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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这一生不见,或许也很好吧      ...

  •   “恭喜你啊,姜老板,又开分店了。”一个带着黑框眼镜,穿着黑色西服的男人上前热情地同姜阮握手。

      今天是饭店开张的第一天,店外放着十几个大花篮。如今脚下的这片土地是城西有名的沼泽地,外界的人都不看好这里的经济价值。
      起初她也什么都不懂,毕竟这块生态地是不可能搞工业和房地产的,而且她对饮食这方面更擅长。

      姜阮去大学询问教授沼泽湿地的开发以及管理生态的问题,大部分时间她跟着水产养殖户学如何养鱼、养虾。她本来脑子就灵活,后来又在这片湿地上开发了观光产业。
      短短四年时间,姜阮已经将这块土地发展成了著名的旅游景点,而邶城的十家烧烤店,有一半都交给了小蓝打理。她们还成立了一家叫“双姜”的公司。

      小蓝靠努力专升本成功,特地选了市场营销这个专业,但她甚至市场需要实践,大部分时间她都在店内帮忙同时还兼顾学业,如今倒也算是不用再为钱发愁了,她也从原来的老破小和人合租到如今买房独居,终于在邶城有了个家。

      今天刚开业,姜阮忙得脚不沾地,到了晚上九点才慢慢熄火。她坐在椅子上,往瓷杯里倒上了一壶热水。
      水面漂浮着几片玫瑰花瓣,混着玫瑰的香味和香蜂草独有的清冽味,一杯下肚,洗涤掉了一天的疲惫。

      手机振动,头像是玩具熊的人给她发的消息。这个人姜阮从来没见过,只不过三年前她遇到些事儿,这个人给她投资,后来就东拐西拐地加了微信。

      到现在姜阮都不知道这个人是男是女,玩具熊只是每次节日或者是她开新店的时候会发来问候消息,其他多余的话都不会说。

      玩具熊:恭喜你,祝生意兴隆。

      姜阮很客气地回复了一个“谢谢”。

      一般两人的对话都到此结束了。可玩具熊却破天荒地问她——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也很想来你这家店。姜小姐,为什么非要在这里开店了?据我所知,这块地没有太大的商业价值。

      烧烤铁娘子:这是我前夫买的地。

      过了半晌,玩具熊才发来一条消息——姜小姐,你的前夫失去你,是他没有福分。

      玩具熊当然没有任何恶意,他并不知道姜阮的故事。

      烧烤铁娘子:是我没福分,他已经死了。

      玩具熊给她发了个抱歉的表情包,姜阮没有再回复。

      其实她可以用“他不在了”、“他去世了”等这些温和的字眼来陈述这个事实,可她偏不要这样,她要清醒地痛苦着。

      自从江野出事后她就搬回了他们的新婚别墅,她给了陈姨一大笔钱让她颐养天年。每周她都会找人来做卫生,家里的陈设和四年前一模一样。

      江野的衣服、书籍、香水、洗漱用品、吃过的东西、睡过的枕头一切的一切都保存完好。

      这个人是死了,但他又还在。

      有一点变了,她搬到了江野的卧室,每天闻着他被子上的味道,她才能安心睡个整觉,比吃药管用。

      每天她都起的很早,这四年里,她的每顿早餐只有蟹黄包子,怎么吃都吃不腻,每吞掉一口,就拼凑起一片自己。
      好不容易把自己拼成一个有灵魂的人后,她才敢走出门。

      今天是她小侄女满四岁的生日,她买了一把黄金平安锁。刚走进门,姜阮抬头看见了一个长相斯文,身材清瘦的男人坐在饭桌旁。
      姜阮将礼物递给姜芷,这些年她和姐姐的关系不冷不淡,维持着表面的客气。但她们甚至,这种客气也代表着一种疏离。

      汴秀撺掇着姜阮坐在那个男人的身边,这个男人是她今天的相亲对象。

       “陈生是香港中文大学毕业的,在大学教哲学,为人稳重踏实,工资丰厚,一年前刚离婚。你和他多聊聊。”

      “我还没离婚。”

