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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未婚妻 ...

  •   白雪转来时,身处一处无尽之地。

      紫色的氛围。地面是无数菱形的重叠排列,看得人眼晕。

      她微微侧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名马尾蓬松高扎的和服男子。

      在这无垠的紫色幽光中,那名男子端坐着,仿佛亘古之前便已在此。他比寻常人高出太多,即便静坐,也带着一种山岳般的威压。绸制蛇纹和服是桔梗的颜色,下着漆黑袴装。

      左额与脖颈深处蔓延至下颌的斑纹很美。三对眼眸在他的面容上纵向排列,像六轮没有温度的寒月,映着「上弦·壱」的字样。巩膜为红色,宛如干涸的血迹,虹膜却是高贵的金黄色。它们并非同时转动,却总能将一切都纳入毫无死角的凝视之中。

      明明是鬼,却仍身着人类的衣装;他的脸颊很丰润,嘴巴小巧,与身形气场滑稽地不符。

      她一身素白染血的衣袂,如同垂死的鹤翼散落在地。

      “你的睫毛好长啊。黑(Koku)。”白雪语法古朴,声音极具重量与疏离,却仍能轻佻语言。

      男子默然。

      “此是何处?…”她保持着仰面的姿势,漆黑的梁柱像是朝她压了下来,又似无数呼救的狰狞的手臂。

      “上弦之肆的…血鬼术中。”他语调沉稳,发音讲究,“名曰「无限城」。…”

      “若我(warawa)去寻鬼舞辻无惨…你可会拦我?”她笑着。

      “你对那位大人的执念…何以如此深厚。”

      “莫非,你尊敬他?”

      男子一顿,“我效忠于他。……”

      她失笑:“是了。”

      白雪支起身,珠白色的长发便如月华倾泻的瀑布,自肩头滑落,几乎铺满了她身下那片诡谲的菱形地面。她身量极高,足有一百八十公分,即便跪坐,那丰腴饱满的曲线也如山峦起伏,不容忽视。素白的薄中衣被血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胸脯轮廓与柔韧腰肢,衣料半透之下,隐约可见其下莹润的肌肤。

      她仰起脸,珠玑般的发丝间,面容是带着沉淀下近乎妖异的秾丽。嘴唇左下角一点小痣为她苍白的面色添了抹说不清的倦怠与艳色。

      六眼的鬼静静看着她,那三对血月般的瞳孔里,映出这抹既圣洁又狼狈,既慵懒又潜藏着狂暴力量的白色身影。

      他注意到她左手无名指上那枚紫水晶戒指,戒圈似乎偏小,深深勒进指根饱满的皮肉里。

      “你……”他欲言又止。

      白雪抬起手,端详那戒指几息,随即莞尔,了然般却没再管。

      “刀如今不在我手中…你可是认为敌得过我?”她凑近,望进那三双眼眸中映着的自己的面庞。

      男子撤身避开,与她保持距离。

      他的剑术是她所授,他自是敌不过。

      三百年前相离别,一百年前逢初见。曾意气风发的兵法师与鬼杀队的“鱼住大人”零落成泥,在那位大人掌下屈辱生存,彼时她形貌大变,以“白雪”自称。欲启口相询旧事时,才知“白雪”不知“春”……

