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谈世界好感度指南》别昼梦花

80、互斥 你说……她

　　何不生被他这诡异的态度整懵了，试探着问：“那你还问先知的下落吗？”
　　【不会等会儿又威胁要淹了陆区吧？】

　　“先等一下。”宁止后退两步，转身取出“天钉”，背着所有人捅了自己一刀，才将刚才控制不住的情绪压下。
　　言琛和何不生感受到周围的空气一下松快下来，这才发觉宁止刚才是真有杀意。

　　“不用了，他会来见我的。”
　　宁止对这个撞上枪口的倒霉蛋同情了一下，语气都好了很多，“言琛，带路。”
　　言琛回神，拍了拍何不生的肩，眼神示意他先别管，同时回答宁止：“我明白了。”

　　三人走远了，言琛才问：“纸君，刚才怎么了？”
　　“我想起来了一些事，关于肆区的护城河是怎么隐藏的。”宁止偏头看了一无所知的广祝一眼。
　　言琛呼吸停了一瞬：“你是说……”
　　肆区曾有背叛者，从河水中窃取纸君的血试图控制他。

　　“嗯。”宁止微微颔首，“我刚刚没控制住。”
　　言琛脚步一顿：“纸君……你依旧恨那些人吗？”
　　“不，是谁并不重要。”宁止走到他身边，陆区地形不平，他们走的这条小路可以俯瞰下方，“那场背叛，彻底颠覆了内外城的平衡，原本的退路也被堵死了。”
　　“你们当年在肆区到底……”言琛想问，宁止却已经继续往前走了。

　　“肆区的护城河是最后隐藏的，但那也是在我沉睡之前了，她不该见过。”
　　宁止把言琛的问题彻底堵了回去，拐到先知身上，“她能接触到那一段，只有可能是在先知那里。我是在想，理由呢？为什么是她？”
　　“为什么是先知？”言琛更疑惑这个，“他确实接触过广愿。”
　　苏予栖在他耳边说：“先知刚才就在附近，刚才这姑娘的位置他完全能在城内干扰。但是，为什么？”
　　刚才不说只是宁止的反应太吓人，看上去真要把先知宰了。

　　宁止看向广愿，附在广愿身上的广祝还在迷茫。
　　“你说……她的神赐会是什么？”

　　言琛摇了摇头：“没有征兆，要是苏予栖还在倒是能给她测一下。”
　　宁止表情微妙起来。
　　“没仪器，测不了，现在的全知也看不出来。”苏予栖为自己正名，“你那里有备用的，应该能用。”
　　宁止点了点头，照样回复言琛：“我那里有备用仪器，走吧。”

　　说起来，陆区好像是为数不多有点地形很大的城
　　宁止接过钥匙时，广祝小声跟言琛说：“言琛哥，我感觉小愿好像好些了。”
　　这小子还是怕他，宁止无奈地在言琛微微侧头看过来时点了点头。
　　言琛便面无表情地说：“那你回去吧。”

　　宁止打开门顺手让红纸扶了广愿一把，红纸跟个小手似的搭在她肩上。
　　广愿刚醒过来，眼神却亮得惊人，她伸出手触碰着面前看不见的屏障：“我被拦住了。”

　　【啊？】
　　这是没表情的言琛。
　　“嗯？”
　　这是刚进门的宁止。

　　“怎么回事？”宁止问了一句，实则是借机问苏予栖。
　　广愿直接拍了拍，掌心的皮肤显出挤压的形状，很明显她确实过不来。

　　“神赐排斥。”苏予栖很肯定地给了他回复，“你的房子全都有姬折的时停神赐。”
　　宁止皱眉，要是没这回事，他都快忘了这个神秘的时停。
　　姬折之前承认过时停并不是他的神赐，而且宁止也见过姬折使用那个怀表给他暂停时间，副作用很大。

　　还有……
　　“我没有感觉到她身上有神赐。”

　　言琛不知道苏予栖的存在，但听他这么说也明白过来：“神赐互斥？不太可能吧？”
　　“确实不太可能，神赐互斥到这个地步得是同步率达到95％以上。”苏予栖很严肃地说，“如果能到这个地步，真的要怀疑一下她的来处了。”

　　宁止则在想当时肆区的时间，对广愿说：“广愿，你先把你哥哥给我。”
　　广愿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将星星放在掌心，让宁止取到房子里面，继续试着走进来——
　　“还是不行。”

　　广愿摇摇头，广祝显形在宁止身旁，他们以为的肆区时间暂停者反而走了进来。
　　“看来我们之前误判了。”宁止看向言琛，“暂停肆区时间的是广愿。”
　　言琛也在思考：“非要说的话，肆区时间没那么简单，时间暂停只有广愿周围，幻境是广祝制造的。”
　　“幻境是广祝从我的神祠周围带走的，我本以为时停也是。”宁止将星星还给广愿，自己也走出来，让红纸缠住广愿的右手，“再试试。”

