也恼了,舒荔的话还有眼神,让他愤怒,冯思齐一把拽住舒荔的胳膊:
      “装得过了点儿吧?!”

      舒荔一阵恶寒,用力挣脱开他的桎梏,指甲用力掐下去,反击。
      一阵猛力,舒荔被甩到墙壁上,她的身形立时不稳,歪了下,舒荔凶狠狠地盯着面前的男人。

      “mad!”冯思齐摸了摸流血的手,“装什么纯情?在英国指不定怎么玩儿呢吧!回国了倒是学会装模作样。也是,要不怎么好挑个冤大头——”

      舒荔眼圈顿时气红了。

      她还没被人这样羞辱过,男人上下扫视打量的目光油腻恶心,舒荔呼吸剧烈起伏,极度愤怒下,她暗暗告诉自己冷静下来。

      “你在国外应该很受欢迎吧。”

      舒荔突然说这样一句,冯思齐连带拐角后的人都愣下,他以为舒荔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脸上得意的笑容还没完全行程,便听到舒荔缓缓补充,
      “都没照过镜子,认识认识自己是哪个品种的癞蛤蟆。”

      空气寂静无声。

      卓陆忍不住笑出声,沈明礼脸色未变分毫,低眉敛目,按照一贯的作风,他应该应该在十分钟前就离开。
      而不是站在这里,被迫听了全程。

      高跟鞋踩在哒哒声响,压低了冯思齐的声音,舒荔举起包,泄愤似的,朝对面的下头男砸过去。

      但她力量有限。
      造不成多大伤害。

      就在冯思齐擦身就能躲开的时候,他撞上一道坚硬人墙,对方几乎没动手,冯思齐便动弹不得,跟小鸡崽子似的。

      鳄鱼皮的包不偏不倚地砸在他肩膀,冯思齐吃痛出声,瞪向来人,下一秒,腿都软了几分。

      像碰到脏东西,男人眉头蹙起,沈明礼极为嫌弃。
      他顿下,朝对面的人看过去。

      包包里的物品零零碎碎散落一地,舒荔看都没看,她的眼圈渐渐变红,先前愤怒,现在则是羞恼。

      “沈明礼,谁让你偷听的!”

      这指责,最后边的卓陆听了都为自家老板委屈,他们分明是怕场面难堪,才一直躲在这里。

      沈明礼淡淡掀眸,目光掠过冯思齐,最后落在舒荔脸上,眉头十分明显地皱着,这在舒荔看来,是另一种无形但更有力的羞辱……

      电梯在此时发出‘叮’的一声。
      舒荔转身就逃开这个地方。
      里面的人眼睛通红,倔强地不肯低头,一个劲儿地摁电梯。

      等电梯门彻底合上。

      沈明礼站在另一座电梯前,安静气氛里,卓陆没忍住,“…沈总,舒小姐恐怕是误会了。”

      就算不知道那天相亲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从今儿两人互相装不认识来分析,舒小姐恐怕对沈总的印象更差。
      毕竟没有女孩子想被上一任相亲对象撞到被男人背刺只想跟她上床。

      卓陆心里的一口气还没来及叹,沈明礼疑惑,“误会什么?”

      “……”

      似是看出助理内心想法,沈明礼解释,“我不想沾上麻烦。”他目光顿下,在那个时候出去,想来也知道,该是如何麻烦的一件事。

      沈明礼兜里的手机震动一下,匆匆赶来的经理小心翼翼问道,“沈总,这个包您看该怎么处理?”

      卓陆立马给出解决方案,不让沈总操一分心。

      沈明礼看向地上散落出的小物品,定在那张证件上。

      卓陆手里还拎着那个黑色小包,电梯门打开,他正要提醒沈总该走了,沈明礼手机还捏着那张身份证。

      “我让人把包送去舒家,交给舒小姐?”
      说完,卓陆一抬头,老板已经不在了。

      电梯门缓缓合上,连带模糊掉那张严肃的脸,卓陆挠了挠头,摸不着头脑。

      酒店外。
      夜风微凉。

      在没人的地方,舒荔一路哭得抽抽噎噎,她想揉揉眼睛,又怕弄花妆容,小姑娘捂住眼睛,小声抽泣。

      “都是混蛋,偷听我吵架丢脸呜呜呜,”舒荔一眨睫毛,泪珠子就掉下来,她在哭自己遇到冯思齐这个混蛋,更哭这份难堪被沈明礼撞见。

      一时之间,也分不清是哪种情绪占了上风。
      她骂冯思齐这个混蛋,同样怪沈明礼出现。

      清薄侧影站在夜色里,橘黄调冷光平添几分萧索,舒荔更觉得自己好可怜。

      她踹了踹脚边的石墩子,手上只剩下一个手机,舒荔压根没回去找包的打算。

      舒荔打开手机,叫司机过来接自己,然后弹出电量不足的提醒,手机即将关机。

      诸事不顺。
      舒荔蹲下去,抱膝,眼泪一颗一颗地掉下来,她用手背委屈地抹了一把眼睛:
      “呜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沈明礼停下来,就站在那里,长身玉立,看着那个抱着自己的一团身影,既不上前,也并没有离开。

      第一次见到舒荔,她在酒吧为失恋伤心。
      后来,沈明礼认出那晚的人就是舒荔,他的相亲对象,沈明礼不想勉强,于是拒绝母亲的提议。
      今天,是他和舒荔的第三次见面……

      沈明礼垂眸,长眉拧起,似乎在思考一个决策的可行性。

      卓陆就是在这个时候过来的,他看了看不远处的舒小姐,又瞥了瞥老板的脸色,最后小心把包递过去,“沈总?”

      黑色小包精致。
      不远处的人也是。

      沈明礼的决定终于下定,眉头松开,眼神轻快,恢复一贯游刃有余的冷肃模样。
      他阔步走过去。

      眼前忽然闯进一双黑色皮鞋。

      “舒荔。”
      一道冷静男声。

      整个人为这句话僵住,舒荔下意识仰头看过去,她的唇瓣瞬间抿紧,小脸一整个透出排斥,舒荔抱紧自己,可又反应过来自己怎么能仰视沈明礼。
      于是她一把站起来,身形晃了晃,男人扶稳她,然后立即收回了手,“抱歉。”

      舒荔别开脸,把狼狈样都憋回去。

      余光里,那人伸出手,舒荔视线瞥过去,顿住。

      那是她的身份证,还有包。

      握在沈明礼手里,很违和,先前发生的一切再次浮现在舒荔脑袋里,她脸上闪过难堪,她终于直视他,眼神凶,控诉,“沈明礼,你就是故意的!存心想看我的笑话,对不对。”

      说着,舒荔眼泪又要掉下来,但她努力控制住,不想让自己在沈明礼面前继续丢脸。

      沈明礼低头,看到自己手里捏着的这张身份证,视线顿在那张小小的照片上,女孩弯唇,笑起来很甜很明媚。

      而现在……

      沈明礼掠过平铺直叙,先认真说明,“我没有存心看舒小姐的笑话。”

      舒荔冷笑,“那你是什么意思?”

      追出来送身份证,舒荔不信他这么好心。

      沈明礼认真注视着舒荔,眼底情绪不辩难明,舒荔抓住自己的手,也看着他,不肯示弱。

      良久,沈明礼叫她的名字,“舒荔。”
      舒荔的心抖了一下,眼神变成古怪。

      沈明礼简洁道明来意:“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chapter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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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这本已经全文存稿啦! 下本《知微【恨海情天】》 下下本《不称》 小仙女们点个收吧~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