      “春川(Harukawa)”——那个自称“房石(Fusaiishi)”、扮作男装、成为继国家族兵法师的“鬼”。

      他是尊敬师匠的。他曾怀着无比真挚的师徒情谊希望得到她的青睐与赞赏,向她挥刀时,无时无刻都渴望与她那诡谲霸道的剑技交流。

      缘一作为自己的亲生胞弟,天生愚痴一般,加之被父亲那般拳脚对待,他可怜他、怜悯他,看着他天真的笑容,自己作为兄长的那点成就感让自己得到些许满足。

      师匠告假那日,缘一说他也希望像兄长一样练习剑术。从未碰过刀剑的他在一瞬间便击败了临时的兵法师。

      每日练习到双手鲜血淋漓的他,得知了缘一的「通透世界」。

      「比起说这些剑术,我更想和兄长一起放风筝呐。」

      在那之后,父亲将他与胞弟的待遇全部置换,他在那个不过三叠的房间中活动,也不被允许与房石师匠练剑。他作为武士的梦破碎而不复存在。

      然而师匠似乎还愿意在夜深人静之时寻找到他,让他将自己的动作演练一番,随后指点。她虽然仍然有所保留,可他已经很感激。

      随后母亲的亡故,使长子如遭霹雳。可深夜拜访的次子——那个七岁才懂开口说话、要贴在母亲身边来寻求庇护的胞弟,却似乎早已知晓母亲早已被恶病缠身一事、以及师匠的真实身份与名字——得知这一事实的他从这一刻起,憎恨那个名为「缘一」的神子,那道“不可逾越的天堑”。

      不曾忮忌他人之人不过是侥幸罢了。他们不过是没有遇到过集诸神宠爱于一身之人罢了。

      每当想起他的笑,就会感到无比恶心、反胃。那份执念牵着他,即使抛弃妻儿也要追逐他成为鬼杀队的剑士。那一刻,见到那熟悉的暗金色慈悲与残酷为一体的眼眸时,他瞬间理解:就连他最尊敬的师匠,也选择了缘一。

      提着主公的首级去见那位大人的那一晚,是他这一生最自由的一晚。没有前半生与父亲与缘一相处的痛苦,也没有后半生对执念的追逐——父母的脸已然模糊,妻儿的面庞亦回想不起,这尘世上一没了缘一留存的痕迹,却有曾经共享这轻飘可憎记忆的另一个如同“神”一般的存在。

      然而他并不追求她的剑道、亦或她在阳光下不会溃烂的皮肤——只是一个回答。仅仅,是一个积尘却永不可能入土的百年的回答。

      “白雪(Shirayuki)”——危险而美丽的,仿若罂粟花却又圣洁的屠夫、鲜血浇灌的菩萨。

      冬不知春……他的一切诘问,似雪般飘洒融解。

      然而眼前的白雪并未因他的退避而收敛,反而向前又倾了几分,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好奇。

      “一百年了,”她声音里的重量感更沉,“你…仍在追寻,黑。……”语气里听不出是怀念还是嘲讽。

      “住口。…”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如地底闷雷,却依然保持着克制。

      白雪低低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诡异的无限城里荡开细微的回音。

      “我已非彼时之我……”他陈述,六只眼睛紧紧锁着她,戒备更深。她此刻为重伤濒死之躯,却有着比鬼更旺盛、更无序的生命力。

      “‘黑死牟’……为何会是这般名字?…鬼舞辻无惨的文采不及你,你于琐事上真可谓漠不关心……”她站了起来,衣袂翻滚如雪浪,“…人类那套‘生而为人’,与你我毫无干系。你惋惜之人,皆固执不可移,连同我,亦定会取鬼舞辻无惨首级……至少如今,你我兵刃相向毫无益处。”

      白雪缓缓站直了身躯,那身被血濡湿、紧贴肌肤的素白中衣随着她的动作,仿佛活物般流动着光泽。

      “毫无益处…”他重复,声音平稳,“你身负重伤,言辞挑衅…此刻言及‘益处’……”

      她从来都是固执之人,却如何能令他不挽留。……

      白雪歪了歪头,珠白的长发随着动作滑过肩颈,那点倦怠的唇下痣在她苍白得近乎妖异的脸上显得格外清晰。

      她一步踏出,身形已至黑死牟面前。黑死牟刀未出鞘,六眼已锁死她周身破绽——但那破绽瞬息万变,如同幻觉。

      她抬手,五指虚按。无限城的地面便骤然扭曲,紫色菱形如镜面炸裂,碎片倒卷,化作万千利刃刺向黑死牟。

      “月之呼吸·肆之型·厌忌月·销蚀。”黑死牟低喝,新月刃风呈漩涡状绞碎镜刃。

      他挥刀欲斩,新月刃风没入雾中,却只激起更汹涌的涡流。雾气不是实体,却又比实体更难捉摸,它吞噬声音、扭曲方向、甚至模糊了他的视野。那是一种感知上的隔离,仿佛他与周围世界的联系正被这柔软的白色悄然切断。

