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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哈哈 ...

  •   谷柏青又想起本来打算告白的那一天,指控道:“你那天走得太早了,我给你买的早餐都没有吃,花也没看到,我还有好多话想和你说呢。”

      程野蔓则说:“我现在就在这儿,你可以把你做的饭端上来,这束花找个地方摆好,至于你想说的话,你刚才大概已经都说完了吧。”

      他起了个大早做了几道程野蔓爱吃的菜,闻言有种翻开考卷题目都会的兴奋感:“好,那你去洗个手,我去厨房把菜端上来。”

      程野蔓洗完手出来,在岛台旁看着他献宝似的一盘盘往餐桌上端。

      吃饭的时候两个人聊起清潭,闲下来可以去那边休息几天,不过游戏要开一个水下副本,程野蔓之后一段时间还有的忙。

      饭后谷柏青提出要和她一起玩游戏,程野蔓说好。她坐在沙发上打开手机,双腿交叠着,拖鞋荡悠悠勾在脚上,随时可以坠在地上。谷柏青坐在地毯上,余光里她的裙摆一直荡啊荡。

      她垂眸看他,发现他压根就没看手机,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她问:“发什么呆呢这位帅哥?”

      “没什么。”谷柏青回神,顿了片刻用气音快速说道:“想亲你。”

      他说着凑上来,程野蔓朝他的眼睛吹了一口气,轻笑了声,缓缓地说:“谷柏青,不可以哦。”

      她的手覆在自己唇上,谷柏青用鼻尖蹭了下,不解地问:“为什么?”

      程野蔓也没想好理由,只是单纯地想要逗逗他:“就是不许。”

      他的声音有些模糊,“那我亲亲手也行。”

      说完,谷柏青吻了下她的掌心。

      程野蔓缩回手时感叹:“你真的很像小狗。”

      谷柏青笑得很开心,似乎这是一个很值得炫耀的褒奖。他朝她勾勾手说:“我有个秘密告诉你,你过来一点。”

      程野蔓将信将疑地凑过去,他说话声音压得很低,她压根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能感受到这人在跟她咬耳朵,呼吸时喷洒出的热气都落在脖子上,她不由得缩了下。

      然后一个巴掌落在他胳膊上,警告他说:“你说话就好好说,这里就我们两个人还咬什么耳朵。”

      谷柏青拖着调子回应:“噢。”

      看起来听起来都很委屈似的。

      程野蔓于心不忍:“再给你一次机会,好好说。”

      谷柏青马上贴上来,声音很轻:“我喜欢你。”

      程野蔓刚想说这算什么秘密,耳垂便被他啄了下,她笑说:“你耍赖啊。”

      他把脸送到她眼前,左右来回扭动方便她选位置,笑嘻嘻地说:“那你用同样的惩罚我吧,我都能接受。”

      “对你来说是奖励吧谷柏青。”他的小心思完全都不隐藏,让人一眼就看穿,而程野蔓看穿后给出的回应是:“奖励是随便给的么?”

      她说着勾起他的下巴,想逗弄旺仔那样摸了几下。谷柏青逃离她手的禁锢,程野蔓于是收回手,却被他扣住,他倒不乐意了。

      谷柏青提出自己的不满:“我躲你就放么,难道不应该是我逃你追,我们都插翅难飞吗。”

      程野蔓被他逗笑,故作严肃的壳子被戳破,笑意和温柔如同泄洪般涌向他。

      “明明是你要赖着我,现在还怪到我头上了。”她说着揉了揉他的发顶,他的头发很软,让她忍不住多揉两下,“那你刚才想说什么啊,小谷。”

      谷柏青转着眼睛想对策,笑意在唇边绽开,他说:“我现在很想做一件要喊你姐姐你才会同意的事情。”

      他很少这样叫她,除了那天晚上。

      所以听到他叫自己姐姐的时候,程野蔓还是会觉得心脏被轻轻地捏了一下。

      她还没反应过来,谷柏青便直直撞入她眼中,问她:“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姐姐?”

