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姜》未禧

70、你应该更喜欢和你完全不一样的女生吧？

　　姜阮没想到今天送她亲自上学的是江野，她打开后座的门，哪知江野喊住她：“坐前面来，我不想当你的司机。”

　　真是莫名其妙，坐哪里不都一样吗？非要区分个高低。

　　“你之后想去哪里读大学？”

　　“问这个干嘛？”他看着姜阮，想着你就继续装吧你。

　　“不是说要一起去吗？自然要和你计划计划。”
　　计划个鸡毛，她已经不知名大学毕业，就想看看江野打算演多久。

　　“就那么急，非要出国？”

　　出国在他这里都显得是拙劣的借口，路聿安的话始终像根刺扎在心的位置，平时不注意也不会痛，但凡你集中注意到那里，那种刺痛就一阵阵地传递。
　　他捂住了胸口。

　　姜阮吓了大跳，“你没事吧？年纪轻轻就有心脏病，那我后…”她瞧江野正瞪着她，硬生生地把“我后半辈子怎么办”这句话吞下去。

　　“我很好，都是被你气的。”

　　“是你脾气大，非要纠结一些东西。”

　　提到这里，江野眼神顿时精明起来，“你该不会私底下偷偷又和路聿安联系了吧？又觉得他比我好？”

　　“你自己龌龊就把所有人想的和你一样龌龊。”

　　她承认有些心虚，但她嘴硬。

　　他冷笑一声：“最好是这样，别让我发现你私底下还和他偷偷见面。”

　　江野难得来上一次课，引得大家纷纷侧目，惊叹大帅哥又来了。他没有听课，而是很疲倦地躺在桌上睡觉，姜阮发现他眼睛下面挂着黑眼圈，很憔悴的样子。

　　一到课间他就去上厕所，姜阮旁边立马围上很多女生。

　　“你朋友有没有女朋友？”其中一个女生指了指江野的位置。

　　姜阮翻书的动作一滞。

　　“有。”

　　此话一出，大家都失望地叹了口气。但这声儿，在姜阮听来倒有点洋洋得意。

　　他的女朋友就是聪明、美丽、温柔的姜阮。

　　“那我可要提醒你，你今后千万别轻易坐他副驾驶，他女朋友看见会吃醋的。还有可能被人挂到网上，说你是个“汉子茶”。”说话女生看见他们是一起来的。

　　“他女朋友不会吃醋。”

　　姜阮有点好奇，她们怎么就觉得她不是江野的女朋友了？

　　她又继续说：“我和他经常在一起，你们怎么不觉得我是他女朋友？”

　　有人认真分析：“你这个朋友看上去很高冷，而且你…”她又打量了一番姜阮，“你的长相虽然偏甜妹，但你的气质蛮清冷的，特别是你看书的时候戴着眼镜，特别知性！！所以我觉得你们两个都是走那种酷酷的风格，不容易擦出火花。”

　　“我们学校有个帅哥，成绩也很好很好的那种但性格很冷淡。然后我们班上有个女学霸去给他告白，她平时不爱说话，做事严谨认真、一丝不苟。但那男的以学业为重拒绝了。你们猜怎么着，转头和另一个女生谈恋爱，那个女生长的又好看，性格又活泼傲娇，学习死差。啧啧啧，男人就喜欢那种和他有反差感的。”

　　姜阮听完这一八卦，竟然生出小年轻感情生活那么丰富的赞叹，转头琢磨着反差感女生对男生的吸引。

　　她从小和江野竞争，这属于反差吗？不对，他们属于同一属性的，绝对不可能服软，绝对不可能屈服，无论对方是男人还是女人，都要战斗！

　　除此之外，她竟然丝毫想不到他们彼此的反差，那他们是怎么发展成恋爱关系的？二十四岁的姜阮可能不会琢磨这种事，但十七岁的她还是很介意。
　　俗话说的好，恋爱不都是从好奇开始的吗？江野和她几乎是同样的人，他从什么时候开始注意她的？

　　最后她拍了拍女生肩膀：“女学霸应该庆幸，幸好没有在那个男的身上蹉跎岁月。”

　　下课后，有几个女生想搭顺风车，姜阮迷迷糊糊地又坐在了后座，有个女生正对副驾驶的位置犹犹豫豫的，她刚刚听到了江野是有女朋友的。

　　“小祝，你快进来，你们不是赶着去看电影吗？再磨蹭，就要开场了。他女朋友不会生气的，你介意什么了！”姜阮催促道。

　　她心里还在琢磨反差感这件事，完全没有注意到江野此刻正黑着脸。

　　送完几人后，江野把车停在了路边，拍了拍副座椅子，用一种冷硬的口气，“坐过来。”

