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历史 他是一个过 ...


  •   “熄啊,为什么不熄?”宁止笑起来,像得逞了一般,“刚才的故事和烛火又没关系。”

      言琛呆滞了。
      感情一开始宁止就把他绕进去了!

      “不过我没说现在就灭烛火啊。”宁止正经道,“我们还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我得想办法找出一条出城的路。”
      言琛嘀咕道:“你又知道了。”

      宁止还真知道,因为这几天他既没见过护城河,也没见到肆区哪里长得像出口。
      好歹他为了广祝的事走访了大半个城,不至于完全见不着才是。
      还有一点,他玩的那款全息游戏主线第一章节就是解读规则,离开初始之城。

      一般来说,规则类怪谈的基本逻辑是为了保证活人在一个危险区域可以相对安全的活动而制定一系列规则,大多数结局应该是离开这片区域。

      宁止很确定,就算他真的把城搜一遍,也不会找到真正离开的道路。
      或许回去还可以问问那两兄妹记不记得怎么离开的叁区。

      “对了,你能在几个区自由行走,也是因为我的权柄?”
      虽说言琛不具有参考性,宁止还是问了一句。
      “对,而且每跨过一次就有一个很长的冷却期。”
      宁止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走出一段路,言琛琢磨半天才回过味来,狐疑地问:“你之前是真想灭烛火吧?你是不是不知道有什么影响,后面才觉得现在就灭太冲动。”
      “啧。”宁止高冷地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宁止他们回去时,广愿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刚才她在厨房里找到了还没坏的食物。
      “我知道啊。”宁止把刚才拿的食物一股脑塞给言琛,自己当上了甩手掌柜,“广祝覆盖的范围是整座房子,以前的食物当然没坏,只是以防万一而已。”

      广愿要去给言琛帮忙,宁止叫住她:“问你们点事,你们还记得小时候从叁区过来的事吗?”
      广祝说:“我记得,那时爸爸给了我们一盏灯,让我们拿着就能走到肆区。”

      “灯?”宁止想起来,言琛手里也有一盏灯。
      “言琛,你们提灯人的灯就是权柄吗?”

      言琛探头出来,看了眼兄妹俩:“他们的灯应该是以前的提灯人传下去的,提灯人死后属于他的那盏灯效果会减弱。”

      见宁止一副心动的样子,言琛不得不多嘴提醒他:“当年做灯的纸扎铺已经被烧毁了,你现在也做不出来了。”

      宁止只好遗憾作罢。

      他转头又跟广愿说:“你去看一下被褥这些有没有多的,我们在客厅打地铺。”
      广愿倒是机灵,很快就想明白其中关窍,上楼把家里所有的被褥都找了出来。

      介于现在肆区真正意义上的活人只有广愿一个,以及肆区的纸人怨念不知道积累了多少,宁止担心晚上会出事,还是守在门口为好。

      随着天色渐渐昏暗,宁止从后院离开,说是出去看看。

      肆区无人七十年,路灯依旧是亮着的,而广愿家早断电了。
      宁止走在阴影下,尽量避开了那些灯光。

      肆区的八条街道,四条形成一个“木”,两条在一撇一捺上各横一道,另外两条又在顶上占据着最顶和稍下一点的位置,多出来两条杠。

      肆区两面靠山,两面是田,再往远眺就是一片空茫,如同孤岛一般。

      祠堂在竖的最底,广愿家在横的最右端,纸扎铺在正中心,他的四合院则在中间那条杠的中间。
      宁止走了这些天,也大致对这八条街心头有数,也一直在琢磨“第九条街道”会出现在哪里。

      他没走多远就打道回府了,先不说他能不能触发这个规则,他已经听到纸人的动静了。
      回去时,他连后院的门都不开,直接翻窗子进的屋,把屋里的两人一鬼吓了一跳。

      试想一下,屋内拿手电筒打着灯,这时墙上的影子忽然多了一个,无声无息的。

      宁止关好窗户,一回头就见他们退了好几步,无语地举手投降。

      广祝讪讪地坐了回去:“纸君大人,您能不能……”
      别这么吓人。

      宁止低头,见这两人一鬼不单是拿手电筒照明,还摆着几盘卤菜,颇有要开故事会的架势。

      “这是哪一出?”宁止虚心求教,“上哪儿来的卤菜?”
      言琛摸了摸鼻子:“以前剩的,没坏,我热了热。”
      广祝替他辩解:“言琛哥说要跟我们讲历史,干讲没意思。”

      宁止看了眼,三双筷子,看样子是算好了他的份,便坐下来,不客气地问道:“有酒吗?”
      “没有。”广愿说,“有白开水。”

      “纸君大人……”
      “停,别叫我大人了,咱们也挺熟悉了,叫着不别扭吗?”宁止夹了一块鸭心,味道还不错。
      广愿看了看言琛,然后小心翼翼地说:“纸君?”

