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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尖叫 “对,家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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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鱼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有病。
昨晚的火锅吃得挺开心的——不对,不是“开心”,是“还行”。他吃到第十片毛肚的时候,严婪又给他夹了,他吃到第十五片的时候,严婪又给他夹了,他吃到第二十片的时候,严婪还在给他夹。最后他一个人吃了大半盘毛肚,撑得靠在椅子上动不了,严婪看着他,笑着说“吃不下就别吃了”,他说“我吃得下”,然后又吃了一盘虾滑。
吃完饭严婪要送他回家,他说不用,走路只要十分钟。严婪说“那我陪你走”,他说“不用”。严婪说“我不放心”,他说“有什么不放心的,这条路我走了十年了”。严婪说“就是因为走了十年,所以才不放心——你走了十年都没走丢,今天万一走丢了呢”。
阮鱼被他这句话噎得说不出话,最后两个人一起走回了阮鱼家。
在楼下,严婪站了一会儿,说“晚安”。阮鱼说“晚安”。严婪又说“明天见”。阮鱼说“明天见”。严婪又说“软软”。阮鱼说“你又怎么了”。严婪说“没什么,就是想叫叫你”。
阮鱼当时觉得这个人脑子绝对有问题,但回到家以后,他站在阳台上往下看,看到严婪还站在楼下,仰头看着他家的窗户。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他就那么站着,像一棵被种在那里的树。
阮鱼拉了窗帘,走进屋里,心跳得很快。
他想,严婪这个人真的太可怕了。
他不是那种轰轰烈烈地追,不是那种送花送包送车送房的那种追:
他就是——一点点地、一寸一寸地、
不动声色地——入侵你的生活。
今天送个早餐,明天系个领带,后天在楼下等你。
你还没反应过来,你的生活里已经到处都是他的影子了。
阮鱼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想到凌晨两点才睡着。
然后他做了一个决定。
既然严婪这么喜欢追,那他就好好“回馈”一下。不是接受,是回馈。用一种特别的方式——送前任一份大礼,那就是整死他。
周六早上,阮鱼破天荒地没有睡懒觉。
他八点就起来了,洗了澡,换了衣服,出门去了趟超市。他买了很多东西——辣椒面、花椒粉、芥末油、醋、酱油、盐、糖。收银员看着他的购物篮,问了一句“您是要做菜吗”,阮鱼笑了笑说“不是,是做实验”。
收银员没再问了,但眼神里写满了“这个人不太正常”。
阮鱼回到家,把东西摆在桌上,开始“研发”。
他要研发一款“特制咖啡”——不是普通的辣椒油咖啡,那种太低级了,严婪能喝出来。他要做一款“无色无味但巨难喝”的咖啡,让严婪喝的时候以为是正常的,喝下去以后才知道上当。
他在网上查了很多资料,研究了各种“整蛊咖啡”的配方。有的加酱油,有的加醋,有的加芥末,但这些东西都有颜色或者味道,太容易被发现了。
最后他找到了一个“完美”的配方——在咖啡里加大量的盐和少量的醋。盐会让咖啡变得咸得要命,醋会带来一种微妙的酸涩,但两者的颜色都不会改变咖啡的原本颜色,而且醋的味道会被咖啡的苦味盖住,第一口喝不出来,回味的时候才会发现不对。