      她指尖一滑,退出了游戏界面。

      程野蔓莞尔,跨坐到他的腿上,目光有了重量,有了温度,在他们之间的空气里凝结成网,所有的推拉、试探和未尽的言语,都在这一瞬间被碾碎、吞没。

      只是因为靠得很近,不知道谁先看向对方的唇,四目相对时亲吻发生得那样理所当然。太安静了,接吻发出的声音根本藏不住,指尖留下的触点都滚烫心也软绵绵化成一滩水。

      唇上是灼热的,带着他刚刚喝过的咖啡的苦涩,和她唇膏残留的、甜腻的苹果汁的味道。两种截然不同的味道在厮磨间野蛮地混合成一种全新的、令人眩晕的气息。谷柏青一只手用力地扣住她的后颈,指腹压着程野蔓跳动的脉搏,迫使她仰起头承受这个吻。另一只手则攥紧了她的腰侧,隔着衣物,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滚烫和不容挣脱的力道。

      谷柏青的另一只手从程野蔓的腰侧滑到后背,掌心贴着她单薄的裙子,缓慢地抚动,带着安抚的、同时也是点燃的魔力。程野蔓抓着谷柏青衣襟的手指早已松开,变成柔软的攀附,环绕上他的脖颈,指尖无意识地在他后脑的发根处穿梭。这个吻像一场没有尽头的潮汐,温柔地涌上来,淹没过理智的岸堤,又缓慢地退去,留下湿漉漉的渴望,然后再次涌来,周而复始,一次比一次更深,更缠绵。

      程野蔓靠在他身上急促地喘息,胸口剧烈起伏,唇上的颜色已经花了,晕染到唇角,显出几分诱人的艳色。谷柏青也没好到哪里去,下唇上清晰地印着一小圈属于她的、樱色的痕迹。

      卧室门关上的时候,旺仔还在阳台看头顶飘过的云。

      谷柏青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她的锁骨上,尖利的牙齿一下下磨过肌肤,在她的肌肤上留下痕迹。她说:“你故意的。”

      他倒坦荡荡地把衣服卷上去,脱下来丢在一边,身上的痕迹还未完全消退。

      程野蔓双手撑在床上看他,他跪在她腿上,凑过去想要吻她,她慢慢地往后面退,他也膝行追着她退去,直到她的背抵上床头,他把她圈在自己怀中,笑说:“那你这次可以多留一点。”

      这方面她想她应当不会手软:“放心,一定会的。”

      然后他们又吻到一起,温柔又缠绵。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好在程野蔓不是一块豆腐,否则早被谷柏青弄碎了。

      谷柏青听她抽气的声音便不敢再继续动了,卡着一个极其尴尬的姿势。等适应了能慢慢送进去了才放肆起来,真碰到要命的点好不容易勾出来情欲,他又卡住不肯动了。

      像是悬在一根弦上,不用拨动也会狠狠地颤抖,程野蔓半是崩溃半是无奈地问道:“怎么了?”

      感官像被吊在半空不上不下的,差那么点儿就能到地方,可谷柏青偏停住了不给她个痛快。她还以为他是要搞什么小把戏来逗弄她,结果谷柏青只是想在她腰后塞个枕头。现在腰眼发酸,程野蔓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累的还是爽的。

      谷柏青盯着她愣神,目光从湿润的眼尾下滑到唇角,又去看她被咬出齿痕的喉结。然后若有所思似的、一字一句贴在她耳畔说道:“姐姐,你真好看。”

      咬住他的那处温热条件反射似的一绞,他爽得直蹙眉。耳畔是她的凌乱的喘息声,他恍若未闻般继续说下去:“真的很好看,好喜欢你。”

      湿热柔软把他裹得更紧。

      他沙哑嗓音里含着绵,尾音勾得人心一阵阵发痒:“你这么爽的话,能不能叫我声哥哥?”

      程野蔓偏不叫,被他搞得简直头皮发麻身体酸软才认栽,这次她确定了,他就是有瘾。她败下阵来,声音软得不知道他能否听到:“哥哥。”

      结果他更来劲了。

      旺仔听到了屋内的声音,在门外有一下没一下地挠。

      程野蔓抓住谷柏青的头发,警告道:“轻点儿,床板再响和你没完。”

      谷柏青依言放轻动作,仍保持着方才的频率,一个吻落在她唇角,他说:“都听你的,好妹妹。”

      恶劣。

      第二天早起倒是吃到了谷柏青做的早餐,他精神充沛,还特意用果酱在吐司上画了个爱心。

      “你幼不幼稚啊谷柏青。”程野蔓看到那颗爱心当即笑出声,她看了一会儿又点评道:“其实还有点儿非主流。”