      “呵,你当我真不懂法律?现在江家那边是宣告失踪,你可以直接起诉离婚,是你一直拖着。我知道你伤心难过,但人都要向前看,我总不可能看你当一辈子寡妇。”

      姜阮无力和汴秀争执,这几年她已经给姜阮介绍了各种各样的人,从刚开始姜阮声嘶力竭地拒绝到后面保持沉默。
      她妈考虑着她的将来,唯独没考虑过她的现在。

      她现在还算个人吗?每天吃了睡,睡了醒。没有眼泪、没有快乐、甚至连基本的倾诉欲望都没有。
      却因为伪装得很好,一直被当成人对待,连伤害都轻飘飘地递过来。

      散席后,陈生执意送姜阮回家。

      “姜小姐,我这次对你的印象很好。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能继续交流。”

      姜阮没有听到他说的话,见马上要经过一家超市,她说道:“麻烦你在前面停下车。”
      陈生以为她没吃饱或者是要买些女性用品,立马将车稳稳当当地停在路边。但姜阮只是嘴痒了,想找根烟抽。她用手指夹着细烟,深吸一口,再轻轻吐出,清香的桃子味溢满了鼻尖。

      “你要抽吗?”姜阮将烟盒递过去。

      “不了不了,我有咽喉炎,不抽烟。”陈生笑着拒绝。

      “你先走吧,我还要在这儿抽会儿。”

      “没关系,你可以在车子里抽。我说要送你回家,就一定要将你送回去。”

      姜阮有点诧异,“你不怕我抽烟呛到你?”

      “我不怕。”陈生笑得很温和。

      陈生让姜阮有空来大学听他的哲学课,姜阮对此兴致缺缺,她怕自己打盹。

      “姜小姐,哲学很奇妙的,或许对你有帮助。”

      就那一句话,她鬼使神差地去了陈生任教的大学,她不想让他注意到他,特地调了最后一排坐着。
      阶梯教室后面的门忽然打开,一个坐着轮椅,带着黑色口罩的男人慢慢滑了进来。

      那个男人刘海很长,看不清楚眼睛,但看身形和气质,应该是个大帅哥。
      他们中间隔着一条长长的台阶,人来人往之间,两人都只专心于前方。

      下课后,姜阮觉得果真不应该来,她对课堂内容并不感兴趣。那个男生似乎要出去,但奈何半天都打不开锁。
      走前门还要走那么长的一段台阶,姜阮索性帮他打开,锁芯因为缺少润滑油的滋润,扭动起来倒是很吃力。

      那个男生点头表示感谢,外面有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人,撑着伞在等他。他们低头耳语了几句,那个高大的保镖走过来对她说:“我们家先生非常感谢您刚刚对他的帮助,顺便他让我问您,您明天还会来吗?他想请您吃饭。”

      姜阮明天并不打算来了,她事情很多,而且刚刚也是为了自己便利。她摇摇头委婉地拒绝了,而后保镖去回复,那个男人只是静静地听着。
      她站在三楼,看着保镖将那个男人抱进后座。

      从上往下看,那个男人的腿格外削瘦,很可能是长期坐轮椅肌肉萎缩导致的。

      后面一个多月姜阮都没有去听课了,陈生见她如此冷淡也并没有疏远,时不时会给他发些很有哲理的文章。她对这个人并不厌烦,偶尔她也会点开文章,看见有意思的观点,他们还会一起讨论。
      直到后来她才知道陈生并不是离婚那么简单,他的妻子是出意外去世的。

      一个寡妇,一个鳏夫。

      难怪汴秀把他介绍给自己,是想彼此安慰吗?

