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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5、拨乱反正 ……偏是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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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家睁开了眼。
瞅了眼表:游戏时间凌晨4点。
身边空无一人,床单被子上仍有大量的血迹,空气中也还有些许海盐味残留,昭示着那人刚走没多久。
睡一觉把二哥人睡没了。
Player坐起身,下床,几步走向卫生间,十分自然地借着梵净音房间洗了个澡,洗去身上的血污,随后身上穿着异种残躯就坐在了梵净音平时工作的椅子上,打开了电子屏,看到对方的消息:
【梵净音:我先去工作了,饿了就自己去厨房拿吃的】
【梵净音:(资料包.zip)】
【梵净音:这是我这一次在顶层获取的信息,没有别的意思,你自己看看用不用得上吧】
异种残躯传来感官,玩家能够感受到梵净音正在生铭塔中的某层开紧急会,把自己包装得无事发生一般,靠着自己的异种残躯支撑行动。
……好想要把这层衣冠楚楚的皮剥下来,应该会有些有意思的反应。
玩家平静地这么想着,顺手解压缩资料包。
不过一周目顺其自然就好了,没必要打恶线。
大半夜的,二哥拖着一身的伤就去忙活了,他把他自己养的很差。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首席竞选即将开始,这段时间必须疯狂地彰显自己,显露政绩,争取选票。
贵族那边的选票Player到是不了解,外城区的他还可以问问看,了解一下目前的“战况”。
没什么原因,纯好奇罢了。
玩家打开了资料包,一目十行地扫过文件名称,最后目光停在了名称为“生铭君”的一档文件。
嗯?
玩家点开这则文件,那巨大的龙首龟身俯视图就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他眯了眯眼,顺手截图发到了创世纪小群里。
看来在去外城区之前,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确认了。
“康宁卿,别来无恙。”
九崇殿○赑屃房间之中,三两杯盏,相对而坐。
赑屃身穿常服,为玩家沏了一杯茶,烟雾缥缈,窗外风雨交加、电闪雷鸣。
Player被迫穿上了九崇殿常服,一整个白毛古风小生样,默默喝了一口茶水。
苦得可怕……
“我来是为了询问守陵的事情。”
玩家调出了截图,出示给赑屃看。
赑屃若有所思地看着这张图,许久之后,才说道:
“此图有损吾容。”
玩家:……
赑屃看着玩家无语的表情,不由得被逗笑。
她愉快地揉了揉玩家的白毛,顺势解释道:
“赑屃驮碑,功德无量,基业稳固,千秋永存。”
“孤作守陵人,本是为生铭君祈福。”
她指着图中的龟形,嘴角含笑,只是眼中略有些空茫,说道:
“此为孤之真身,守旧人之约罢。”
赑屃的本体一直在生铭塔底下替生铭君守陵,而生铭塔本身就是生铭君的墓碑。
游戏与现实在这一刻重合,gamer把生铭君的墓碑搬到游戏之中,何意味……
而且赑屃的立场很古怪,她是站在游戏这边的么?怎么说让gamer搬那就搬上了?
赑屃是个与世无争的……龟,她不会站队吧……
不对,什么鬼站队思维,他怎么越来越往生铭塔那边跑了。
玩家想着想着,就给了自己脑袋一下,去去生铭塔味儿。
对面的赑屃:?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推开了。
而在门打开的那瞬间,外面一道惊雷击打地面,远方无数剑光闪烁仿佛要闪瞎玩家的眼。
一身睡袍的岁崇薅了薅自己凌乱的头发,打了个哈欠,神志不清地含含糊糊道:
“家主……睚眦前辈又复练剑,甚是喧嚣,令吾不得安寝……君……”
岁崇说到一半,她突然发现房间里还有个白毛,顿住了,发出一声语气词:
“哦豁?”
“哦豁什么……”
玩家没忍住吐槽。
赑屃到是一喜,愉快地招揽着岁崇坐到她身边来。
众所周知,老人都喜欢家里热闹,赑屃发现岁崇亦未寝,心中那叫个快活。
“你说睚眦又在练剑?”
玩家有些好奇。
说起来他对于九崇殿的了解仅限于九崇殿之中的典籍,典籍中记载龙生九子,那么现实中是否也有这九子呢?
赑屃可是大活人呢,那其他人……其他兽呢?是不是在现实中也存在过?
他很是好奇这点,但又怕触及赑屃的伤心事,便选择偷偷在创世纪的聊天框内问了一嘴,面上还是朴实无华的好奇宝宝,好奇睚眦的操作。
“睚眦前辈,嗜血嗜杀。”
岁崇毫不犹豫地给出了这样的评价,困唧唧地靠在了赑屃身上,嘟嘟囔囔补了一句:
“艾易跟前辈应属一类。”
什么意思?艾易很嗜血嗜杀吗?
玩家大受震撼。
赑屃仿佛看出来了玩家在想什么一般,一边调整姿势让岁崇躺得更舒服,一边笑着对玩家道:
“余……艾易,杀神也。名冠至弱,屠戮八荒。”
哦豁?