　　“喔。”姜阮乖乖坐上去。

　　现在她才回过神来发现江野脸色可真够难看的，像是吃了一颗老鼠屎。

　　“什么叫他女朋友不介意？以后你和其他女人坐我车，我干脆让她坐副驾，你直接坐后面得了。”

　　瞧着样子，看来真生气了，她琢磨着他们结婚后闹出很多不愉快，看来是江野自己作的！就这种小事，她作为女朋友都不计较，他一个男人倒还计较上了。

　　“你怎么那么在意这种事情？我坐哪儿不是坐？”

　　这句话直戳江野肺管子，气得他直咳嗽。

　　“行，我一点都不在意，你就坐后面。。”他没再说话，只是踩油门的时候，车“轰”地一下冲了出去。

　　过了几天，江野叫她出去玩，她手伸到副驾驶车门时，江野一个劲地咳嗽，指了指后面。

　　姜阮悻悻伸回了手，好家伙，居然还在生气。

　　两人一路人没怎么说话，只是江野提到要去接一个女客户，他们要去打高尔夫。

　　“我又不会打高尔夫，带我去干什么？”姜阮有点不舒服了，这简直浪费她时间。

　　“我怕你待在家太闷了，不会打太久。放心。”

　　江野接的女客户是一个白富美，叫一上车，两人就开始聊些投资、股票，后面慢慢开始聊音乐和电影。

　　“这位是？”白富美和江野聊了半小时后才注意到坐在后面宛如空气的姜阮。

　　“我女朋友。”江野介绍道。

　　白富美尴尬地盯着副驾，江野知道她在想什么，解释道：“没事的，我女朋友不介意的，她就喜欢坐后面。”

　　江野从后视镜里观察姜阮的表情，脸色平静没有一点微澜。

　　他的心反而有点失落。

　　到了高尔夫球场，姜阮不会打，就搁旁边站着。白富美不知道怎么打求教江野，他直接真人教学，把她圈在怀里手把手教她怎么挥杆。
　　白富美脸一下子羞红了，压根没认真看江野的姿势。

　　“这位小姐帮我们捡下球吧。”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说道。

　　姜阮臭着脸没理，心想他真是眼睛瞎了，她穿的不精致也不至于是球童。

　　中年男人一下子脾气就上来了，觉得这个球童怎么不知好歹的，说着想动手，姜阮出于肌肉反应，在那个人手伸向她的那一刻，直接将他的手反剪到身后，稍微用力，男人都痛的倒吸一口凉气。

　　姜阮面露凶光，“捡捡捡，眼神不好就去配眼镜！！老娘哪里像球童了，好意思让我给你捡球，你算个什么狗屁东西！”

　　本来心情差劲，还碰到个不长眼的，就别怪她了。

　　周围人听到动静都朝她们看，江野更是迅速跑过来，有点诧异：“严总，稀客稀客好久不见了。”

　　紧接着对姜阮说：“宝贝儿，乖，先放手，又话好好说。”

　　原本心情不好的姜阮，听到江野口中的“宝贝儿”，整个人的皮肤瞬间起了鸡皮疙瘩，头皮发麻，心脏狂跳地不属于他。

　　她渐渐松开了手。

　　“江总，你认识她？”叫严总的人生怕又被打，立刻闪到江野身旁。

　　江野在他耳边低语。

　　后者更是瞪直眼睛，一脸不可思议，流露出同情的神情：“我一直以为你会找个小家碧玉的。”他又一言难尽地盯着姜阮，“不是小家碧玉，也不能是五大三粗的吧。”

　　旁边白富美听到这儿，憋不住地笑出声。

　　“那就不劳严总操心了，我就喜欢她这样的。”

　　姜阮理都不像理这群道貌岸然的人，头也不回地朝外走。江野叮嘱白富美几句后就跑上来拉她的手，却被用力甩开。

　　他用尽了力气才把她拽到一棵树下。

　　他摸了摸她的脸，一阵心疼，看来今天演的太过，惹她生气了，但同时他又很高兴。

　　“不开心？那我带你去吃好吃的或者直接送你回家？”