　　——依旧不行。

　　“这又是什么情况？”
　　正在给他讲解神赐互斥理论的苏予栖也沉默了。

　　所谓神赐互斥，本质上是神赐的能量阈值和运作规则互斥。
　　神赐的运作规则本身分为多类，然而样本太少无法统计，至今没有准确的论述，同类型的神赐会互相吸引，然后出现排斥。
　　能量阈值最初认为是神赐所对应影响周边环境的下限与上限，之后几经修改，定为神赐拥有者的精神阈值。

　　互斥的条件很苛刻，首先需要高度重合的运作规则，按照研究所早年间的样本测定，64.32％以上会出现互斥反应，表现包括但不限于厌恶感、恐惧感、饥饿感等等。
　　具体表现依照能量阈值产生，两者能量阈值越接近，排斥感越强烈，如果能量阈值差距大，高者会产生吞噬，低者则会被压制，甚至产生恶心感。
　　重合度与能量阈值均值的差值根据才如系公式计算后得出同步率，同步率反应神赐互斥程度。

　　同步率历史记录在29.45％到71.53％之间，由执行官的记录和提灯人提供的数据得出。
　　最高值出现高者直接袭击低者的情况，为本能反应，拥有者无法控制。
　　苏予栖曾根据才如系公式和历史记录推算往上会有更多神赐的本能排斥作用显现，但效果攻击性呈弧形，接近百分百时将出现被动拒绝且攻击性较低。

　　神赐互斥可以通过外界作用改变，例如使用其他神赐将原本的神赐修饰或是隐藏，在一定范围内不同时存在即可。
　　而修饰隐藏等方式又需要改变者的神赐能量阈值同时高于被改变者和互斥对象。

　　“应该是房子的时停高于我的能量阈值。”宁止客观地分析，成功收获了言琛一脸见鬼和苏予栖长久的沉默。
　　“不可能的，时停之初就已经试过了，时间系神赐是可以通过你的庇护进入房间。”
　　几人一起回头，陌生的长发青年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金色的眼睛彰显着他的身份。

　　“那是为什么？”宁止看到了希望。
　　姬折耸肩：“我不知道啊，我又不是研究所的。”
　　宁止无语地转了回去。

　　广愿试探着说：“那我回之前的住处去？”
　　“也行。”宁止看向言琛，“你和他们一起吧，晚些时候我再来找你们。”
　　“先把神赐测了。”苏予栖小声提醒宁止，“一个很小的仪器，在外面也能测。”

　　“噢，你们等一下，我先给她测一下神赐。”宁止拐进房子里，走两步又倒回来，看着姬折。
　　姬折举起双手：“先说好，我也不一定找得到，都多久没用过了。”

　　但是还是找到了，是把测温枪一样的仪器。
　　为了以防干扰，是让姬折来的，他拿着测温枪先对着广愿的手指，枪里伸出一根针扎了一下。

　　还是血糖仪。
　　宁止在旁边抱手看着，被自己脑子里冒出来的笑话整得不知道该不该笑。
　　不知道他的旧时代记忆是套的谁的，还挺有意思。

　　苏予栖忽然在他耳边出声：“不用继续往下测了，没用。”
　　宁止如实转告，姬折点点头：“我看也是。”
　　广祝很紧张地问：“怎么了？”

　　“没有，没有神赐。”
　　姬折只能看懂一点，这一点已经够说明答案了，他又看着宁止。
　　宁止知道他是在等苏予栖的答案，毕竟姬折是知情人，很难完全不关注苏予栖。

　　“数值波动太低了，完全没达到神赐的标准，没有例外，就是没有，甚至没有一些普通人的高。”
　　宁止如实转述，接过仪器随手就往袖子里塞。

　　“那你们还是先回去吧。”姬折抬头看了眼天色，“这会儿还不是很晚，能多休息一下。”
　　“好。”言琛执行力一向很高。

　　等到他们走了，姬折才问宁止：“进去坐坐？”
　　“当然。”

　　等姬折泡茶的一小会儿，苏予栖对宁止说：“纸君，我想了想，要暂时离开一会儿。”
　　“在这里限制你的全知了吧。”宁止能感觉到苏予栖一直有些束手束脚，想来就是这个原因。
　　“是，量子叠加态的精神阈值极高，现在电子幽灵的形态还是太低了。”苏予栖很坚定，“互斥不是小事，一定要弄明白的。”
　　“行，之后还是老办法联络？”
　　“不，我想想有没有更好的办法。”

　　苏予栖丢下这一句就跑了，宁止又有点寂寞了。
　　姬折回来看见他有些失神，挑眉道：“打击有这么大吗？”
　　“不是，苏予栖回去了。”
　　宁止坐直了身子，没伸手接茶，“姬折，你真没什么想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