那你很酷哦,艾易?
玩家喜提新语气词,顺带在群里发了条消息:
【康宁:@易拉罐,你是杀神哦?】
【易拉罐:???】
【易拉罐:第一个杀你(刀.jpg)】
【易拉罐:(引用玩家发的图)哎哟老王八本体好久不见】
【酒:现实中九子也同样存在@康宁】
而就在玩家调侃艾易的间隙,全创世纪最权威的大脑——“全析”,说话了。
【析:我看完了你给我的文件,这里有两个比较重要的疑点。】
【析:第一点,赑屃为什么会同意将陵墓搬移到游戏中。】
【赑屃从前并不支持gamer的种种行为,对它的态度并不好。】
【而且,赑屃已经沉浸于亲人死亡的阴影中许久。】
【漫长的岁月没有让她的伤痛消逝,反而让伤痛沉积到更加难以忽视的程度。】
看到这段文字,玩家没忍住偷瞄了一眼赑屃,对方正在和岁崇一起吐槽大半夜练剑的睚眦和某个“时空”阁下。
“睚眦性本如是,好杀伐,然不妄戮无辜。”
“前辈的杀伐定然是有章法可循的……然,下官看这艾易未必如是。”
烛火温存,外面的电闪雷鸣也打不进屋内,狂风暴雨只剩下了唰唰的音韵,让此处变得更加安宁祥和。
玩家状似认真听着,实则再次将目光放在了电子屏上:
【析:因为岁月,是伤痛本身。】
【在我看来,或许gamer利用了赑屃的伤痛达成目的,具体的交易内容还有待商榷。】
嗯……事已至此,直接问一下赑屃不就可以了。
“不好意思打扰二位……我想问一下,赑屃您为什么同意将生铭君的——”
“停。”
岁崇突然打断了玩家的话语,她看上去也不是那副困唧唧的样子了,而是如同初见那般,锋芒毕露的元帅之姿。
她眉眼锋利,语气严肃:
“如非必须,请勿提及此事。”
玩家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却被赑屃打断了:
“无事,但说无妨。”
赑屃却拍了拍岁崇的手,眉眼中似乎有化不开的愁云,却仍然撑起笑容对玩家道。
“为什么同意将生铭君的坟墓迁移到游戏?”
玩家最后还是问出了这句话。
窗外电闪雷鸣,雷雨交加,一道闪电划破苍穹,让刺目的光辉照进屋内,将那人的星眸映得璀璨,也映得凄怆。
长发滑落指尖,赑屃垂下眼眸,捏住杯盏的手指节微微发白,让一旁的岁崇看得直皱眉头,握住了对方的手。
赑屃回握住对方的手,感受着那份温度自对方身上传递而来,心中也安定了些许。
星眸闪烁,她陷入回忆。
抬首,身处九崇大殿之中,她望向对面的那位穿着西式的贵族。
黑色长发如瀑,夹杂蓝色挑染,笑容完美无瑕的俊美alpha,恭敬之下是滋生的欲望,谦卑之下是膨胀的野心。
他微微俯身,谦逊有礼,交出了生铭塔的意识芯片技术。
换得九崇殿退出权力中心,换得永远的站队。
帝王之前,他谦恭如此。
玉帘之后,她掩面叹息。
……
……
……
是这样吗?
赑屃无声地看着面前的赫尔斯顿抬起了头——
露出仿佛是黑的裂痕布满面容。
他咧开了嘴,五官都要裂开了一般,抬手间,无数机械造物顿有异动,眉眼开合之间,情意流转,有若复苏。
螭吻游动,清流涌动,尘埃退散;负屃上书柜,安然盘旋;蒲牢躲闪,不时鸣叫,有若钟鸣;狻猊环绕香火之间,嘲风嬉戏险境之中……
一位玉面公子,手持古琴,飘然立于身侧,眉眼温和,对着赑屃问道:
“再见故人,可还满意?”
赑屃垂下眼眸,却见自己身穿龙袍,那繁复的花纹如同枷锁,将身躯囚禁在这九崇殿之中。
“背生铭君之约,向“游戏”而行,换得亲朋重逢,虚妄之间度日。”
空阔之大殿,孤身之人。
“懵懵而兴,蠢蠢而食,行不著,习不察,终日昏昏,只是梦昼。”*
烛火将她的面容映得静默,眉眼都染上了暖色。
像是在苦笑——她的唇是勾起的。
“偏是贪得,终是难舍。”
她随口对自己评判着,手指无意识地把玩着茶盏。
她的影子映在地面,像是被折断的利剑。
忽的,雷声大作,引得玩家不由自主的望向窗外。
那粗大的闪电之中,似乎无数刀光剑影在闪烁,一把外围漆黑如墨,内里亮如白昼的长剑似乎藏匿于电闪雷鸣之中。
睚眦,被“生命”复苏。
而这狠厉嗜血之子,复苏的第一时间便将所有机械造物“杀死”。
赑屃自甘沉溺虚假,离经叛道。
那他便当剿灭虚假,拨乱反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