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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你的存在 ...

  •   整座无限城开始扭曲、翻转,楼阁升降、平台倾覆,地貌不断变化重组,混乱不堪。

      升腾、降落。炼狱在崩塌错乱的无限城中疾奔。火焰纹的羽织早已破损不堪,随着他迅捷的步伐猎猎作响,撕裂的空气发出呜咽。他独目如炬,穿透前方幽暗扭曲的回廊与断裂的楼梯,心中燃烧的火焰比任何时候都要灼热。

      地面时而倾斜,时而翻转,巨大的木质结构在耳边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与崩裂声。他不断调整呼吸,将“全集中·常中”的状态催发到极致,感官放大到极限——此刻他心无旁骛,只有一个方向:集合的方位,战斗的核心!

      就在穿越一处原本应是庭院、如今却被挤压成狭窄缝隙的空间时,他猛地刹住了脚步。

      缝隙的阴影里,横七竖八,是倒伏的身影。

      手搭着手,血覆盖了血。紧握着断裂的日轮刀,手指已然僵硬;背靠着碎裂的墙壁,胸前是狰狞的巨大创口;相互依靠着倒下,仿佛最后一刻仍在试图保护同伴。鲜血浸透了深色的衣料,在不自然的光线下呈现出近乎黑色的浓稠,浓烈的铁锈味混杂着无限城本身陈腐的木头气息,扑面而来,几乎令人窒息。

      炼狱的呼吸有了一瞬间的停滞。

      他甚至能认出其中几张脸。那个兴奋地跑来向他请教炎之呼吸变招的少年队士;那个在蝶屋疗伤时,总是偷偷把点心分给更小伤员的队员;还有那个总是沉默寡言,却在每一次协同任务中都牢靠地守在侧翼的伙伴……

      他们不应该在这里结束。他们本应有更长的路、去看更多的日出,去守护更多需要守护的人。……

      胸腔里那股灼热猛地爆燃起来,化作几乎要撕裂喉咙的怒吼,却被他死死压在齿间,只化作一声低沉如受伤野兽般的咆哮。目中的火焰疯狂跃动,极致的愤怒而燃烧得更加炽白、更加暴烈!

      他缓缓蹲下身,动作近乎虔诚地为一位少年合上怒睁却已涣散的双眼。指尖触及那冰冷皮肤时,细微的颤抖被他强行压制。

      “安息吧。”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钢铁般的坚定,“你们的牺牲…绝不会白费!”

      他站起身,不再停留。每一步踏出,都更加沉重,也更加迅猛。

      就在这时,脚下猛地一震!整座无限城,发出了前所未有的自下而上的巨大轰鸣!

      原本上下左右错乱的空间结构,此刻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抓住,疯狂地向上拉升、旋转、重组!木梁断裂的巨响连绵不绝,墙壁挤压变形,回廊扭曲折叠,视野中的一切都在飞速变化、拔高!

      炼狱稳住身形,呼吸的韵律在体内奔涌,抵御着这剧烈的空间变动带来的眩晕感。他看见原本深埋地下、不见天日的无限城结构,正冲破某种束缚,向上、再向上。头顶不再是幽暗的木质穹顶或交错的地板,而开始透出微弱的光——

      “轰隆——!!!”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巨响和漫天飞扬的尘土碎木,炼狱感到脚下一空,随即是结结实实的踩踏感——不再是无限城诡谲的榻榻米,而是坚硬、粗糙的…石板。

      踏上坚实石板地面的瞬间,身体记忆般微微下沉,抵消了冲击。独目迅速扫视四周——碎裂的屋瓦,倾倒的町屋,折断的藩篱。空气冷冽,弥漫着尘土与淡淡血腥,这里无疑是人间。

      “距离日出,还剩一个半小时!!噶啊!还剩一个半小时!”鎹鸦粗糙的吼声再次入耳。

      但炼狱几乎无暇细听。他全部感官已被前方不远处那冲天的、邪恶到令人骨髓发寒的庞大存在感攫住。同时,还有几道熟悉的、不屈的斗气正与之激烈碰撞!

      他如离弦之箭般冲去,身形在黎明前最深沉的暗色与废墟的阴影间拖曳出一道灼目的残影。

      视野豁然开朗,前方是一片因无限城升起而崩裂出的相对开阔地。而眼前的景象,让炼狱的心脏骤然收紧——

      甘露寺蜜璃、伊黑小芭内、富冈义勇,三人正从不同角度,以决死的姿态,将灌注了全部力量与呼吸法极致的日轮刀,斩向同一个目标——那个面色苍白如蜡、眼眸猩红如血的男人,鬼舞辻无惨!