      “你根本不懂我的浪漫。”谷柏青说着又给她倒了一杯牛奶,“我这个煎蛋做得超级香,你快尝尝。”

      程野蔓用著尖戳了戳,夸赞道:“卖相这么好。”

      谷柏青很得意地“嗯”了一声。

      她尝了一口,确实很美味,于是又夸道:“这么好吃,原来你还是个煎蛋天才啊小谷。”

      谷柏青下巴都扬起来了,又炫耀般地“嗯”了一声,说:“那是。”

      程野蔓见他还处于得意阶段,又笑着说道:“比之前做得还好吃,我都要不认识你了谷柏青。”

      “你认得我啊,我是你的亲亲男朋友啊。”谷柏青闻言立刻接话,说完感觉自己简直是浪漫天才,他指尖在脸上点了两下示意她:“既然都提到亲亲了,你不表示一下吗?”

      程野蔓现在已经对他的思路感到倾佩果然他在这方面只有进步的空间,她感叹道:“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是这样的啊,谷柏青。”

      “因为以前我还不是你男朋友啊。”谷柏青的语气里尽是理所应当,他说:“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出门前程野蔓还是被他磨得吻了又吻,本来是想在玄关给他一个告别吻,结果他不依不饶地把她吻到腿软,她站不住时他又揽住她的腰把她提上来继续。程野蔓觉得谷柏青是真的有瘾。到她彻底腿软时,谷柏青把她抱到玄关的储物柜上,他单膝跪在地上,她就顺势踩在他腿上,用手拨开他宽松的T恤,看到他锁骨上的吻痕。他把脑袋枕在她膝盖,歪着头问:“还满意吗?”

      她拍了拍他的脸颊,“奖励。”

      “这可不算。”他吻了吻她的腿,然后抬起亮晶晶的眼眸,又仰头去吻她。

      临走前谷柏青笑得温柔对她说:“那你走吧,我晚上找你一起吃饭。”

      但是他手下十指相扣紧紧握住程野蔓的手,让她完全动弹不得,眼神也蜜一般腻在她身上,丝毫没有表现出让人走的意思的人。

      “那你倒是松手啊谷柏青。”程野蔓笑着说,然后晃了晃手臂,同时冲他挑了挑眉:“嗯?”

      程野蔓准时到了工作室,美术组的同事来向她询问细节问题,沟通完了发现她的白T上沾了一根浅色的疑似猫毛的东西,在纯白色的衬托下格外显眼,她记得程野蔓家里养了一只比熊,没有养猫。

      于是她问道:“蔓姐,你家里还养猫了么?”

      程野蔓闻言顺着她的视线垂眸看过去,心中的疑惑被打消,不是猫毛,是在玄关消磨时间的时候,谷柏青掉的一根头发,她捻下来时轻笑了声。

      还只是掉毛的小狗。

      她说:“是我男朋友的头发。”

      同事们对她谈恋爱了并不意外,因为谷柏青几乎每天都来工作室找她,她们也曾碰到过多次,也曾想过总有一天他们会在一起。

      家里人却对程野蔓谈恋爱这件事很意外,是在客厅吃水果聊天时发现了她无名指上的戒指,以为是她为了装饰买的,程思存多看了几眼,然后说:“姐,你的戒指在哪儿买的?我觉得挺好看的,我也想给希桐买一枚。”

      “你说这个戒指啊。”程野蔓抬手看了眼,“男朋友送的,我明天帮你问问。”

      程思存把蓝莓丢回盘子里,从沙发上弹坐起来,满脸八卦又震惊地问:“男朋友?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啊?我认识吗?”

      他抛出一连串的问题,本来看恋综看得入神的父母也把目光滑到她身上,默默把电视的声音关掉了。

      何止认识,她和谷柏青认识少不了程思存的功劳,程野蔓说:“你们都认识,是谷柏青。”

      父母都松了一口气,沈宜点了点头说:“小谷经常来家里玩,是个蛮不错的孩子,和你确实很登对。”

      然后电视机的声音又被调大,程思存却被惊得目瞪口呆,撒癔症似的:“怎么会是他?我说那小子最近几天怎么那么桃花满面,画图也能笑出声,原来是你和在一起了,你看上他哪点了?”

