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猩红热》poopprincess

7、一次战斗和临时契约 我蜷缩

　　我蜷缩在扭曲的钢筋骨架后，牙齿咬碎压缩饼干发出细碎的咔嚓声，碎屑跌落在战术背心上。黑色的影子突然掠过肩头，奥利芙用喙尖敲了敲我的战术目镜，渡鸦特有的沙哑啼叫里带着几分催促——这家伙总在战斗前像监考老师般盯着我吃完东西。

　　??耳麦里突然刺啦一响，藤原的声音带着冰碴般的冷冽一下子炸开：“黎鸣，含着饼干没法战斗。维奥莱特，三十秒后屏障缺口会扩大至直径两米，你的链刃需要在第十五秒时切入三点方向。”

　　??我用舌尖顶开腮帮子里的饼干渣，义肢的神经接驳处传来细微的电流刺我蜷缩在扭曲的钢筋骨架后，牙齿咬碎压缩饼干发出细碎的咔嚓声，碎屑跌落在战术背心上。橄榄色的影子突然掠过肩头，奥利芙用喙尖敲了敲我的战术目镜，渡鸦特有的沙哑啼叫里带着几分催促——这家伙总在战斗前像监考老师般盯着我吃完东西。

　　耳麦里突然刺啦一响，藤原的声音带着冰碴般的冷冽一下子炸开：“黎鸣，含着饼干没法战斗。维奥莱特，三十秒后屏障缺口会扩大至直径两米，你的链刃需要在第十五秒时切入三点方向。”

　　我用舌尖顶开腮帮子里的饼干渣，义肢的神经接驳处传来细微的电流刺痒——那是莉莉安用三个月时间调校的义肢，表面覆盖着模拟人类肌肤的仿生材料，指节处却藏着可伸缩的咒文刃片，功能齐全到完美过我原来的手臂——那是莉莉安用三个月时间调校的义肢，表面覆盖着模拟人类肌肤的仿生材料，指节处却藏着可伸缩的咒文刃片，功能齐全到完美过我原来的手臂。

　　??仿生皮肤下的合金骨架发出轻响，腕部的战术面板亮起，显示义肢的能量充能已完成。我活动着机械手指，感受着每个关节的精密咬合。

　　??透过能量场的淡紫色涟漪，我看见维奥莱特如芭蕾舞者般踮起足尖，银灰色的链刃在她掌心化作流动的水银。她的革质手套擦过棱晶屏障，咒文在空气中激起淡金色的涟漪。那些幽蓝的晶体碎成粉末时，她甚至还能偏头躲过飞溅的碎屑，裙摆上绽放出血色的曼珠沙华。

　　??“已清除屏障，上校。”她的声音带着贵族特有的尾音颤栗，链刃在空中划出优雅的弧度。

　　??藤原站在废墟堆砌的指挥塔顶端，战术目镜反射着猩红的天光，腕间的藤原家徽投射出全息地图。我看见那些代表怪物的红点在他指尖下旋转，像被无形的丝线操纵的傀儡，最终排列成精准的死亡矩阵。

　　??“黎鸣，覆盖A区。”他的指令简洁如手术刀，“留活口，实验室需要新鲜样本——还有看好你的渡鸦，别让它再偷我的战术目镜。”

　　??我看着奥利芙歪头盯着他指尖旋转的全息红点，用完好的右手揉了揉它的羽毛让它乖乖待着。随后扯掉耳麦起身，释放的能量场如黑色潮水漫过脚踝，钢筋混凝土在我的领域里碎成齑粉。远处的棱晶炮阵地开始自爆，白光中腾起的蘑菇云里，我听见怪物的惨叫声被我的能量场扭曲成尖锐的蜂鸣。

　　??突然一阵疾风从我耳边擦过：维奥莱特的链刃精准勾住一只俯冲的鸦人——她永远知道该在何时给予致命一击，就像她总能在下午茶时切出完美的司康饼。

　　??“漂亮的拦截。”藤原的声音带着赞许，我抬头看见他站在塔顶，战术风衣被气流掀起一角，像指挥交响乐的乐手般扬起手臂，“现在，旋转能量场，给我空出三号通道。”

　　??他其实真得很能装，我心里想着。能量场在机械的掌心凝聚成黑色球体，被我轻松地旋转了一个角度。维奥莱特退到我左侧，链刃在地面划出咒文阵列，藤原的全息地图同步投影在她脚边，重新强调着能量核心的位置。看到藤原在塔顶比出手势，我迅速收紧我的能量压制，维奥莱特的链刃如毒蛇吐信，精准刺入这个能量场的场能核心。