      姜阮不禁想到那双削瘦的腿,她问陈生有没有坐轮椅的男人去听课。陈生说没有看见这样的人,有可能是社会人士来听他的课,这样的人来来往往,实在太多了,他没办法记住。

      第二天姜阮又去听课,她还是坐在第一次来的来个地方。
       没一会儿轮椅滑动的声音响起,那个男人也停留在了之前那个位置。他们中间隔着长长的台阶,并没有言语。

      当姜阮第二次帮助他扭开后门后,他的保镖并没有出现。阳光打在他身上,他垂下头,塞上耳机听歌。
      她戳了戳他的肩膀,男人取下耳机,茫然地看着她。

      “我带你去晒太阳好不好。”

      男人短暂愣了片刻,点了点头。

      一路上他们没有任何交谈,只是静静地享受着此刻的阳光,半张脸都被阳光烘得发烫。
      有一颗不知从哪里来的足球,顺着抛物线往他们这边砸去,姜阮眼疾手快地将轮椅转过方向,那球直接砸在她背上,她闷哼了一声。
      男人迅速紧张地握住她的手,眼神担忧看着她。姜阮摆摆手,示意没事。

      保镖来了后,将男人抱进车内,两人隔着车窗告别。

      陈生有次下课的时候,带着一捧洋甘菊,说要回香港看他的妻子。她问过陈生,怎么样才能渡过这种失去的痛苦。
      陈生说他也不知道,但生活还是要继续,困着自己,深爱的人知道了也会不开心。

      姜阮失笑地点了点头。

      晚上,她右手夹烟,左手喝酒。

      每个人都对她说生活还要继续,可她永远都理解不了,什么叫生活?什么叫继续?
      大部分人能做到的事,为什么偏偏她做不到!!

      她已经死了,没有人知道。

      姜阮喝得醉醺醺的时候,趔趄了几步坐在了别人大腿上。她忙不迭地道歉,即使连人所在的方向都搞不清楚。
      那人搂着她的腰,任由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他按着轮椅上的按钮,姜阮静静地靠在他的肩头,睡着了。

      “送我们回酒店。”男人只说了这么一句话。

      姜阮不知道睡了多久,她的头还是很沉。她迷迷糊糊看见一张帅脸出现在眼前,只不过左脸有道伤疤。

      “喂,你痛不痛?”她没头没尾地来了这句。

      男人没回答她。

      “很痛吧。”姜阮皱眉自问自答,“肯定很痛,有那么一大块疤。”

      “我家那个,比你惨多了。车子都烧没了,他比你痛多了痛多了。”姜阮摇摇晃晃站起来。

      “这样啊。”

      “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四年,很长一段时间了。我应该开启新生活了,但是我感觉我肚子里有根针,让我痛到痉挛。我一点都不想痴情!那个人我早就看他不爽很久了!我可以爱上另外的人,这个世界那么大,总有一款我喜欢的。”

      她这些话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话,这是第一次,她借着酒,对一个陌生人说这些。

      陌生人不会把她的话当真,只会当她在发疯。

      “那你找到了吗?”男人颤抖着声音问。

      姜阮眼神迷离,眼泪不知不觉流淌下来:“找到个屁,那是活人能干的事情,我已经死了。”

      “死了的人哪里来的感情?”

      她好像痛苦极了,呼吸好像被堵住了,有人拿了把尖锐的刀,往她粉红色、软嫩的胃袋里不停地搅拌。

      又痛又恶心。

      那天她回家,看见桌上的离婚协议,江野已经签上了名字。那刻她瞬间窒息,这个人真是大度,死之前还乖乖地签了字。

      不是说好打死不签的吗?!你这个人真的不堪一击!!

      姜阮跌跌撞撞地冲进卫生间,抱着马桶吐了起来,可再怎么吐,她都觉得好累好累。

      她感觉有人用纸温柔地擦拭着她的嘴角,她用力往前一拽,那人就跌坐了下来。

      “你脸好软。”姜阮用手捏了捏,而后抱着他,“我给你钱,我抱着你睡一晚,抱着你我觉得好踏实。”

      男人脸色有点难看,她是把他当男模了?!

      卫生间本来就小,两人就卡在马桶旁边,姿势更是诡异极了。

      男人推不开姜阮,只能无奈地任由她躺在自己身上。

      “喂,你见到学妹了吗?”电话那头的人还在嬉皮笑脸。

      “见到了,她把我当男模,说要包我睡一晚。”江野宠溺地摸了摸姜阮的头发,只不过背硌着冰凉的地板,特别不舒服。

      “那你被自己绿了?”