      程野蔓越是云淡风轻他就越崩溃,他听到程野蔓回答他:“很多点。”

      程野蔓往他张大的嘴里塞了一颗草莓,目光落在电视屏幕上看剧情。

      从那之后程思存一直对程野蔓抱有一丝愧疚,他觉得是他把程野蔓害惨了。

      夏天的傍晚最适合散步,傍晚的风终于带上了些许凉意,吹散了白日积攒的最后一层燥热。天是那种漫长的、柔和的蟹壳青,迟迟不肯暗下去,边缘还染着一点点未尽的橘粉色调。

      约会时谷柏青又戴上了金边眼镜,学着程野蔓的穿衣风格,把自己打扮得文质彬彬。

      谷柏青的手立刻精准地找到了程野蔓的,不由分说地十指相扣。

      “今天好热。”

      他开口就是软绵绵的抱怨,身体也不自觉地往她那边靠拢,几乎要贴上她的胳膊,像找到支架的藤蔓。

      程野蔓由他牵着,甚至能感觉到他掌心的纹路。她故意把手往外抽了抽,没用力,果然谷柏青立刻握得更紧了,还转过头,眼神中透着点无辜的控诉。

      程野蔓挑眉,语气里却听不出一丝责备的意味:“热还靠这么近?”

      “那不一样,”谷柏青理直气壮,又把两人的手举起来晃了晃,“这是促进感情循环的正确方式。”

      他胡乱编了个词,自己先笑起来,眼角弯弯的。

      程野蔓被他逗得嘴角微扬,没再去抽手,反而用指尖刮了刮他温热的掌心。她问他:“你怎么有那么多自己创造的专有名词?”

      他说:“爱情就是创造力。”

      他们沿着熟悉的林荫道慢慢走。路灯还没完全亮起,只在树梢间隙投下朦胧的光晕。谷柏青的话匣子打开了就关不上,从食堂新出了诡异口味的冰淇淋,一直说到下午在图书馆门口遇到的那只睡得四仰八叉的流浪猫,最后提起自己画图画得脖子酸。

      程野蔓想起程思存给她拍的照片,谷柏青在一张草稿纸上画她的卡通形象。程思存还说,谷柏青这人狗里狗气的,还暗戳戳地要他叫自己姐夫。

      她没有戳穿他,提起隐心即将内测的事,谷柏青认真地倾听,在她停下来时积极地给出回应,并把绿豆冰递到她嘴边。

      路灯将程野蔓的头发映照出几分橘,随着风吹拂,发尾扫过他的脸颊,某一帧像是自然泛起的红晕。蓝色的夜悄然落在地上,落在爱人的眼底嬉戏。

      把她送到楼下,谷柏青凑过去想讨一个晚安吻,程野蔓故意逗他,推开他的脸颊。

      他转了转眼睛,计上心头:“我给你唱首歌吧。”

      程野蔓不知道他又想搞哪出,但每天总有她意想不到的新花样,所以她说:“那你唱吧。”

      谷柏青先是哼了几句找调子,然后边唱边晃着她的手臂,眼里像是洒了碎星,亮盈盈的,他唱:“我想你轻轻地亲亲我,想你轻轻地亲亲我,想你轻轻地亲亲我,轻轻地轻轻地亲亲我。”

      程野蔓忍俊不禁,在他唇角落下一个吻,口红印在他的脸上,添了几分欲。他却表现得很惊讶,抬手捂住嘴巴,很是无辜地眨着眼,眼神里分明都是蜜意,嘴上却说:“程野蔓,你怎么亲我呀,虽然这里黑灯瞎火的,但是我也是一个很在乎名声的人,所以,这边脸也要亲一下。”

      说着那样的话,脸上却没有丝毫的羞涩和心虚,唯有得意和期待。

      他说着笑嘻嘻地把另一边脸凑过去,程野蔓被他的前摇逗笑,原来叽里咕噜说那么多,还是想要一个吻。

      她顺了他的意,在他另一边脸上也亲了下,谷柏青迅速偏过头,如愿吻到她的唇,结果忘了自己戴了眼镜磕得她痛死。他赶紧揉了揉程野蔓的脸,微微屈膝在路灯下检查有没有划伤,还好没有,但是磕红了一块。

      他便揉边摘下眼镜,轻轻地吹了吹泛红的那块皮肤,歉疚地说:“还疼不疼?我以后再也不戴这眼镜瞎装了,我就是个笨蛋。”

      程野蔓闻言笑出声,说:“不疼了,没那么严重。”