　　姜阮一言不发地蹲下，把头埋进膝盖里。

　　江野还没见过姜阮这种状态，吓得慌乱起来，把她抱在怀里，拍着背哄着她。
　　“你别不说话啊？乖，别闷在心里好不好，你这样我心里也很难受。”

　　他恨不得立刻拍死过去的自己！

　　姜阮慢慢抬起头，她的鼻尖微红，嗡声嗡气地说：“你为什么喜欢我？”

　　这时他竟有些没反应过来，就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她们都说你们男人喜欢有反差，有挑战性的，想你这种冷冰冰的人应该喜欢那种活泼可爱的吧，我又不是那样的，我们还是分…”还没等姜阮说完，江野就吻了上来，他轻轻地吮吸着，带着些情欲。

　　姜阮用力推开他，江野跌坐在草坪上。

　　“你杀了我吧，我这一辈都不可能和你分手，也不许你再提。”

　　见江野说的还挺真诚，姜阮也没再继续往下说：“那你为什么喜欢我？我和你从来都是竞争关系，按道理来讲，你不可能喜欢我啊？应该最讨厌我才对。”

　　“那你为什么喜欢我？”

　　姜阮脱口而出：“不是你来勾引我的吗？”然后又补充，“你长得很帅、头脑勉强可以、又和我认识。”

　　这一条条他听得只觉得刺耳，怎么全都是物质层面的！什么叫他勾引的，那要是换作其他男人也这样，她岂不是也喜欢别人。要是路聿安也这样了？她难道也要心动？

　　越想越不对劲，这些条件，路聿安也很符合啊！！

　　“不满意，还又没有别的？”江野臭脸道。

　　姜阮都拼命想了，她用的那几个词也都是褒义词啊，他还有哪里不满意的。

　　“你想让我怎么说，我就怎么说。”

　　什么叫我想让你说什么你就说什么？江野算是明白，姜阮在学习上是边牧，在感情上就是一条二哈！

　　见江野还是不满意，姜阮犯难，她转移嫁祸问题：“你为什么喜欢我了？”

　　江野想都没想：“我慕强。”

　　姜阮心里更没底了，她知道现在自己混成什么鸟样，已经不如上学时那么有魅力，他还能继续喜欢她？

　　“不满意。”她眼珠子一转，毒舌，“我看你就喜欢小家碧玉那样的，刚刚不是近身教学吗？贴的那么紧，心动了是吧？”

　　原本江野还在生气，但听她这么一说，顿时喜上眉梢，“哪个男人不喜欢小家碧玉？”

　　“好，我们彻底玩完了。”说完她就要走。

　　“好啦好啦。”江野抱着她，亲了亲她的鼻尖，“我就是见你那天一点都不在乎副驾驶那个位置，就有点不高兴。我就喜欢你这样的，你什么样我就喜欢什么样，我就是怕你不在乎我，是我缺乏安全感。”

　　“你为什么要缺乏安全感？”姜阮不明白，他们都结婚了，而且她认识的人里面江野算是最优秀的一个了。

　　“我怕你见到更好的，觉得我不如他们，一脚把我踢了。我受不了这样，你只有待在我身边，我时时刻刻能看见你才安心。”

　　这时轮到姜阮手足无措了，她想过很多可能，都没想过江野怕自己不够好。他上学那会儿，脸拽的要死，心高气傲的死样子，她这辈子都不会忘。

　　这样的人原来也会怕自己不够好啊，患得患失的。

　　她这一瞬间产生了一个冲动，想告诉江野关于黎姜的事，要是她彻底恢复记忆，肯定会离开他的。
　　一想到这里去，她的心就抽痛。
　　但是她不能这样做，二十四的姜阮才有资格做决定，她有权选择离开这个人或者是继续爱这个人。

　　不过现在，趁她还在的时候，她想抱抱他，以后肯定也抱不到了。

　　“嗯嗯，我们不分开。可是刚刚那个女生怎么办？”

　　江野展出笑颜，打了个电话：“索菲亚，我们先回去了，你叫司机来接你吧。”说完不等对方回应就挂断了电话。

　　江野坐上了驾驶位，姜阮在副驾驶的车把手上犹豫了一会儿后便坐了上去。

　　“所以你到底喜不喜欢活泼可爱的？小家碧玉的？”

　　“我喜欢你这样的。”他用手刮了刮她的鼻子。

　　又说，“你除了刚刚说的喜欢我的方面，还有吗？”

　　姜阮苦着脸想了半天没憋出一个词儿。

　　“好，不用说了，你以后只喜欢一个叫江野的男人就够了。”