阮鱼按照配方调了一杯,尝了一口。
然后他吐了。
太难喝了。咸得发苦,酸得发涩,咖啡的苦味和这些味道混在一起,形成了一种难以形容的、让人想骂人的味道。
“完美。”阮鱼满意地点点头。
他把“特制咖啡”装进一个保温杯里,贴上标签“严婪专用”,放进冰箱。
明天是周日,严婪不会来公司,但周一上班的时候,他要把这杯“特制咖啡”放在严婪的桌上,说是“周末特意为老板准备的惊喜”。
严婪一定会喝。
因为阮鱼给的,他都会喝。
阮鱼想到这里,突然觉得有点心软,但很快就把心软掐灭了。
心软什么心软?严婪当年跟他分手的时候怎么不心软?在车站等了一天又怎样?等了一天也不能弥补十年的空白。
阮鱼把冰箱门关上,拍了拍手,觉得自己做了一件非常正确的事情。
周日,阮鱼在家躺了一整天。
他刷手机的时候,刷到严婪发的一条朋友圈——不是平时那种只有背景图的朋友圈,而是一条真正的、有内容的朋友圈。
“今天试了新的肠粉配方,虾仁瑶柱,米皮0.7毫米,酱油减半,蚝油增加。软软说还行,继续努力。”
配图是一盘肠粉,卖相比之前做的都好,米皮薄得透光,虾仁饱满,瑶柱金黄,旁边还放了一小碟辣椒酱,辣椒酱上面用香菜叶摆了一个小小的爱心。
阮鱼盯着那个爱心看了十秒钟,然后截图了。
他把截图存进“已隐藏”相册,告诉自己“这只是为了留作证据,以后告他骚扰用”。
但他的嘴角翘得很高,高到压都压不下去。
评论区已经有人留言了——是阮元:“姐夫,你这是在朋友圈秀恩爱?”
严婪回复:“不是秀恩爱,是记录生活。(•́ω•̀)”
阮元又回复:“记录生活为什么要提‘软软说还行’?”严婪没再回复。
阮鱼看着那段对话,忍不住笑出了声。
姐夫。
阮元叫严婪“姐夫”。
这个人,嘴怎么这么欠?
阮鱼点开阮元的对话框,发了一条消息:“你再叫严婪姐夫,我就把你小时候穿裙子的照片发到你们公司群里。”
阮元秒回:“哥,我错了。”
阮鱼:“错哪了?”
阮元:“不应该叫姐夫。”
阮鱼:“应该叫什么?”
阮元:“应该叫嫂子?”
阮鱼:“…………”
他把手机摔到沙发上,抱着靠垫生了好一会儿气。
过了一会儿,手机震了。他拿起来一看,不是阮元,是严婪。
严婪(颜文字版):“软软,明天早餐想吃什么?肠粉还是粥?还是小笼包?✧(≖◡≖✿)”
阮鱼想了想,回复:“随便。”
严婪(颜文字版):“随便是什么?是一种食物吗?我没吃过。(•́ω•̀)”
阮鱼:“随便就是随便,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严婪(颜文字版):“那我做肠粉。”
阮鱼:“行。”
严婪(颜文字版):“虾仁的还是牛肉的?”
阮鱼:“随便。”
严婪(颜文字版):“虾仁的吧,你昨天说虾仁的好吃。”
阮鱼:“我没说。”
严婪(颜文字版):“你没说,但你吃了三块。”
阮鱼:“……”
严婪(颜文字版):“虾仁的,加香菜,酱油减半,米皮0.7毫米。明天见软软,晚安(´▽`ʃ♡ƪ)”
阮鱼看着那行字,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
严婪记得他吃了三块。
这个人连他吃了几块肠粉都数。
阮鱼把手机放到一边,把脸埋进靠垫里,闷闷地说了一句:“严婪,你真的有病。”
但他的声音里,带着笑。
周一早上,阮鱼起得特别早。
不是因为期待上班——他才不期待上班呢。是因为他需要提前到公司,把“特制咖啡”放到严婪的桌上。
他七点半就到了公司,比平时早了整整一个半小时。公司里空荡荡的,只有保洁阿姨在打扫卫生。保洁阿姨看到他,惊讶地问:“小阮,你今天怎么这么早?”
