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谈世界好感度指南》别昼梦花

81、先知 过去我的预

　　“当然有，当着他们的面不太好说而已。”
　　姬折见他不喝，懒洋洋地坐下，取走了另外一杯，“我应该没跟你说过，我印象里有一个哥哥，但是实际上我的记忆里没有这个人，我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姬折没说过，但宁止知道，那个碰巧和他拟人的姓氏一样的人——宁然。

　　“当然，和他一样的人，不用我说你也明白还有谁。”
　　姬折眨了眨眼，宁止一下就懂了，他要说的人是除了补天和宁然以外的。

　　“我说过，时间停止并不是我的神赐，你也见过那块怀表。”姬折环视了一圈别墅内部，“而十区的十座房子，也都不是新建的房子。”
　　“有人将他的神赐留了下来。”宁止若有所思，“这么看来，这个未知的人留下的东西比他们都多。我从前没有问过吗？”

　　姬折似乎很意外他提出这个问题：“怎么说呢……你并不关心这些。”
　　【毕竟与你的使命无关。】
　　他没说出来，却还是不经意间想了出来，而宁止听到后，果不其然注意到姬折快速地瞥他一眼。

　　应人之愿而生的纸君，不关心这些应该是很正常的。
　　宁止只是不知道，他重走这一轮，到底是对是错。

　　“你觉得，会有多少人消失在了这个世界？”宁止问道。
　　姬折犹豫了一下：“我印象里，没有这样的同僚。”
　　宁止竖起左手的两根手指，银戒的链子晃来晃去：“两个。”

　　姬折脸色一下就变了，低头掩着脸，好半天才缓过来，声音变了调，成了很中性的声音：“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刚见到你时我就觉得你很陌生，眼睛和姬折很像，但气息太陌生了。”宁止往后靠上，抱手看着他，“刚刚只是让我确定了，姬折从来没和我说过什么‘使命’。”

　　“姬折”的身形没变，只是上半张脸逐渐扭曲，形成一条黑线，黑线张开形成了蒙眼的黑布。
　　先知咧嘴一笑：“只是这么简单的原因吗？”
　　“就是这么简单。”宁止确认了他的身份，也没兴趣再试探，“你要是好奇，我可以再给你分享点让你大脑放烟花的信息。”
　　先知啧啧两声：“真是残忍啊。”

　　宁止冷笑一声：“不正好满足你的好奇心吗？我看你知道的也不少。”
　　“凡事皆有代价。”先知摇头晃脑地继续给自己杯中加水，“你刚刚那两个字，要是换个小朋友在这里，就可以直接‘嘭’了。”
　　“证明我确实摸到了世界的底层逻辑，不是吗？”宁止承认，人的思维才会去思考这些危险的东西，【纸君】从来不会。

　　先知将杯中水一饮而尽，“咚”一声放回桌上：“看样子，没翻车？”
　　“只是看在姬折的份上不和你计较而已。”

　　“我很抱歉，可是纸君，外城真的快撑不住了。”先知收敛了刚才嬉皮笑脸的态度，严肃地说，“原本来的是姬折，但他完全抽不开身。”
　　宁止意外地收获了一个道歉，迟钝地反应了一下，立刻坐直：“我的问题是融合不完整，姬折说陆区有人能处理。”
　　“融合不完整？我没看见。”先知眉头紧锁，把认识的人回想了一圈，都没刻意避着宁止的读心，最后表情微妙起来，“我大概知道他说的是谁。”
　　宁止看他表情，有点牙疼地问：“不会是……”刚刚被他威胁过的那个吧……
　　先知点头：“应该是他，近百年诞生的神赐者肯定承受不住你的力量，而且没有比他更符合的了。”

　　宁止沉默中。

　　“你在愧疚吗？”先知听上去在努力把笑意压下去。
　　宁止立刻把锅甩出去：“你要是早点看到这一段，就不该祸害广愿。”
　　“我是想借机激发出她的神赐，没想到她会与护城河共鸣。”先知显然知道发生了什么，却一口否定了宁止的怀疑。
　　【限制还是太大了……】

　　宁止懂他说的限制，应该是只有片段，不然不至于被自己阴一把。
　　问题在于先知说的激发和广愿实际受到的影响截然不同。
　　“你没看到？”

　　“我看到了。”他喝下第三杯水，似乎真的很渴，“我看到桥被吞噬，但是你猜现实发生了什么？“
　　“你看到的是广愿的神赐觉醒？”宁止急迫地问，“是什么？”
　　“我没看到是什么，只能确定一定是觉醒了的。”先知将时候放在了额头上，表面皮肤出现痉挛。
　　宁止抬头看向早已停止的时钟：“可是她并没有觉醒，未来被改变了。”