      话音落处,雾气最浓的中心,一点莹白的光晕如昙花般骤现即灭。随即,无限城恢复了它永恒的、令人眼晕的地貌与幽光。

      黑死牟独自立于原地,那血肉铸的刀仍在手,桔梗色的和服下摆纹丝未动。金红异色的眼眸静静注视着白雪方才消失的地方,那里空无一物。

      他缓缓收刀入鞘。刀鞘与刀镡相合,发出一声轻响。

      彼时在庭院中的樱树下,月光洒在她肩头,她的侧脸在阴影与光亮间显得模糊不清。

      「严胜大人,剑道如月,月盈则亏,盛极之处,形貌亦纤毫毕现,无所遁形。」

      回想起往日她的指导,缘一那副可憎的面容便也浮现于脑海。那些记忆多么清晰,百年前那段怨毒的日子,嫉妒仿佛已将他敲骨吸髓……

      「我会将这支笛子视为兄长大人。」……

      恶心。……

      ……

      “是、啊……”炭治郎本是坚定的,却在看见白雪的样貌后滞住了。

      炼狱的独眼骤然收缩到极限。富冈捂住伤口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那一踏之下,周围因激战而不稳的无限城结构,错乱翻转的走廊、崩碎下坠的木梁、甚至空气中流动的尘埃,竟出现了刹那的凝滞。随即以那只赤足为中心,漾开一圈诡谲的涟漪。

      那双脚踝匀称,肤色是一种近乎剔透的冷白,足弓的弧线优美而充满力量感。随着那只脚稳稳踏定,翻涌的云雾终于向两侧彻底分开——

      与记忆深处某个总在月下伫立的身影重叠,却又截然不同。

      她的眼眸是浅金色,白发如瀑垂至脚踝,衣袂之上是更多蜿蜒蔓延的的暗红——干涸的血非但没有削弱那份诡异的“白”,反而像是最残酷的纹饰,将她与这片杀戮战场牢牢焊在一起。

      她身量太高,高到炼狱拖着摇摇欲坠的身子便需抬眸看她。

      他无法短时间内判断她的身份。她的痣、她的眼、珠白美丽的发,无一不是他熟悉的事物。

      可她那双半袒露的胸脯,实在太丰满了!这绝不……

      炼狱用力眨眼,似乎如此便能见到真正的鱼住,然而那个散发着危险气息的白发女子只是屈眼,睥睨般扫视过三人,嘴角漫不经心,投足恍若闲庭漫步。

      炼狱急用目光寻她的手,可那双手被全然宽大如鹤翼的袖筒垂遮。

      “戒备!她——”富冈喊。

      白雪不以为意,她微微歪头,白发流淌过肩颈,似乎毫不在意自己半敞的衣襟。目光逡巡,最终定格在猗窝座消失的那片空气中,那里还残留着崩解光尘的微末痕迹。

      白雪轻叹一声,那叹息里听不出是惋惜还是嘲弄:“猗窝座么…执着的可怜虫。……”说话时,能露出她不完全的鬼牙。

      富冈再次强提一口气,水之呼吸的韵律艰难流转,虽然无法立刻战斗,但眼神锐利如冰锥,紧盯着白雪的一举一动,同时向前半步,隐隐将受伤更重的炭治郎挡在身后侧方。

      白雪的目光在炼狱和富冈身上缓缓扫过,最后落在炼狱那残缺却依然倔强的身姿上,停留了片刻。她的眼神似乎有瞬间的恍惚,嘴角勾起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我只是……碰巧路过…”她的视线落在炼狱左手的无名指上,那枚深陷皮肉的紫水晶戒指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着微光。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粘稠的胶质。三个人——炼狱杏寿郎、富冈义勇、灶门炭治郎,明明身处战场,身经百战的身体却在这一刻违背了意志,被某种源自生物本能的战栗钉在原地。