“阿姨早,我今天想早点来工作。”阮鱼面不改色地说。
保洁阿姨看了看他手里那个保温杯,又看了看他那张写满了“我要干坏事”的脸,叹了口气:“你别又把地板弄脏了。”
“不会的阿姨,我今天不碰地板。”
保洁阿姨不太信,但也懒得管了,推着清洁车走了。
阮鱼上了顶楼,走进办公室,把保温杯放到严婪的桌上。他想了想,又找了一张便签纸,写了一行字:“严总,周末特意为您调制的咖啡,希望您喜欢。——阮鱼”
写完之后他看了看,觉得“希望您喜欢”这几个字太假了,但假就假吧,反正严婪也知道他不是真心的。
他坐到自己工位上,打开电脑,假装在处理文件,但眼睛一直瞟着门口。
八点十五分,严婪来了。
他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衬衫,头发比平时更散乱一些,像是刚洗过头还没来得及吹干。他看到办公室里的阮鱼,愣了一下:“你今天怎么这么早?”
“早睡早起,身体好。”阮鱼说。
严婪不太信,但也没追问。他走到自己的桌前,看到了那个保温杯和便签。
“这是什么?”他拿起保温杯,拧开盖子,闻了闻。
阮鱼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严婪闻了一下,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又闻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看着阮鱼:“咖啡?”
“对,我周末特意为您调制的,”阮鱼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您尝尝。”
严婪看着他,看了好几秒钟。阮鱼的笑容纹丝不动,像一个训练有素的服务员。
“好,我尝尝。”严婪举起保温杯,喝了一口。
阮鱼死死盯着他的脸。
严婪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又喝了一口,然后把保温杯放下,看着阮鱼。
“很好喝。”他说。
阮鱼愣住了。
很好喝?怎么可能?他明明尝过,难喝得要命。严婪的舌头是坏了吗?
“真的?”阮鱼忍不住问。
“真的。”严婪点点头,“有创意,咖啡里加盐和醋,咸酸口,很特别。”
阮鱼:“…………”
“你怎么知道加了盐和醋?”
“尝出来的。”严婪又喝了一口,面不改色,“盐放得有点多,醋放得有点少,比例可以再调整一下。不过我建议你不要加醋,加柠檬汁会更好,酸味更清新。”
阮鱼坐在椅子上,整个人都不好了。他花了一个小时研发的“特制咖啡”,在严婪嘴里变成了“很有创意”的饮品。这个人不仅不觉得难喝,还给改进建议。
“你不觉得难喝吗?”阮鱼问。
“不觉得。”严婪说,“因为是你做的。”
阮鱼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又一次被严婪打败了。他低下头,不再看严婪,假装在处理文件。
严婪端着保温杯,一口一口地喝着那杯咸酸苦混合的“特制咖啡”,表情享受得像在品鉴顶级蓝山。
喝到一半的时候,他停下来,说了一句:“软软。”
“干嘛?”
“下次可以试试加姜汁,我觉得会更好喝。”
阮鱼把脸埋进胳膊里,发出了一声闷闷的哀嚎。
上午的“特制咖啡”计划失败了,但阮鱼没有放弃。
他还有B计划。
午休时间,他趁严婪去开会的空隙,溜进了严婪的办公室——不对,他本来就在办公室里,不需要溜。他走到严婪的椅子前,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东西。
一个尖叫鸡。
那种一捏就会发出凄厉叫声的尖叫鸡。
阮鱼把尖叫鸡放在了严婪的椅子坐垫下面,位置选得很巧妙——坐下去的时候不会马上触发,但要往后靠的时候,屁股一挪,尖叫鸡就会被压到,然后发出叫声。
他放好以后,退后两步,欣赏了一下自己的作品,满意地点点头。
然后他回到自己的工位,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二十分钟后,严婪开完会回来了。
他走进办公室,看到阮鱼正戴着耳机在看综艺,没有起疑。他走到自己的椅子前,坐了下去。
坐下去的瞬间,没有声音。
阮鱼心里咯噔了一下——难道位置没放对?