      “等你脸上这块红彻底消下去了我才放心。”

      谷柏青的目光锁定那一处,似乎要用柔和的目光疗愈。

      程野蔓在今天第十一次感叹,她男朋友是真的很黏人。

      隐心开始内测后工作便更加忙碌,需要收集玩家的意见开会做修改和完善。周末程野蔓去谷柏青家里,到了晚上还在忙着安排工作。

      她在和公司的人通电话,谷柏青凑过来在她脸上啄了下,她云淡风轻地继续讲话,没有半点停顿,对他这种行为早就习以为常。估计还要打一会儿,他去给她倒了杯温水,回来时又亲了她一下,程野蔓依旧没事儿人似的。他坐在她旁边开始做自己的事,隔了两分钟又坐不住,偏过头想要亲她,刚好赶上了她挂断了电话,两人同时偏过头,程野蔓笑着吻他。

      接吻的时候程野蔓会习惯性地摸谷柏青后颈的短发,像是给他的奖励。这种习惯已经严重影响了谷柏青,只要被程野蔓摸头发就条件反射地要接吻。程野蔓又很喜欢摸他的头发,手感很柔软,又显出一点孩子气,让人想要对他更温柔一些。这样的习惯带来的结果就是两个人总是无缘无故地亲起来,显然他们都并不觉得这是坏习惯。

      程野蔓摸了摸他的肌肉,最近好像更发达了,谷柏青于是把她揽在怀里,圈住她,把下巴搁在她肩头。

      “隐心的第九关我过不去,你教教我好不好?”他说着打开手机,递到她手里,然后握住她的手慢慢地在屏幕上滑动,“我上午打了好久都没过去。”

      程野蔓边熟练地操作,边指控他:“你这是开外挂。”

      “没办法,我女朋友太厉害了。”他说着在她颈窝蹭了蹭,半点儿都不觉得害臊地说:“那我笨点儿也没什么关系吧。”

      “笨点儿没关系,但是你现在别捣乱行不行?”程野蔓在屏幕上滑动,谷柏青只顾着和她调情,她踢了他一下,警告道:“看屏幕啊谷柏青。”

      “噢,在看呢。”谷柏青把目光移到屏幕上,没几秒又看向她,抽出手揉了揉她的脸颊,笑说:“你认真的样子怎么这么可爱?”

      程野蔓对他这套已经免疫了,对他说道:“如果这次我没通关,就会变得很可怕。”

      “噢。”谷柏青立刻认真看向屏幕,学着她的操作,语气略有夸张地在她耳畔夸赞道:“姐姐好厉害。”

      尾音落下的那一刻,游戏通关。

      程野蔓微微侧过身对上他的眼睛,她扬了扬眉,得意地向他展示自己优异的战绩:“怎么样?是不是特别酷?”

      游戏界面动画制作得很精良,她还没有点击退出战绩界面,但动画效果依旧很吸睛,程野蔓余光瞥到了,又忍不住欣赏起来。

      而谷柏青看着她的侧脸,笑说:“非常哦。”

      帮他打完这一局,程野蔓退出游戏。

      谷柏青的下巴在她肩头晃来晃去,眼睛闪闪发亮,像星星全都折射在他的眼底一样,他微笑着问道:“那我是不是值得一个最佳配合奖?”

      程野蔓反问他:“你觉得呢?”

      “当然。”他大言不惭。

      下一秒程野蔓吻了谷柏青,与此同时手也不老实地撩起他的衣摆,他搂住她的腰,把她抱到自己腿上。他很喜欢这样的姿势,能看着她在爱欲之间沉醉,看到她的眼中渐渐漫起暧昧的雾色。

      吻到激烈时,程野蔓轻轻推了他一下。

      谷柏青以为是今天她工作太累了没有兴致,于是立刻表明心意:“我不是因为想要做那个才带你回家来的,你要是累了就——”

      “哦。”话还没说完,就被程野蔓拖长的单字音节打断了,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慢悠悠说道:“原来你不想做啊,那我没意见。”

      程野蔓说着便要起身,结果被谷柏青摁回怀里。

      他哪里会拒绝她,赶忙辩白道:“我是怕你太累,你刚才推开我不是拒绝的意思吗?”