　　话题终于还是回到了原点，宁止在记忆驱使下说出的“两个”。
　　这个话题又没法继续下去，触及到根源问题对于先知来说太危险了。

　　“这样，我先去把何不生找来，我犯的错……等等，你现在这个状况我也是没看见的。”
　　先知站起来，又回想起刚才因为在专心想解决纸君的问题而忽视的一点尾巴。

　　“按照你的预言，现在在这里的应该是一个真正的‘纸君’，对吧？”
　　宁止没有责怪他的意思，只是在关心自己过去做出的选择，这一直在困扰他。

　　“不，你就是真正的纸君。”先知很肯定地说，甚至走到了他的身前，“接下来如果我崩溃了，姬折和何不生你一定要找来一个。”
　　宁止知道他要做什么，按住他的手：“没有这个必要。”

　　“有必要，过去我的预言从来没出过差错，最近却出现了两次。”
　　先知另一只手搭上他的肩，额上张开三只眼睛，甚至还有两只也在半睁状态，更像莲花。
　　——他喷出一口血，血溅到了宁止衣服上瞬间消失，人倒在宁止身上，而那五只眼睛颤抖着怎么也合不上。

　　“喂，先……”宁止想起来姬折说过他的名字，还有空闲想果然如此，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闻人卿……闻人卿？”
　　身上的人毫无反应。
　　宁止让红纸直接出门找言琛去了，左右他也不知道何不生在哪。

　　至于先知……
　　宁止抬起手，对准他的额头，灰色的纸从他掌纹里流出。
　　纸君是没什么医疗能力的，宁止也只能试一试，至少把他的眼睛合上，别再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原理跟当时阻拦广愿是一样的，实际上宁止多缠了七层才让眼睛失去感知能力，缓缓闭上。
　　他把先知在上沙发上安置下没几分钟，门就被敲响了，红纸从门外游进来顺势就开了门。

　　何不生慌慌张张地进来，直接滑跪到先知身旁，身后亮起了一道光隙，光隙中飞出一只小萝卜在先知额头上停留了一小会儿，回到何不生手中。
　　他看上去好像更焦虑，求助似的看向宁止：“纸君，已经到这个地步了吗？”
　　正准备跟言琛解释情况的宁止迷茫地回头：“啊？”

　　何不生的心理活动飞过一大串，已经到了先知命不久矣的地步，宁止想不听见都难。
　　好不容易从一大堆废话里面理出他的意思——意思是宁止用了本源的力量，怎么看都像是先知要挂了。
　　宁止当然不可能说是自己不清楚本源这么重要：“没有，我顺手而已。”

　　何不生松了一口气：“那没事，还好还好，他看了什么？”
　　【好感度+10】
　　【当前好感度：55】
　　“没什么，看了我一眼。”宁止看着自己的手心，他知道那是他的本源，但用了也没什么副作用，为什么以前是纸君的时候从来不用？

　　“看了什么？”何不生没控制住音量，难以置信地在他们两人之间来回看。
　　宁止终于有些心虚了：“真就只看了一眼，所以没事。”

　　“真有你们的。”
　　何不生绝望地转身让他的小萝卜精灵治疗先知，纸君只是控制他的神赐不失控，造成的损伤还是需要治疗。

　　言琛也看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小声问宁止：“为什么突然起冲突了？”
　　这位的心理活动更诡异，还以为他们俩打起来了。
　　宁止无奈：“没有，只是他发现了点问题，关于广愿还有我的事，所以才冒这么大的风险。”

　　何不生那边治疗完，做了半天心里斗争，终于下定了决心，走到宁止面前。
　　宁止偷听了半天，专门在这儿靠着窗子等。

　　“纸君，我不可能回提灯人的，但是如果你有需要的话，我依然听从你的号令。”
　　何不生和纸君确实不熟，绕着走是真在避免和他有交集，因此也不清楚一个很重要的事——委婉的表达，纸君听不懂。

　　他想的是，纸君救了先知，他该替朋友还这个人情，换到纸君听的就是——还能用，不错。
　　宁止一想到纸君的思维，怪好笑的，但还是决定暂时放过这倒霉蛋：“确实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姬折说你有办法。”
　　“我尽力。”何不生对姬折的盲目信任让他直接应了下来。

　　“我融合了一段很长的记忆，但是和我融合得不是很好，有点分裂的迹象。”
　　宁止微笑着说出了让何不生眼前一黑的事。

　　【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