严婪往后靠了靠。
叽——!!!
一声凄厉的鸡叫响彻整个办公室。
阮鱼终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严婪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转身看向坐垫——一只黄色的尖叫鸡正躺在上面,被压得扁扁的,发出最后一声哀鸣。
“软软。”严婪的声音很平静,但阮鱼看到他的太阳穴在跳。
“怎么了严总?”阮鱼摘下耳机,一脸无辜。
“这是什么?”
“尖叫鸡啊,您没见过吗?很火的玩具。”阮鱼站起来,走到严婪身边,拿起那只尖叫鸡,捏了一下。叽——!!!
“您听,声音多好听。”
严婪深吸一口气:“为什么在我的椅子上?”
“可能是它自己跑上去的吧,”阮鱼眨巴着眼睛,“尖叫鸡这种动物,喜欢往高处走。”
“尖叫鸡是动物?”
“对,家禽类,跟鸡是一个科的。”
严婪看着阮鱼,阮鱼看着严婪。两个人对视了五秒钟,严婪率先移开了目光——不是因为怂,是因为他再看下去就要笑了。
“拿走。”严婪说。
“好的严总。”阮鱼拿着尖叫鸡,又捏了一下。叽——!!!
严婪的嘴角抽了抽。
阮鱼回到自己的工位,把尖叫鸡放在桌上,时不时捏一下,叽一声,叽一声,叽一声。
整个下午,办公室里充满了尖叫鸡的叫声。
严婪的文件看了三遍都没看进去,因为他每次刚集中注意力,就听到一声“叽——”,然后注意力就跑到阮鱼身上了——阮鱼捏尖叫鸡的时候,嘴巴会跟着嘟起来,眼睛会眯成一条缝,整个人看起来比尖叫鸡还像一只鸡。
严婪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没救了。
下午三点,阮鱼的C计划正式启动。
他找到了一份旧的合同模板,把里面的“合作条款”全部替换成了“摸鱼条款”——“甲方有权在工作时间内随时摸鱼”“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涉甲方的带薪拉屎行为”“如甲方在工作时间内完成的工作量超过百分之五十,乙方需支付额外加班费”——然后打印出来,放在严婪的桌上,上面贴了一张便签:“严总,这是下周要签的合同,请您过目。”
严婪开完另一个会回来,看到桌上的合同,拿起来翻了两页。
翻到第三页的时候,他的表情变了。
翻到第五页的时候,他的嘴角开始抽搐。
翻到第八页的时候,他合上了合同,看向阮鱼。
“软软。”
“嗯?”
“这个‘摸鱼条款’,是你自己加的吗?”
“什么摸鱼条款?”阮鱼装傻,“我不知道啊,那个模板是法务给我的。”
“法务给你的?”
“对。”
严婪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拨了法务部的号码。
“喂,李经理,你们部门最近有没有更新合同模板……没有?好的,我知道了。”
他挂断电话,看向阮鱼。
阮鱼的表情已经出现了一丝裂痕,但他还在努力维持着无辜。
“软软。”
“嗯。”
“法务说他们没有更新过合同模板。”
“那可能是他们忘了。”
“他们没忘。”
“那可能是……”
“软软。”严婪打断他,“你知不知道,伪造合同是违法的?”
阮鱼愣了一下。
他确实不知道。他以为这就是个整蛊,没想到会上升到违法的程度。
“我……我不知道。”阮鱼的声音低了下去。
严婪看着他的样子,语气缓了下来:“下次不要这样了。你可以整我,但不要碰公司的文件。万一有人当真了,会很麻烦。”
阮鱼点了点头,心里涌上一股愧疚。
这次他是真的过了。
“对不起。”他说。
严婪看着他,叹了口气:“没事,这次就算了。下次想整我,直接整我就行,不用通过文件。”
阮鱼抬起头,看着严婪。严婪的表情不是生气,也不是无奈,而是一种“我在教你不要犯错”的认真。
他突然觉得,严婪不只是把他当成“想追的人”,也把他当成“需要保护的人”。
这种感觉,让他的心变得很软很软。
下班的时候,阮鱼没有马上走。
他坐在工位上,等严婪收拾好东西,然后叫住了他。
“严婪。”
严婪转过身:“怎么了?”