　　“喔。”她没敢看他。

　　“还有就是，和班上那群女生说，你就是我的女朋友？”他简直弄不明白，当有人否定她作为他女朋友的地位时，她怎么忍住不反驳的。

　　姜阮惊讶，“你都听见了？”

　　废话，他又不是聋子，在后面听了好一会儿八卦才进来的。

　　“说话！”他见姜阮又没有答应他，又急了。

　　“好。保证完成任务。”

　　等红绿灯的间隙，他把她的脑袋转过来，闭着眼睛动情地亲吻。而后他重重喘气，“笨蛋，你又不是特工，说什么任务不任务的。”

　　“你就说我是你男朋友就好了，算我求求你，给我一个名分吧。”

　　姜阮被亲得有点迷糊，不自觉地攥紧放在膝盖上的拳头，背紧绷着，呼吸急促“喔，好。”

　　在一个周末，江野说他周末没空带她出去玩，但是一定要一天三次给他问道好，否则他缺乏安全感。

　　姜阮不禁皱眉，只听说过女人会这样，男人还能这样吗？但她难得再深究，老老实实地发了“早安”。

　　那头几分钟也没见回复。

　　她有点生气地熄灭了屏幕。

　　张妈这时进来说：“小阮，门外有人找你，说是你朋友了。”

　　姜阮心想，她在邶城居然有那么多的朋友吗？

　　她一看见那个人，就被惊到说不出话来。

　　这样太美了，混血儿中无敌的长相。

　　这个女生穿着白色长裙，外面穿了件蓝色针织衫，整个人优雅而又柔美，浓密纤细的睫毛又平添了几分妩媚。

　　“你好，我叫苏莱，有空聊聊吗？”

　　“聊什么？”姜阮不解。

　　“聊聊你的好弟弟路聿安吧，他玷污了我。”说完就开始抽泣。

　　姜阮：“……”

　　————
　　果然自从阿聿来了后，店里顾客多了起来，大多数都是女顾客。

　　她甚至看见阿聿被揩了好几次油。

　　小蓝私底下还偷偷地找过阿聿，“虽然咱们是服务行业，不能拒绝顾客的正常要求，但她们那样对你，你要拒绝啊，实在拒绝不了就躲开。”

　　“那样啊？”阿聿不解。

　　“就是…”小蓝一副豁出去的样子，表演出摸腿、拍屁股的动作。

　　阿聿被逗得扑哧一笑。这一笑，让小蓝都有点恍惚了。

　　“没事儿的小蓝姐，我可是个男人，哪有那么脆弱，别担心了。”

　　小蓝没想到最糟糕的事情没有发生在阿聿身上，却率先发生在了她身上。

　　晚间有几个客人看她长的清纯就借酒壮胆，说些污秽不堪的话调戏她，小蓝只能忍着赔笑。

　　“小妹妹，你把这瓶喝了，我们就再来二十串牛肉，十串中翅。”

　　小蓝想了想这也算是为店带来生意，硬着头皮答应了，刚要下口，却被阿聿夺了过去，“我替她喝。”

　　“踏马的，谁叫你逞英雄了！”说完就朝阿聿的腹部狠狠踹去，刚刚还在吃饭的食客见打架了，顿作鸟兽散。

　　小蓝吓得花容失色，冲进屋内拿出菜刀，嘴唇颤抖着：“来啊，都给老娘上，砍几刀都算我赚，我们这儿一有什么动静，街坊领居都会出来的，到时候警察来了，把你们都抓去坐牢！我还算正当防卫！”

　　那群人也不想真见血，骂了几句，扔下两张红票子就走了。

　　见那群人离开，阿聿才不动声色地将小刀塞回衣服口袋。

　　“你没事吧？”小蓝赶紧把阿聿搀扶起来。

　　“小蓝姐，你好勇敢！”

　　小蓝心里害怕地要命，但是以前她见过姜阮这样做过，即使心里再害怕也绝对不要表现出来，越弱小就越被人欺负。
　　姐姐告诉她的，她今天才深切体会到。

　　“你这肚子都紫了，我们去医院！”小蓝转而又说，“我干脆直接叫120，万一有内伤就麻烦了。”

　　“不用了小蓝姐。”阿聿抢过她手机，露出一抹笑容，“我没事。”

　　“真没事儿？”

　　“真没事儿，放心。”