      “滚!她说只抱一晚上,没干其他事情。”

      “你就不能直接告诉她吗?你没死。”

      江野沉默不语,片刻,“但我现在走不了路,我是个残疾人。”

      “医生都说了,你还有站起来的希望。”

      车子侧翻后他在爆炸前爬了出去,在昏迷前给黎成打了电话。等他醒来后就被黎成送去了美国,他的腿没有了知觉,左脸上还有了一大块疤。

      医生说他有希望站起来的,但是他等了四年,都没有希望降临。

      他想过回去,可是回去又能干什么了?姜阮难道要一辈子照顾他吗?帮他擦身体,帮他上厕所,整宿不能睡个完整觉要及时帮他翻身,否则就要压疮。

      带给她的不再是保护,而是糟糕的现状,他宁愿放弃在她身边的权利。只能偷偷地扮演着玩具熊的角色,谨慎地和她保持距离。

      “我远远看着她就行了。”

      等姜阮醒过来后,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她还没有完全断片,昨天晚上她好像抱了个男模,睡得特别踏实,比闻着江野的被子、枕头还要踏实舒服。

      她给酒店负责人打去电话。

      “你们家有没有模子?”

      “有啊,姐,你喜欢什么样的?”

      “坐轮椅的有没有。”姜阮觉得这段时间跟坐轮椅的人颇有缘分。

      “姐,这号我们可不敢有,哪敢让残疾人干这个啊!”

      她肯定也是傻了,万一她遇到的坐轮椅的是同一个人了!

      果然她来上课后,那个男人也来了。这次她坐到了他旁边,他甚至没有转头看她。

      “那天晚上我们是不是见过,就是在酒吧里,你脸上还有道疤。”

      男人没有立马回答,而是用笔在纸上写——
      请不要自作多情。不去酒吧、不喝酒,勿搭讪。

      姜阮翻了个白眼,明明他之前还主动邀请她去吃饭。

      晚上她故意穿的很暴露,去吧台点了杯酒后就去了卡座。期间不少男人走过来想她示好,但是这些人都不是她的目标。

      她喝了好几杯,脸红红的,头也晕乎乎的。

      一个穿着黑黝黝的肌肉男,拿着一杯果汁走到她面前。

      “小姐,赏个脸,喝杯果汁怎么样?”

      姜阮觉得胃不舒服,跌跌撞撞地跑进旁边的厕所。那个人并没有走,而是在果汁上面,用食指和中指搓着什么。

      江野就这么冷冰冰地盯着那个男人看。

      “赶紧滚,否则我报警。”

      黑炭块被突然冒出来的坐轮椅的美男子吓了一大跳,十分恼怒,“玛德,你还敢报警,你爸爸我刚从里面放出来,还怕你。”

      说完起身就亮肌肉,但不知什么原因他又忽然坐了下来。

      “都怪你,老子现在头晕乎乎的,要补胰岛素。”说完他就从一个小包子,拿出一支笔,按一下就弹出来一枚亮晶晶的针头。

      姜阮一出来就看见人已经晕在轮椅上了,她再一看黑炭头手上拿着的东西。

      这个人也怕针?

      “这可不怪我啊美女,这个死残废就晕过去了,他保镖去给他倒水了。”

      她屏住呼吸,想揭开那口罩,可还没有触碰到,保镖很快就回来了。那个男人被掐了人中,喝了好几口水后才恢复过来,被推走之前还特意给姜阮指了指果汁。

      等那个人被保镖推走后,姜阮笑盈盈地想着黑炭头,“我们去卫生间怎么样,更刺激喔。”

      “好啊美女,我就喜欢你这款。”他色眯眯跟着姜阮走进了厕所隔间。

      不到半分钟,所有人都听见厕所里一阵惨叫。姜阮双手拿着皮带的头尾,将其对折又将其抻开,使劲抽在黑炭头身上。

      “姐,我身体不好,打不得,打不得!”黑炭头哭着拼命捂着自己的屁股。

      “明天继续过来调戏我,我给你钱,听到没有!”