“今天那个合同,我不是故意的。”阮鱼说,“我是说,我是故意的,但我不知道那是违法的。我只是想……整你。没有别的意思。”
严婪看着他,笑了笑:“我知道。”
“你不生气?”
“不生气。”严婪走回来,站在阮鱼面前,“软软,我跟你说过,你可以整我,怎么整都行。但是不要伤害自己,也不要让自己惹上麻烦。”
阮鱼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严婪。”
“嗯。”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严婪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因为我想对你好。”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阮鱼抬起头,对上严婪的目光。那双眼睛里没有算计,没有目的,就是单纯的、纯粹的、不带任何条件的“对你好”。
阮鱼的眼眶又酸了。
“你走吧。”他说,“明天见。”
“明天见,软软。”
严婪转身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阮鱼又叫住了他。
“严婪。”
“嗯?”
“那个咖啡……你别喝了。难喝。”
严婪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不喝了。”
“倒掉。”
“好,倒掉。”
“明天我给你带正常的咖啡。”
严婪的眼睛亮了起来:“好。”
他走出办公室,门关上的那一刻,阮鱼把脸埋进了胳膊里。
“阮鱼,”他对自己说,“你是不是傻?”
他在问自己,为什么要给严婪带咖啡。
他找不到答案。
或者说,他找到了,但不敢承认。
晚上,阮鱼在直播间里跟粉丝聊天。
粉丝们问:“软软,你今天怎么不更新整老板的视频?”
阮鱼想了想,说:“因为今天我没整到他。”
“为什么?”
“因为他太变态了,我整不到他。”
“那你放弃了吗?”
“没有。”阮鱼说,“我怎么可能放弃?我是谁?我是软软。整不死他我就不叫软软。”
弹幕一片【软软冲啊】【老板太惨了】【我赌一包辣条,软软最后会被老板整】
阮鱼看到最后那条评论,笑了一下:“我会被老板整?不可能。只有我整别人的份,没有别人整我的份。”
弹幕又问:“软软,你是不是喜欢你们老板?你每次提到他的时候,眼睛都在笑。”
阮鱼下意识地看向摄像头的画面——他的眼睛,确实在笑。
他赶紧把笑容收起来:“我没有笑,你们看错了。”
弹幕一片【你笑了你笑了你笑了】【软软你就承认吧】【赌十包辣条,软软三个月内必脱单】
阮鱼关了直播,靠在椅子上,看着天花板。
脱单?
跟谁?严婪?
不可能的。他们分手十年了,他还没原谅严婪呢。
虽然严婪每天给他做早餐,虽然他给严婪系过领带,虽然他在严婪家里吃过晚饭,虽然他在严婪的床边趴着睡着过,虽然他昨天跟严婪一起吃了火锅,虽然他说明天要给严婪带咖啡——但他还没原谅严婪。
因为原谅了,就意味着那些年的委屈、那些年的眼泪、那些年一个人扛过来的日子,都不算数了。
他不想让那些日子不算数。
但严婪,正在一点一点地,让那些日子的重量变轻。
阮鱼拿起手机,看到严婪发来的消息。
“软软,晚安。明天等你给我带咖啡。(´▽`ʃ♡ƪ)”
后面跟着一个咖啡杯的表情,一个心心的表情,一只小猫的表情。
阮鱼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然后回复了一个字:“嗯。”
不是“滚”,不是“哦”,不是“知道了”。
是“嗯”。
严婪看到那个“嗯”的时候,笑了很久。
因为“嗯”在阮鱼的词典里,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