      顶着那张堪称完美无瑕、甚至带着几分神圣感的美丽面孔。柔顺的白色长发在狂乱舞动的肉鞭风暴中飘散,面容依旧精致得如同人偶,猩红的眼眸里却只剩下纯粹的的蔑视。

      刀刃划破空气的尖啸是那样清晰。炼狱甚至捕捉到了刀刃切入无惨脖颈皮肤、肌肉的瞬间——蛇之牙刁钻,恋之刃炽烈,水之锋冰冷,三种截然不同却同样臻至化境的斩击,几乎同时抵达!

      成了吗?!

      这个念头尚未完全升起,便被眼前荒谬绝伦的景象碾得粉碎。

      预想中头颅飞起、黑血喷溅的画面并未出现。刀刃划过之处,伤口甚至来不及渗出血迹,皮肤、肌肉、骨骼便以远超肉眼捕捉的速度愈合!仿佛那斩击只是拂过水面的微风,留下一圈涟漪便迅速平复。

      “什么?!”甘露寺失声惊呼,眼眸中满是难以置信。

      “该死!”伊黑喊。

      富冈一言不发,但紧抿的嘴唇和眼中一闪而逝的动摇暴露了他内心的震撼。

      无惨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度轻蔑与残忍的弧度,猩红的眼眸扫过三人,如同看待挣扎的虫豸。

      然而,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就在无惨那近乎无敌的自愈力展示、三名柱心神受挫的刹那——一道身影,如同凭空出现般,介入了这凝滞的战场。

      白发。沾染暗红血污的素白衣袂在黎明前的微风中拂动。是白雪。

      她脸上带着那抹惯有的倦怠又妖异的浅笑,右手不知何时已握住了一柄日轮刀,刀尖斜指地面。而她的左手五指舒张,掌心正对着鬼舞辻无惨。

      左手无名指上的紫水晶在夜色中颤颤巍巍、楚楚动人。……

      那个姿势…她曾描述过的“代价”、那所谓的“苍宿七式”……她要在这里用出来!目标是鬼王,但——

      「无从知晓那种代价有多沉重或长久,但连她本身都忌惮的东西……最好别让她有机会去使用她。你懂吗?杏寿郎。」

      「你已经是一个可以承担重任的男人、一个可以保护所爱之人的人了。」

      无数念头如闪电般划过脑海,但炼狱的身体早已先于思考做出了反应。

      “住手——!!!”

      咆哮声撕裂空气,比他的身影更快抵达。炼狱整个人化作一道燃烧的流星,径直撞向白雪与她掌前酝酿的未知恐怖!

      他用自己伤痕累累却依然坚实的身躯横亘在白雪与鬼舞辻之间,同时伸出手以最大的力量猛力拿住白雪那对准无惨的左手手腕——没有直接挥刀——他因为那枚戒指心恻了!

      “啧。”

      白雪似乎有些烦躁,眼眸瞥向骤然闯入的炼狱。

      两人僵持了一瞬。

      白雪看着近在咫尺的炼狱那燃烧着愤怒与决意的独眼,嘴角的笑意竟然浅淡,眼中有愠色。

      “让开。你想死吗?”为何有这样惊人的力量……白雪惊异。

      白雪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重量,压过了远处鬼舞辻肉鞭舞动的破空声与同伴们急促的呼吸。

      炼狱的手紧紧箍着她的手腕,指尖几乎要嵌进她的皮肉里。他毫不退缩地与她的眼眸对视。

      “不行!!”炼狱的声音同样斩钉截铁,“不能用!周围还有——”

      “根本没有那种顾虑!滚开!”——

      白雪的话音未落,远处骤然爆发的凄厉惨叫与血肉撕裂的声音,如同冰锥般刺穿了他全部的注意力:

      “水柱大人小心!!”

      “保护恋柱!!”

      “挡住!!”

      只见在稍远处,更多的鬼杀队队员——那些未能晋升为柱,却同样抱着必死决心投入最终决战的年轻剑士们正如同扑火的飞蛾,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奋不顾身地冲向鬼舞辻狂舞的肉鞭风暴!

      一条粗大如梁柱、布满利齿的肉鞭以雷霆万钧之势抽向刚刚躲开一击、身形未稳的甘露寺。一名脸上还带着少年稚气的队员嘶吼着,将全身力量灌注于日轮刀,纵身跃起试图格挡!