      程野蔓笑出声:“我刚才是想提醒你一句,窗帘没拉。”

      谷柏青闻言扭头去看,看到投射进来的大片月光。

      他抱起她说,“那去卧室吧。”

      今天也不是什么节日,但窗外有人放烟花,昏暗的室内烟花的绚烂照亮他们的身影,朦胧又暧昧。谷柏青的目光很是温柔,动作却相反。

      星星点点的亮光让他想起初遇的那天晚上,程野蔓错牵他的手。恍然间又想起什么,他问道:“那天烟花晚会,我在你手机里拍了张照片,你有看到吗?”

      程野蔓找回自己的声音:“原来你是故意的。”

      “他说的对,是我勾引你。”谷柏青说着与她的距离更近,“日思夜想着到底怎么引诱你。”

      他窃喜时也不忘欢纵,程野蔓只能从他的字里行间捞起“引诱”这两个字。

      他们漂浮在爱欲交织的蓝色的夜里。

      早晨,在被闹铃叫醒后,程野蔓揉了揉眼睛拿起手机看了眼,想起今天是周末还可以赖床多睡会儿,抬手一摸,身边的人已经离开,本该是谷柏青躺的位置放了一个等身的兔子玩偶。

      程野蔓刚瞌上眼,又听到被刻意放轻的脚步声,于是又一次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看到谷柏青蹑手蹑脚地走进卧室。

      谷柏青见她还没完全睡醒,蹲在床边轻声说:“我得先去学校了,你再睡一会儿,早餐我已经做好放在桌子上了,你记得吃的时候拍张照片给我看。在家休息的时候也要记得给我发消息哦,也要抽出一点点时间想我。”

      男朋友还要上课,她笑了笑,对他勾了勾手指,他便乖顺地靠她更近一些。

      程野蔓摸了摸谷柏青的发顶,他顺势把脸凑上去蹭她的手,她说:“好。”

      谷柏青还觉得不够,偏过头亲昵地吻了吻她的指尖,柔声说:“下周做指甲的时候记得带上我。”

      程野蔓戳了戳他的脸颊,点头应下后又催促他:“好,但是现在你真得走了,再拖一会儿就真的迟到了,嗯?”

      平常都是谷柏青比她先起床,把早餐准备好,再考虑要不要和她一起睡个回笼觉,睡醒后再一起吃早饭。结果往往都是会的,等程野蔓自然醒时,谷柏青的回笼觉还没完全睡够。她轻轻地抬起他搭在自己腰际的胳膊,结果大多是被他扣着腰拉到怀里。

      睡意朦胧的人总是更黏人一些,谷柏青像是感受到她要离开,就会将她抱得更紧。那时的他微眯着眼睛,习惯性地将头埋在她的颈窝,头发在肩膀处蹭得她痒痒的,程野蔓伸出手想推他,却被他拉过去握在掌中,指腹轻轻摩擦着她的指尖。屋内两人的气息交织在一起,他贴在自己耳畔迷迷糊糊撒娇,说想让她陪他再睡一会儿,就一小会儿。他说着还会竖起食指示意,然后手缓缓垂落,又搭在她腰间。

      窗外阳光透过窗帘洒落在身上并不刺眼,只是温暖,她感受着耳畔的呼吸渐渐均匀,也伸手回抱过他。晚起一小会儿也不是不可以,这样消磨时光也很好。

      通常谷柏青会在五分钟内醒来,而这期间程野蔓会用指腹抚过他的眉骨,而后顺势往下摸到他的鼻梁。

      谷柏青点头回应,站起身之前还蹭了下她的鼻尖,走出几步眼神还黏在程野蔓身上:“好,那我走了。”

      程野蔓点了点头,困意还没有完全散去,所以她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轻轻地摆了摆,很快便像是被抽空气的气球般软下去,垂落在柔软的被子上。

      谷柏青走到门口,回过头看着她的睡颜轻笑一声。那不是一个需要被注意、被回应的笑容。它自然而然地发生,像呼吸一样寻常,仿佛仅仅是看着眼前的人,看着这寻常一幕,心底就有无限的欢喜满溢出来,无法隐藏,也不必隐藏。

      程野蔓睡醒的时候看到餐桌上谷柏青留下的便条,他在上面画了一只卡通的小狗,还写了一行字:这位美女是不是很想念我呢?如果没有很想的话,现在应该吃饱饭,这样就有力气想我了。而我正在想你想你,欢迎随时查岗。

