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天：风月劫》不见尘

22、三公主失踪

　　凤族与天族联姻，原定于天祚三万零六千八百年七七日，凤族三公主无支祁与天族太子计蒙成婚，婚礼前夜，三公主失踪。原完婚日，妖族造反，攻打幽虚界，次日幽虚界破，妖族进入龙族地界。

　　九重天瑶池的婚宴仪仗尚未撤去，金鳞铺地的红毯已被夜风卷起边角，玉盏中残剩的流霞酒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紫晕。天帝天祚帝立于瑶池畔，指尖捏碎了一只玉杯，碎裂的玉片嵌入掌心，血珠滴落在金砖上，洇出点点暗红。
　　“凤族三公主擅离职守，勾结妖族叛乱，此等行径，当诛九族。”
　　天帝的声音不高，却如惊雷滚过九重天，跪在殿下的凤族族长浑身一颤，花白的胡须沾满冷汗。
　　站在族长身侧的凤族五长老往前膝行半步，叩首道：“陛下息怒！三公主失踪一事或许与妖族造反一事无关，待我族将三公主寻回，定会给陛下一个交代，族中上下绝无反心啊！”

　　天帝目光扫过殿下瑟瑟发抖的凤族众仙：“绝无反心？孤倒想问问，三公主麾下的栖耀营为何在此时按兵不动？凤族镇守南天门的三千精兵，为何昨日便换了防？” 这话如一把尖刀捅破了凤族最后的侥幸。族长瘫软在地，望着天帝身后侍立的金甲仙将，忽然明白这场婚宴从始至终都是一场局——三公主带走的不仅是自己的亲兵，更是凤族在天界立足的根基。
　　“陛下...”族长喉间发紧，“栖耀营是三公主私兵，族中...族中实在无权调动...”
　　“无权？”天帝玄色龙袍扫过地面，一字一句，缓慢却让凤族族长起了一身冷汗，“当年凤族内乱，是谁凭一己之力平定叛乱？是谁将你扶上族长之位？如今她叛逃，你说你无权调动兵力？”
　　族长哑然。
　　“凤族镇守南天门不力，着即收回兵权。即日起，南天门防务由天河水军接管。”
　　凤族众仙哗然。栖耀营中半数精兵是三公主在凤族内乱时亲手收拢的精锐，甚至还有一部分是她在三十六天时从瘴气中救下的死士，这支部队早已成了凤族最后的底气。
　　二长老猛地抬头，额间青筋暴起：“陛下三思！栖耀营是凤族命脉，若交予天族...”
　　“怎么？”天帝面色晦暗不明，“你想替三公主顶罪？”
　　一道金光擦着二长老耳畔飞过，将身后的三公主无支祁军功碑劈为两半。石屑纷飞中，二长老看见碑上雕刻的凤凰图案正从断裂处渗出鲜血——那是无支祁向十八天借调三十六天军力时以心头血向天族立下的誓。
　　“不敢，”族长挣扎着从怀中掏出一枚青玉佩，那是调动凤族兵权的信物。玉佩入手冰凉，上面雕刻的朱雀纹路还残留着三公主的灵力，此刻却在天帝的威压下逐渐黯淡。
　　族长将玉佩举过头顶，声音嘶哑如破锣，“只求陛下善待栖耀营将士...” 天帝接过玉佩，随手丢给身侧的内务官。金甲仙将立刻上前，取出一枚刻着天界徽记的玄铁令牌：“凤族听令，三日内交接所有防务，逾期按通敌论处。”
　　夜风卷着瑶池的水汽掠过殿宇，凤族众仙的细碎低语被金甲碰撞的脆响掩盖。天帝转身离去时，眼角余光瞥见珊瑚丛后闪过一抹青影，那抹影子手中的桂花酿正顺着指缝滴落，在石板上砸出细碎的酒痕。
　　“告诉陆吾，”天帝的声音透过风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三日内，本帝要在三十六天见到栖耀营的花名册。” 金甲仙将领命的回声在九重天回荡，凤族族长望着空荡荡的瑶池，忽然老泪纵横——他终于明白，三公主曾说出的那句“凤族将亡于懦弱”，原来不是戏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