      然而脆弱的刀身瞬间弯曲、崩碎!肉鞭去势稍减,却依旧狠狠抽打在那少年队员的胸膛。骨骼碎裂的闷响令人牙酸,少年如同破败的玩偶般倒飞出去,撞塌半截土墙,生死不知。

      另一边,数条稍细但更加灵活的肉鞭从刁钻的角度缠向富冈,试图限制他的行动。两名队员不顾一切地挥刀斩向那些触手,为富冈争取了一瞬的间隙。然而更多的肉鞭涌来,瞬间将其中一人卷住、拖拽,伴随着令人头皮发麻的骨骼碎裂与吮吸声,那名队员甚至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被拖入了肉鞭的深处。

      “不要去——!”甘露寺发出悲鸣,泪水模糊了视线,攻击却因为分心而出现破绽,险些被另一条触手击中。

      伊黑试图救援,身形如鬼魅般穿梭,斩断了数条袭向其他队员的肉鞭,但他自己也被迫陷入更多触手的围攻,险象环生。

      每一秒,都有队员倒下。

      他们用生命为柱们争取着微不足道的喘息之机,用血肉在鬼王的杀戮风暴中筑起一道脆弱的堤坝。

      那只金红色的独眼,将这一切都清晰地映照。他看到了少年们眼中的决绝与恐惧、看到他们拼尽最后力气挥出的刀光、看到血肉横飞、看到生命如烛火般在狂暴的黑暗中一个个熄灭。

      握住白雪手腕的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不堪重负的轻响。胸膛里那股灼热的火焰,此刻剧烈地摇曳、煎熬。

      有人死去了。

      「你已经是一个可以承担重任的男人、一个可以保护所爱之人的人了。」

      有人死去了。

      「你已经是一个可以承担重任的男人、一个可以保护所爱之人的人了。」

      在檐廊下,和你看着细雪融化后即将焕发出生机的庭院。春天的风吹散了蒲公英,和熙的阳光将你温凉的躯体晒得暖暖的。我无时无刻不因你的存在感到庆幸。

      “为什么鱼住小姐这样奇妙呢?对我来说,就像婴儿一样啊。”

      “婴儿?”你靠在我的肩上,我摩挲你痛苦也稚嫩的手掌。

      “唔姆…像是到达、又像开启。”

      你笑了。我在你面前总想滔滔不绝。

      “实际上有时候,我会想如果不需要战斗就好了,大家和和气气地坐在一起,不也能帮助他人么。可是这么想也不像话,我还有要守护的东西……”

      你浅浅笑着,“由我带来的,也许这是一次没有终点的旅行。可即使那是痛苦的,我也相信着。”

      风牵动你的鬓角,模糊了那脸庞。

      “请让我看看吧。”

      他的眼眶烫得他难堪……

      他的眉头因为巨大的痛苦而紧紧锁着,嘴角却依旧抿成一条坚毅的线。那双紧盯着白雪的眼睛里,火焰没有熄灭,却仿佛被泪水浸湿,燃烧得更加沉重、更加灼心。那其中没有哀求或软弱,只有一种近乎绝望的深情和不容置疑的守护意志,以及对眼前惨剧无法忍受的悲恸。

      他握住她手腕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骼,却又在剧烈地颤抖。

      为何哭了啊…这家伙。白雪颦眉。

      然而下一刻,她便理解——炼狱放开了她的手腕,毅然决然地:

      “炎之呼吸·奥义·玖之型——”他强抑自己的颤抖。

      他因自己对未婚妻的放逐而感到痛苦,可他心底的信念让他继续为他人燃烧殆尽。

      “……炼狱!!!”——

      那声怒吼如同火山爆发,将胸腔中积压的所有痛苦、悲愤、悔恨与决意全部炸裂而出!火焰不再是灼目的金色,而是裹挟着深沉暗红的血焰,从他伤痕累累的身躯中狂涌!

      以炼狱为中心,一道半球形的火焰障壁骤然膨胀、张开!它急速扩张,瞬间将距离最近、正在遭受肉鞭屠戮的十数名队员笼罩在内,并且持续向外推进!

      火焰触碰到的肉鞭发出灼烧之声,竟暂时阻断了其肆虐的势头,为被卷入的队员争取到了后撤喘息之机。炼狱的口鼻喷出滚烫的白汽,独眼中的火焰疯狂摇曳,仿佛下一秒就要连同生命一起燃尽。

      这不是攻击,是守护。是燃烧自己,为他人筑起的最后火焰城墙。

      “距离日出——还有五十二分钟!!”

      火光照彻了白雪了脸颊,她的眼被刺得生疼,却鬼使神差地不愿闭目。

      她手中酝酿的、足以“纵横两千年”的斩击之势,因这突如其来的火焰障壁而微微一滞。那双眼眸此刻清晰地映照着那堵绚烂、脆弱却又无比壮烈的火,以及火中心那个身影——那个背对着她,将最脆弱的后背毫无保留地暴露在她面前,却把全部火焰与生命推向相反方向的男人。

      他左手无名指上的那一点迷幻的紫,在火舌中——打开了。如他心中淌的泪,在火焰中碎成粉尘。

      她犹自怔忡时,身旁走来一个同时散发着非人气息的身影——炭治郎的右半张脸已经被鬼王的毒素侵蚀,被狰狞丑陋的肉芽覆盖着。

      他望着炼狱的背影。

      为何…?他也不明白吗?那种破碎又激烈的举动,那一声莫名其妙的怒吼……不,他是明白的。他就要与“未婚夫”并肩了。

      所有人如同被漩涡圈进了比良坂,朝着往生之路的反方向疯狂地辗转。

      楼屋被毁坏,地面塌陷,浓烈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人就像蒲公英般消散了。

      此是何处?