      后面还画了一颗爱心。

      餐桌上还贴了一张便条,是他摘抄的一首现代诗。

      程野蔓笑他幼稚,如果按照她从前的标准来说,谷柏青是一个非理想爱人,但不得不说,他的坦荡和直白,明晃晃的占有和喷薄而出的少年气让她很难不注意到他。他让自己体悟到最纯粹的爱情,爱是锦上添花,是想到他就会发自内心地笑。

      之前林琅说,暗恋一个人的时候会觉得那个人像月亮,高远皎洁,越看越觉得清冷,会令人生出退却的心思。现在她认为,明确的爱像是第二个太阳,让她简洁明了的生活更加生动。

      她总是想要一个“最”字,各方面都力求做到最好,爱自然也要最鲜明的。

      爱好像是树上的苹果,某天她经过时刚好有成熟的那一颗迫不及待地落到她脚边。风依然吹,水依旧流,只是她会在某个阳光晴朗的午后想起一个人。

      程野蔓打开手机,他已经发了十几条消息并分享了一篇文章,文章链接在最下面,标题起得很显眼——长期被冷落的一方智商可能会降低,医生建议:亲密关系中,多一些回馈,少一些冷漠。

      文章内容很长,她滑了三下都没滑到底。于是干脆回复:太长不看。

      程野蔓开车到江大时谷柏青刚好发消息给她,说他出了校门。

      她去买了两杯咖啡,站在车前等待时看到谷柏青从远处小跑过来,跑到她身边笑盈盈地说:“过来了怎么都不和我说一声,我还能更快一点跑出来。”

      “也不至于那么着急。”程野蔓说着往他身后看了眼,“程思存不和你一起吗?”

      谷柏青说着轻笑一声:“林希桐工作调动回江海了,程思存迫不及待要过去见她呢。”

      他很感谢林希桐的工作调动,要么程思存肯定会凑过来和他们一起去吃饭,生怕把他落下似的。

      谷柏青坐在驾驶座,探头靠近她,几乎要枕在她肩头:“一上午没见,有没有想我?”

      程野蔓抬手比划了一下:“一点点。”

      他笑着在她脸上吻了下,边系安全带边说:“我都懂的,你说的一点点就是超级无敌霹雳的意思。”

      她笑他越来越会哄自己。

      谷柏青开车,问她目的地:“今天想吃什么?”

      程野蔓想了想说:“这附近是不是有家火锅店,程思存前两天跟我推荐过,他说你们都叫那家店不挂科火锅。”

      谷柏青立刻领会:“那我们今天就吃那家吧,我们经常去吃,那家店的客人大部分都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尤其是考前,生意会格外火爆。”

      程野蔓把这种现象理解为:“火锅玄学吗?”

      谷柏青说:“找个借口让自己放松一下,没挂科就当是提前犒劳,挂科了就当考前最后一次顺心的晚餐。”

      这样解释她便能够理解了。

      车载音乐曲调很轻松。

      程野蔓想到他做的早饭,问道:“早餐怎么还煮了红菜汤?”

      “你昨天不是说想去吃俄餐吗?我想着用红菜汤给你开个胃。”谷柏青说着略带忐忑地看向她,“不合你口味吗?”

      他边说边开始回想每一个细节,脑海中闪回很多个瞬间,他疑惑是不是放盐的时候手抖了一些,还是奶油放多了。

      程野蔓笑说:“很好喝,就是看的时候吓了一跳,还以为你昨晚梦到我是个吸血鬼,特意做给我补充能量的。”

      谷柏青笑得不行,“好可惜,那我们是不是都不能吃蒜蓉小龙虾了?”

      两人还假设上瘾了,她则问:“那我现在是不是该在你的脖子上咬一口?”

      “哪里都可以。”他冲她挑了挑眉,完全一派放马过来的姿态,“随时欢迎。”

      说完,他们目光对上便笑出声。

      歌曲到了最后一段,谷柏青边唱边跟着节奏晃动:“你的未来我的过去,就在这里合二为一,明天刮风还是下雨,明天生活是悲是喜,哎哟有你不费力气,哎哟快让我遇见你。”

      程野蔓忽然想起他在便条上写的诗。

      ——我想和你虚度时光,比如低头看鱼,比如把茶杯留在桌子上,离开,浪费它们好看的阴影。我还想连落日一起浪费,比如散步,一直消磨到星光满天。我还要浪费风起的时候坐在走廊发呆,直到你眼中乌云全部被吹到窗外。