      白雪只是微微侧身,目光从猗窝座消散的残迹转向炭治郎,随即向他踏去,脚下破碎的地面甚至没有发出额外的声响。

      她缓缓抬起右手。那只手从过于宽大的袖口中伸出。动作很慢,带着一种近乎慵懒的探究意味,朝着炭治郎的额头伸去。

      富冈瞳孔骤缩,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嗬声,伤口的剧痛和窒息般的压迫感让他无法立刻动作。其次便是那重若千钧的压迫…

      炭治郎睁开眼,鼻端属于“鬼”的浓烈气味与另一种极其熟悉、令他心脏绞痛的气味混杂在一起,冲击着他的感官,让他大脑一片混乱,身体僵直。

      就在那指尖即将触碰到炭治郎发丝的瞬间——

      一道灼热的光撕裂了凝滞的空气!

      甚至比富冈还迅速,刀锋切入血肉骨骼的声音异常清晰,甚至带着某种干脆利落的质感。

      白雪的右手齐腕而断,脱离了前臂,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啪嗒一声掉落在不远处的地板上,手指甚至还微微蜷缩了一下。断腕处鲜血喷溅。

      白雪的动作顿住了。她缓缓地、缓缓地转过头,视线从自己空荡荡的手腕,移向保持着挥刀斩击后僵直姿态的炼狱。

      眼眸对上炼狱燃烧般的独眼时,他看不见任何情绪,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与一丝近乎空洞的审视。仿佛斩断她手腕的并非致命的日轮刀,而是一片无意中飘落的雪花。

      “你体内,似乎流着‘我’的血。…”白雪谈笑间,右手已再生。

      “你到底是谁……”炼狱问。

      她屈眼;“莫非,认不出这张脸么?或许我与‘我’,竟形貌不一……”

      “炼狱先生…她身上、有春川小姐的气味……。”

      是“白雪”?!三人怔忡。

      白雪开朗了一些:“这不是认识么……呵呵呵…你们伤得不轻呐。”她一挥手,三人便倍感轻盈,全身的伤口处发出轻微的灼烫感,随即是麻木,可再用“常中”来感应,那些致命伤都已尽数治愈…

      “春……”富冈唤了出来。

      她眼神陡然凌厉:“我名‘白雪’,可不要唤错了。……说起你们的‘春’,她体贴地对自己下了心理暗示,我如今杀不得人……实在消闲,举手之劳,然而……”

      她语速缓,每个字轻吐让人心悬一线。

      “你们可知晓鬼舞辻无惨身在何处?”

      “诶、我们也想问春……白雪小姐你呢——”炭治郎越发健谈了,似乎是因为适应了白雪的气味。

      “嚯……我本当那些黑色的小鸟们,已经找到了那个混蛋的藏身处……”白雪略显失望,便不再看炭治郎。挪开目光的那一瞬间,炭治郎意识到,她治疗他们、不杀他们的原因,确确实实只是因为懒于多事与无聊排解亦或是——施恩。

      那双眼太凉了。渗透骨髓的凉意,让他虽健谈,却无法亲近起来。

      她行至炼狱面前:“你的…腹部、下盘,‘我’的气味很浓烈……然而左眼,便当作你欠‘我’的,如今还清了罢……”她笑起来,“未婚夫呀,惜命呐,切记、切记……”

      “白雪小姐…!”炼狱咬字。

      白雪饶有兴趣地望向炼狱,等着他的后话。

      “您知道…‘青龙’么?”

      白雪一怔,随即笑意更深,似乎兴致盎然。旁侧的两人神色萧然。富冈与炭治郎并不知道炼狱所言,然而竟值得他驻足相询,想必分量不轻。

      “莫非,‘我’同你说过?然而这并不明智……。”

      炼狱语气沉重:“不…并非鱼住小姐亲口告知我的……现在我想请教您。”

      白雪失笑:“我并不讨厌有礼貌的孩子。”她耸耸肩,“好啊,反正,鬼舞辻无惨必然伏诛…”