　　小蓝后面几天都观察着阿聿，见他确实没有表现出任何不舒服才安了心。

　　客人在凌晨一点都散了，小蓝叫阿聿先回去，她还有事。

　　“小蓝姐，我和你一起走吧，大晚上的，你一个女生不方便。”

　　“那麻烦了。”小蓝笑着。

　　她给阿聿煮了一碗汤圆，自己则坐在旁边刷题。

　　“小蓝姐，你要考试吗？”

　　小蓝还在看题，右手已经拿笔在挠脑袋了，“嗯，我准备专升本，但我好笨，这道数学题一直琢磨不透。”

　　“给我看看。”他接过习题本看了一眼，“这个很简单，我教你。”

　　“这是个等差数列，你就这样列…”

　　阿聿拿着笔在草稿纸上演算起来，他写的数字都那么好看和他人一样。

　　“懂了吗？”

　　“嗯！”小蓝夸赞道，“阿聿你在大学里念数学的吗？怎么看一眼就会？我要是有你这个脑子就好了。”

　　“我大学是念的数学系，我十多岁就上大学了。”阿聿有点不好意思地说着。

　　“天 ，你好厉害！那你要认真学习啊，将来肯定有好的前景。”

　　“小蓝姐你也很聪明了，一点就通！”

　　小蓝红了脸，有点不好意思：“我都是小打小闹，现在这个社会女孩子还是要多读点书，否则很容易被迷惑。”她顿了顿，“那你可以再给我讲这道题吗？你要是嫌晚，可以走的。”

　　“我不会走的，答应了和你一起回去。”

　　在阿聿指导下，小蓝作业做完了。她按耐不住好奇心，“阿聿，你是不是以前经常被打过？还有你这个纹身也是因为有疤痕吗？”

　　他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这个纹身确实是当年他感觉被姜阮背叛才用烟头烫伤自己以此来泄愤。

　　“嗯。”他转向她，而后认真问：“你怎么知道？”

　　她这个鲁莽、平凡的蠢货，怎么会知道？从来没有人知道过他纹身的来历。

　　“喔喔，因为我看你被踹也没有很大反应，换作其他人早就嚷嚷了。”她撩起裤子，露出小腿，“我小时候被我爸打，留了很大的疤，长大后我就用纹身遮掩了，我想可能你也一样。”

　　小腿上是一朵蓝色玫瑰，纹的很好看，不轻易看出有疤。

　　他微眯着眼睛，“嗯，这样是很管用。”

　　回去的路上，小蓝为难的表情浮现在脸上，欲言又止。

　　“你怎么了，小蓝姐？”

　　“阿聿，能不能拜托你陪我走一下那条巷子，那里乌漆麻黑的，我很害怕，而且…”她更紧张了。

　　他顺着话题，“还发生了什么吗？”

　　“就是这里发生过伤人的案子，犯人还没有被抓到。”

　　“应该没什么吧。”他故作轻松地说。

　　“怎么可能没什么！”她犹豫了下，可能说出来会好点，“我拍到了那个行凶者的背影。”

　　果真上套了。

　　“喔。”他眼神冰冷，“你怎么不报警？”

　　“我怕被报复。”

　　忽然一只野猫蹿出来，小蓝吓得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小蓝姐！”阿聿及时扶住她，“我陪你走。”

　　黑暗的巷子里，小蓝觉得最大的声音就是她的心跳声。

　　“小蓝姐，要不你把那段视频发给我看看，说不定我能看出些不同寻常的东西。到时候能尽快提供给警方，抓到犯人后你就不会那么害怕了。”

　　小蓝都要感动哭了，从口袋里摸出两个金桔塞进他手里，“真的太感谢你了。阿聿，这两个给你吃吧，很甜的。”

　　阿聿皱眉，那么甜的东西，谁爱吃啊？

　　“怎么不喜欢？我这里还有开心果。”小蓝要掏口袋。

　　这个蠢笨、愚昧的丫头怎么塞那么多东西！他眉头皱得更深了。

　　“不用，我等会儿吃。”他接了过去。
　　小蓝到小区门口后，和阿聿告别。她想了想，又不放心他，便回头看了看。
　　她瞬间惊恐地睁大眼睛，阿聿的身影怎么那么像那个行凶者！不会的，不会的，肯定她眼睛花了，阿聿那么好一个人怎么可能做那种坏事。

　　小蓝安抚好自己后，开心地上楼。

　　路聿安盯着手里两个有褐色斑点的金桔，直接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