      谷柏青见她没有反应,又一副很受伤的样子,连连叹息,语气幽怨,能拧出一把酸水来:“唉,果然还是倦了,果然爱到尽头还是伤害,热情果然是会变冷的,也不知道是谁当初口口声声说要对我负责,结果现在看都不看我一眼。唉。”

      程野蔓笑得不行,觉得他真的是个不折不扣的小狗,每天都在想尽办法博得她的注意力。

      闪闪发亮的她不看,那就黯淡下来让她听。谷柏青有时候觉得当小狗真的是个不错的选择,任何情况下都能用飞机耳装可怜。

      如果程野蔓说你很黏人哎,他就装可怜,如果她说你怎么这么乖,他就对她摇尾巴,如果她说今天好累啊,他就乖乖窝在她的怀里让她充电。

      “谷柏青,我应该给你颁个年度最爱撒娇奖。”程野蔓说着歪头看他,注意到他耳垂微红,继续慢悠悠地开口去调戏他:“怎么觉得你怎么可爱呢。”

      谷柏青嘴角已经控制不住地扬起,心花怒放还要故作淡定,说再难以启齿的话也不会脸红。

      他清了清嗓子说,郑重其事地回应她的夸赞:“天生的,但是你是第一个慧眼识珠的人,所以我更爱你了。”

      程野蔓的笑花溅到谷柏青的眼底,在他眸中凝成一汪泉。

      她甘拜下风:“成,我比不过你,这方面你是专家。”

      谷柏青便顺着她的话说:“恋爱专家认为一会儿得补个早安吻。”

      程野蔓点头:“同意。”

      时间像条河汤汤地流淌而过,但幸福的时刻总不会从流失于指缝。

      恋爱第三年的深秋,九月二十日,隐心正式开服两周年,谷柏青种下的苹果树硕果累累,程野蔓如他所说尝到了最甜的果实。

      也是在那一天,谷柏青向程野蔓求婚了。他毫不意外地又哭了,程野蔓捧着鲜花看他,心里砰砰砰擂鼓般地响,但看到他,她又忍不住笑。对视的那一刻,他的眼泪大颗地滚落,像是装满水的气球被戳破。他捧着戒指盒的手在颤抖,丝绒礼盒里躺着一对漂亮又简约的戒指,在日光下格外耀眼。

      谷柏青只看着她,帮她摘下发丝上勾住的彩带花瓣。

      程野蔓问他:“你紧张什么?”

      “没紧张啊。”他此刻的演技真的是超级差,声音都有点飘了还在努力地强装淡定,他笑了笑:“我就是觉得很开心,但是又有点儿小忐忑,我现在已经很克制了。”

      程野蔓莞尔:“不用克制,有什么话就说吧,谷柏青。”

      谷柏青调整呼吸后说道:“程野蔓,和你在一起的时间里,我一直觉得自己像是一个怀揣宝藏的人,你越是纵容我,我就越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份宝藏的重量,眼看着它变得沉甸甸,偶尔会让我患得患失。我这个人太贪心了,总是害怕失去,所以也总是想让它更确切一些。”

      程野蔓的眼中映着夕阳余晖,像是一盏暖色的灯,在深秋里点燃春天。

      她的笑意漫上眼角眉梢,没头没脑地说了句:“戒指挺好看的。”

      谷柏青只顾点头,等着她的下文。

      然后他看到程野蔓伸出手,笑着催促他说:“那就帮我戴上啊,我又不是来帮你鉴宝的。”

      谷柏青拿出戒指在她指尖晃了晃,觉得这样太不正式,然后他单膝跪地,为她戴上了戒指。

      看着她的笑颜,泪水又一次雾湿了眼睛。在眼泪落下之前,程野蔓给了他一个拥抱,偏过头看他眼含热泪的模样。他抬手遮住她的眼睛,想让她在今天记得他帅气的样子,而不是此刻,程野蔓疑惑地眨了眨眼,睫毛扫过他掌心,像是被他拢住的一只蝶。

      谷柏青本来有很多话想说的,但此时此刻最该说的和最想说的唯有一句:“程野蔓,爱你啊。”

      她说着抓住他的手,目光与他勾在一处:“同上。”

      从那一刻起,他们的时间拥有了共同的流向,他们带着爱,一同筑建未来。

      夕阳西下,长日将尽,而长日方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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