      炼狱尽力遏制住自己的情绪,“请简扼说明!”听着白雪那不紧不慢的语言,他心跳更甚。他无法在这里耽误太多时间,哪怕分秒,他都认为蹉跎。

      “不过…”白雪的目光轻轻扫过炭治郎与富冈,“你们很舒闲么?是时候,再去卖命了罢…”

      炭治郎与富冈对视一眼,随即沉默地向炼狱颔首。

      “总之,非常感谢您,白雪小姐!”炭治郎认真说。随即两人转身,如离弦之箭般消失在回廊尽头。

      她嘴角那抹倦怠的笑意变得深邃。

      “苍宿(Soshuku)·七式。

      角(su)·亢(ami)·氐(tomo)·房(soi)·心(naka)·尾(ashi)·箕(mi)。

      择定七物,斩击二十六轮,每轮七十三斩,共一千八百九十八刀。”

      她忖了几息,似乎在计算,继而说:“纵横两千年,可斩一切具有形骸之物。”

      “‘纵横两千年’……”炼狱无法理解这席话。

      “若是‘春’来用,确是纵横两千、斩却三千,而我或许只能斩那百年前的恶鬼们……至于鬼舞辻无惨,不过是一把刀的事…”她轻笑,“可我手中如今并无兵器…到时候可要借你们的来诛灭他了。……”

      “那么代价是什么?”

      白雪怔了一瞬,似乎有些意外,然而仍是平静说:“不错,你连代价都知晓。然而这代价虚妄而沉重,失控也有序,我无法了解。只知道曾经瞎过聋过,亦或再残酷些失去了人性……”她耸耸肩,“不得而知。”

      话音刚落,鎹鸦再次破声而唤。

      “噶啊啊啊啊——!”

      “阵亡!时透无一郎、不死川玄弥,讨伐上弦之壹的过程中——阵亡!

      上弦之壹,讨伐成功!——”

      “啊呀,”白雪微微仰头,饶有趣味般笑了,“黑他,竟然输了。看来有些小看你们了呢。”

      …炼狱非常愤怒。

      如果如今站在他面前的是真正的鱼住小姐,她绝不会说出这等话。

      “…皱眉了?你若厌恶我,又可曾知道,我才是春的本真。”

      炼狱认识到,她说的或许是正确的。恣意、戏谑本是她。可是,这和鱼住小姐又有什么关系呢?那些沉重而美丽的记忆已经镌刻在他的脑中,无论如何,“白雪”都不是“春川”。

      他不曾犹豫:“如果您说完了,请容我告辞。”

      她信手拈着发丝:“你和我走吧?我的速度,比那两个小男孩快一点呢。”

      “抱歉,即使如此,我个人对您已经产生了一种厌恶,容我拒绝!”

      白雪勾勾下巴,不以为意:“再会咯(sarabane)。”

      炼狱转身,迈开步伐奔跑,将那片仍弥漫着非人寒意的区域甩在身后。

      富冈和灶门少年离去的方向早已被错综复杂的空间吞没,他一面奔跑一面快速思考着白雪的话。

      本真、代价、纵横,万千思虑穿梭在他脑中。

      看白雪的态度,她必定会使用那个力量对付鬼王。他已经承诺了父亲保护好鱼住小姐,若是再让鱼住小姐受伤,父亲甚至可能会因自己没有守护好重要之人而像曾经那般沉湎!

      然而身处险地,也绝不能因此而动摇!……

      “唔……”炼狱从喉间发出一声的低吼,仿佛要驱散这恼人的思绪。他猛地甩了甩头,灿金色的发丝在昏暗的光线下划出凌厉的弧线。

      「她给予了我幸福的资格…你也一定会遇到给予你幸福的人。」

      “她”………——

      「救助弱者是生而为强者之人的职责,你要负责并履行自己的职责,这是你的使命,你绝不可以忘记。」母亲的泪仿佛坠落在自己那颗心上——

      “噶啊啊啊!无惨复活!!九柱——”

      “立刻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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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目前已发现的口口基本是房子后面的庭院,如果还有影响阅读的口口随时欢迎反馈 12/23我梦见我火了。 第四卷完结后需要再作研究,更新速度会减缓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