      “春(Haru)”,你可是想诛灭鬼舞辻无惨的么?你曾言他是这尘世三千的恶业,不得不诛。你莫非心恻了?

      我承认,那火焰,是十分美的。

      而我伊始的记忆中便是鬼舞辻无惨无尽的羞辱与折损,我是你冷漠与恨意的汇聚,我为那份仇恨诞生于世,不知你千百年前的兵戈伐谋,更不知你与人与鬼的恩怨是非,我不为人,也非鬼,更非你。

      她再次抬起了左手。

      紫水晶显露在空气中,那指环勒着她无名指的肉,映着前方刀光血影。

      我毋庸懂你——他,必死。

      “七颗心,五件脑——”

      白雪伸出二指,于面前轻轻一掣。

      无惨的头颅骤然向后一仰,动作幅度之大,几乎要折断颈骨。猩红的眼珠在眼眶中剧烈震颤,瞳孔缩成针尖。他脸上的轻蔑第一次被纯粹的、物理性的中断所取代。

      “第一心。”

      白雪的声音冰冷平滑,如同刀锋刮过冰面。她二指起承转合,鬼舞辻左胸的第一颗心脏被二十轮斩击削为血雾。

      无惨的躯体剧烈痉挛,喉咙里爆发出夹杂着痛楚与暴怒的尖啸。他周身肉鞭失控般疯狂抽打、膨胀,但轨迹已显混乱。

      “春川啊啊啊啊啊啊!!!”他原本华美的面容如今狰狞恐怖,眼中闪出恐惧的强光。在场的所有队员为这一幕惊诧,不自觉地颤抖、凝滞。

      “第二脑。”

      白雪毫不停顿,双指一挑。鬼舞辻头颅内拐弯、下刺,从他后颈脊椎顶端,剜出第二团灰白色、布满沟回、表面流淌着粘液的软组织。手腕一搅,组织化为浆液滴落。

      “三心四脑。”

      鬼舞辻右肋下侧另一颗稍小的、暗红色的心脏被斩碎。腹腔深处,一团神经节团落入后尘。

      无惨的完美身躯开始崩塌。皮肤失去光泽,出现龟裂。自愈的速度肉眼可见地减缓,伤口处有新肉芽挣扎挤出,但迅速坏死变黑。他试图像百年前应对缘一那一千五百斩一般自爆,却失败了——是珠世的药。

      这个女人所拥有的是近乎真正天道的力量,他体内的心和脑正寸寸被她斩为齑粉。

      “距离日出还有——三十分钟!!”

      鬼舞辻猛地抬眼——越过狂舞的肉鞭与破碎的战场,他看见白雪那双浅金色的眸子。

      那眼神不愤怒,不憎恨亦不专注。只有一片彻底的漠然,仿佛她切割是在剥离某种早已腐烂的疤痕。

      衪是怪物。和珠世那女人截然不同的疯子、怪物!

      死亡的寒意第一次如此真实地攥紧了他的每一颗心脏。

      他从不相信世间有神邸一说,如今却感到摇摇欲坠。

      千年来,死亡的阴影无时无刻不缠锁着他。在腹中时,他的心脏便几经停止,方出生没有呼吸与脉搏、被人当作是死婴放在荼毘的木柴眼里将要被点燃时,才挣扎着发出了一声啼哭。

      他不断求医问药,可那些庸医无一不是废物,在极怒之下,他用那孱弱的手臂举起斧头劈向那名医生。

      可奇迹般地,他的身体变得强壮稳定、病痛的感受荡然无存,他欣喜若狂,可那医生早已命归黄泉。而后,他发觉自己不可接触阳光并需要以人为食的体质。

      自此,他向着他唯一的愿望而努力。创造一个接一个强大的鬼寻找那剂药引、进行研究、实验。

      然而单一个体所能及之事终究是有限度的。

      他将被这个非此世留存之物以不费吹灰之力诛杀。

      此时他不得不信服产屋敷的一句话:任何生物终将一死,只有不灭的意志才能永存于世。诚如他所言……

      在白雪双指再次抬起、即将发动下一轮斩击的千分之一秒里,无惨猩红的眼珠骤然转向不远处那个半人半鬼的身影——灶门炭治郎!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1章 你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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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目前已发现的口口基本是房子后面的庭院,如果还有影响阅读的口口随时欢迎反馈 12/23我梦见我火了。 第四卷完结后需要再作研究,更新速度会减缓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