      “我不敢了,我不敢调戏你。”

      “不敢?我就接着抽你怎么样?”说完她佯装挥起皮带。

      “行行行!你想让我怎么非礼你,我就怎么非礼你!”

      第二天如期而至,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但是那个男人没有出现,而是陈生忽然英雄救美。

      他不太会打架,很快就被黑炭头掀翻在地上。

      最后还是姜阮把他从地上架起来,两人跌跌撞撞去了一家咖啡馆。

      ————

      江野已经好几天没有见到姜阮来学校了,等他们再次遇见,姜阮却对他说,“我已经订婚了,马上要去香港。”

      她的左手中指有一个亮闪闪的钻戒。

      “我知道在酒吧里遇见的是你,而且我还抱了你一晚上,真的很对不起。要是我那天说了胡话,你也别往心里去。”

      “嗯。”

      “我想通了,人要朝前走,总不能守着一个人过一辈子。以后我们也不会见面了,祝你以后天天开心。”姜阮顺势把一盒喜糖塞进他手里。

      等她走后,江野将那盒喜糖扔进了垃圾桶里。

      他找到了陈生,这个男人斯斯文文,长相清秀。

      “你好,陈教授。”

      陈生知道这个男人偶尔出现在他课上,但没想到他会来和自己搭话。

      江野看见陈生的左手中指上同样带着钻戒。

      “你有什么事吗?”

      “我想问一下,你是头婚还是二婚?”

      陈生没想到对方居然那么没有礼貌,可还没等他回答,这个坐轮椅的男人自顾自地说起来,“您貌似是二婚,而且后面还要回香港,貌似邶城这里的学校开出的薪水更为丰厚,为什么不留下。”

      “这是我的私事,无可奉告!”陈生正打算走,江野叫住了他。

      “你问过你未婚妻的意愿吗?头好像是当地人,要跟你去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你不觉得太自私了吗?”

      陈生觉得两个人之间都没有因为此事而面红耳赤,这外人却堂而皇之地质问自己,真是极其可笑。

      “这位先生,你对我的指责是有失公允的。我们已经商量好了,我的未婚妻也愿意,她如果不愿意的话,我也不会勉强她。我不认识你,而且你今天问我的这些问题非常地唐突以及没有礼貌。我已经一忍再忍,希望你到此为止!”

      江野就这样看着陈生怒气冲冲地走了,他心里感到非常不痛快。

      原本以为这样的自己,至少可以大度送祝福,可是现在才发现真是太难太难了。

      爱是自私的,他不可能征服人性。

      我从未奢望过你会爱我,

      我从未奢望过你会永远爱我

      可我仍自私地在想,希望你爱我,希望你爱这个残破不全的我。

      晚上他和沈鹤聊起了这件事,他们原本的关系并不好,但是那几年在美国他也帮助黎成照顾过他。

      “我没见过你这种甘愿带绿帽的人。”

      “你知道我的情况,她就算选择我,也是受苦。”

      “你这种人就是自私,以为自己这样是为她好,其实狗屁都不是。她被蒙在鼓里就是为她好?她这样被你保护会很感动?这都是你自己的逻辑。”

      “你又没有真的爱过一个人,你怎么会理解。”

      “我就是知道,而且我现在就真情实意地爱着一个人。我只是觉得你不应该替姜阮做决定,这对她很不公平!”

      江野仰靠在沙发里,一言不发地抽着烟,但大多数时候烟蒂是自然燃尽的。

      陈生后天就要回香港了,要是他忍一忍,可能他和姜阮这一辈子都不会见面了。

      这样或许也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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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双姜这本书顺利完结啦,首先我要感谢一下我自己,能坚持写完,写作过程中大部分时刻是枯燥无聊的。但每当看到评论区大家给的评论,我又会重新燃起动力。 最后特别是感谢坚持追这部连载作品的你,谢谢你看过我的文字。 再见啦,姜阮、江野、路聿安、苏莱。 本文之后会进行修文和检查逻辑自洽。 下本《三春行》欢迎大家期待。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