      “嗯。”宁止其实有一瞬间,想让他们直接叫他宁止,可是这个念头转瞬就被压了下去。
      他是一个过客,哪能留下真正的名字。

      言琛状似无意地说道:“以前提灯人还没分崩离析的时候,他就叫纸君。”
      宁止笑了笑:“你这讲历史的开头怎么跟说书似的。”

      千年以前,人类文明非常发达,即使夜晚,也是车水马龙,川流不息。
      那时天是蓝的,昼夜有序,有明艳的太阳,也有温柔的月色。

      因为人类的战争以及过度开发,导致了这个世界出现失衡,最初只是异常气候,而后极端天气与灾难席卷世界。
      顽强的人类熬过了冰河世纪,在科技倒退的时代,屋漏偏逢连夜雨,世界出现了“天灾”。
      此“天灾”并非寻常地震海啸,而是以各种异常形态出现的、具有思维、给人类社会带来灾祸的怪物。

      最终,世界上只剩下阳城。
      阳城分内城和外城,外城就是十个区,内城谁也没有进去过。
      曾经的阳城是有一位神明的,所以才有了神赐。
      后来那位神明陨落了,天灾入侵阳城,污染了阳城,从第一个人变成纸人开始,这个世界就注定会陷入困境。

      而在此时,纸君与七个人一同创立了提灯人,深入内城,拿到了神明的遗骸和遗嘱。
      遗嘱化作各个区的规则,保护居民不被异化成纸人,遗骸则用作制作“灯”,庇佑众人在污染与迷雾中行走。
      提灯人存在了大概五百年,那五百年是阳城最和平的年代,没有人需要担心会被侵蚀。
      但是最终因为遗骸的耗尽,逐渐走向末路,一百年的时间,提灯人分崩离析。

      提灯人虽不在了,纸君的威望还在。
      他曾在十区立了十个祠堂,作为绝对安全的领域。
      后来逐渐被神化,一个领袖成了人人惧怕的神明。

      宁止突然抬手打断了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来了。”

      手电筒的冷白光下,宁止本就白的肤色看上去称得上是惨白了。
      但是他脸上那条红色裂纹,变得分外鲜明。

      其实纸人的动静很细微,一墙之隔很难听清。
      其他人听不清,只能看见宁止面色越发凝重。

      言琛将手电换了方向,对着窗外不对人。
      “只要不开门就没事,广愿,看着光,但是别看外面,不要被引诱了。广祝,你看好我们,你不会被纸人引诱。”

      广愿听话的盯着手电在地板上映出的那道光亮,渐渐地,她好像看见光在抖。

      窗外,有纸人扒在窗子上,窸窸窣窣地摩擦着。
      宁止回头与他们对视,纸人转身想跑,又饿得不行,于是出现了上半身扭一半,下半身还朝前的诡异姿势。

      宁止的听觉里,周围悉悉索索的声音越来越密,他几乎都能想象到,这座房子的外面此刻恐怕爬满了纸人。

      他挡在门口,能感觉到门外的纸人要少一些,如果他试着往里走,纸人就会往门靠拢。
      宁止怀疑只要自己彻底走开,它们会直接破门而入。
      但是门口这个位置,他只能借着光隐隐约约看见其他两个人的动态。

      见广愿似乎想站起来,他唤道:“广祝。”
      广愿还是清醒的,她看见哥哥走到他身前惊出一身冷汗,把目光移到了广祝半透明的身上。

      窗户上扒着的纸人越来越多,就像前仆后继的飞蛾一样,神情各异的纸脸贴在窗户上,直勾勾地盯着唯一发光的手电。
      更有甚者,开始尝试挤入窗户的缝隙里。

      “别慌。”宁止舔了舔嘴唇,“规则摆在那里,他们进不来。”

      广愿和言琛谁都没看窗子,听他这么一说,便知道情况更危险了。

      广祝倒是能看,他声音颤抖地盯着窗户:“真的不会吗?规则有用也不至于成空城吧?我们要不要把窗帘拉上?”
      “精神污染下,人会自己开门的。不能拉窗帘,失去光源,它们会认为这里是空的。”宁止声音沙哑地说,“不管看到什么,都别开门。哪怕你看到它们进来,那也是假的。”

      言琛听到他声音变得沙哑,觉得不对,抬起头看他,但是宁止藏在黑暗里,他看不清。

      黑暗中,宁止右脸的嘴渐渐张开,形成一个露出尖牙的微笑。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