　　??在核心爆炸瞬间，我迅速释放我的能量场，乘胜追击一些漏网之鱼。随着战场上爆发出一朵又一朵能量蘑菇云，这片场地肃清任务总算告一段落。

　　??此时奥利芙突然腾空而起，在硝烟中盘旋三圈后俯冲而下。只见精准抓起一只昏迷的触手生物，将战利品丢在藤原脚边，然后昂首挺胸地站在战术背心上，等待着嘉奖。藤原和早已习惯地从战术腰带提前掏出能量棒抛给它，奥利芙立刻用喙尖撕开包装，抢先舔了舔溢出的甜腻液体。藤原看着这一幕无奈摇头：“下次再让它偷喝我的咖啡，我就给它套上战术背带，派去前线当侦察兵。”

　　??听了这番话，奥利芙忙扯着嗓子沙哑地叫喊，在藤原脚边跳起了奇怪的舞蹈，引得维奥莱特捂嘴吃吃地笑。

　　??“我们稍作休息。下一个目标是附近十公里的棱晶矿脉。黎鸣，注意你的能量，必须保留完整的矿脉结构。维奥莱特，你的链刃负责清理外围，我会在制高点建立狙击矩阵。”

　　“收到，队长。”

　　“所以说，你现在出来了一时半会还回不去。”外出了近半个月，好不容易回到基地准备倒头就睡，尼德霍格又不分由说地挤进我的脑子里——距离那次病房见面它已经消失了近两个月。

　　??“是。”

　　??“我为什么要帮你？”

　　??话音未落，一股黏腻的浑浊能量突然压顶而来，如潮水般瞬间扼住我的咽喉。那些带着腐臭气息的暗物质疯狂钻入鼻腔，我能听见自己气管被挤压的咯咯声，视网膜因缺氧泛起刺目的金星。

　　??“我……”喉间像是塞着生锈的铁钉，每一个字都要扯破声带般艰难，“没说……不帮……”

　　??在意识即将溃散的刹那，扼住脖颈的力量骤然松缓。我瘫坐在地，大口吞咽着带着此时显得无比珍贵的空气。

　　??其实一开始我已经累得不想理它了。它那天在病房它自顾自地喊了一声耶梦加得蛇，除了让我头疼欲裂和后脖出现了图腾外，没有任何后续发展。我甚至完全没有感知到耶梦加得的存在。

　　??尤其一想到那次之后我好几天头痛到失眠，如果可以，我恨不得现在就把它五马分尸。怎奈它虽然头脑简单，可“四肢”实在发达——尤其是在刚刚才领教看一番它那恐怖能量场之后。

　　??“要不我帮你问问我们队长？他好像还没有式神。”我已经闭上眼睛了。

　　??“你觉得他能承受住我的能量吗？”尼德霍格语气依旧冰冷，“现在有两个办法：第一，是我把耶梦加得杀了，我和你签订契约，成为你的新式神。”

　　??“第二个方法。”我急忙回答，虽说我现在都没有感知到耶梦加得的存在，但式神死了契约者会遭受式神死亡的反噬这点常识我还是有的。

　　??想来当时在幻境中我都能感知到耶梦加得那碾压现在的我也是绰绰有余的能量场，被这种量级的能量反噬，要么死，要么生不如死。

　　??它罕见地叹了口气：“第二，鉴于耶梦加得现在怎么都不肯出现，我可以暂时占据它式神的位置，和你签订临时契约，这样能让我在这个世界有一个相对稳定的环境，等我能量恢复再解除契约。”

　　??……也就是说它现在能量场还是它虚弱的时候的吗。

　　??“还有？”

　　??“你的灵魂会被我蚕食。”

　　??它真的很贪吃。

　　??灵魂被蚕食，首先失去的是记忆，然后是情感，最后再是最基本的人性兽性，当灵魂被蚕食完全，人将会变成真正冰冷的机器。记忆中莉莉安是这么和我解释的。

　　??显然我没有选择的余地，于是就在当晚，我们签订了临时契约。

　　??事后藤原罕见地动怒，骂了我个狗血淋头，维奥莱特和我苦笑着解释说，我签订临时契约产生的动静是她离死神最近的一次。

　　??“不就是在附近产生了个地震吗。”我在背后默默委屈，这还是我专门选了个离我们基地近百公里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