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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54章 风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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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恩目不斜视地踩着一路的血迹进到洞中,看着罗罗的背影问道:“那是什么?”
魔像表面已看不出任何异常,但是它的的确确将一个人吃掉了。
罗罗转身从他身侧经过,准备清理掉手上的血:“和绝处理尸体是一样的道理。”
佩恩没有再问其他。
禁制落下,山洞中很快重归寂静。
罗罗在河对岸看到了鬼鲛。雾隐的怪人似乎并不在意刚才发生了什么,所以罗罗径直从他身边走过,深入枯木林间。
“……看来这次你选错了啊。”鬼鲛低声说道。
——
笃笃。
信敲响了办公室的门,“进来吧”的回应等了一会儿才从屋内传了出来。他抱着一摞资料推开了门。
罗罗抬头扫了他一眼,看到怀中颇有些分量的纸袋子就知道一定是翠鸟在偷懒,将送文件这样的工作推给了信,但他没有多说,指了下桌子上空余的位置,让信将东西放在那里。
这个从根走出来的少年懂得自己想要什么。偶尔麻烦一些,被指挥着跑腿也没什么怨言,又因为性格很好,暗部中的前辈们也都能看出他的上进心,所以在真正重要的事上总会多加照顾。
信靠近桌子的时候嗅到了风雪的味道,但房间里并不冷,被身侧吹来的冷风冻得一激灵时才意识到居然开着窗户。
“需要帮您关上窗户吗?”
“谢谢你。”
信关上了窗户。
“……”他看上去还有话想说。
“怎么?”
一般而言,信觉得罗罗是个很好说话的人。
“明年的中忍考试,佐井也准备参加,所以我想请求在会场工作。”
翠鸟知道他想借着工作的机会去看弟弟参加中忍考试的时候,没怎么思考就建议他直接去向罗罗提出工作调动的请求。但听到他点头后下意识说“真由木大人看上去挺好说话的,应该不会拒绝吧”的时候却露出了有些异样的表情。
“……可以。”
罗罗果然同意了。
信回家的时候很开心,在佐井的房间里找到了他,直接将自己会在会场看他参加最后一场中忍考试的事情告诉了他。
佐井正站在一板崭新的颜料盒面前发呆,见到难得这么激动的哥哥之后有些不知所措,但不想让对方失落:“大和队长说中忍考试的前两场也都不是能够轻松通过的……虽然他那个人有点谨慎过头,但也是有这个可能的,哥哥。”
信这才想起自己没有和佐井详细聊过中忍考试的过程。他自己参加的时候因为觉得佐井年纪太小所以不肯主动告诉他,而佐井那时候也只是站在最后一场考试的会场栏杆旁安静地笑着看他比试。
“佐井肯定没问题的。你这是在看什么?”
佐井在忍者学校的成绩一直靠前,虽然没有像佐助那样保持着夸张的第一名,但如果今年的中忍考试第一场依旧是寻常笔试的话,通过没什么问题。第二场死亡之森中的团体作战,信也觉得不用担心。
佐井和小队的同伴们相处得还不错。幼时因为战争与家族失散,在根中那短暂的日子里,信就是他唯一的牵绊。这种唯一性让他在上学时在交朋友的方面遇到了一些困扰,信偷偷跟在他后面看了一段时间,慢慢放下了自己的担心。
“因为上次任务中闹出了乌龙,他们打碎了我的墨水瓶,作为赔礼多还了一份彩色颜料,”佐井有些困扰地回答道,“在战斗中,墨水是最方便的,也没有必要为图画上色,但我不想辜负他们的这份心意。”
信在大和去做担当上忍前在暗部碰到过他。对方不可能不知道佐井的超兽伪画在战斗中根本用不上这样丰富的颜料,但还是和其他的队员们一起送出了这份赔礼。
他看向正认真困扰着的佐井。佐井果然在人际关系上稍微苦手了一些,可也会积极地回应那些牵绊。
“为什么你会想在战斗中使用它们呢?就算成为了真正的忍者,也不代表生命中只剩下了作为忍者去战斗这一件事。”
信很久都没有看见佐井坐在屋顶上画画了。他有些自责自己现在才意识到这个变化。
他拍了拍弟弟的肩膀,笑着说道:“把你的画送给他们吧。”
“哪有人冬天还待在外面画画呢哥哥?不过,我明白了。”佐井终于露出笑容。他挠了挠突然生出了些痒意的脸颊,试着坦诚说出自己的想法,“但我还是想快点成为一个真正的忍者。”
然后就可以和哥哥并肩作战。
连信也因为这番话而生出了对未来的某种期许,幻想着他们兄弟两个一起战斗的模样。
挂了很多画作的房间内很暖和,布置简单却不让人觉得空旷,到处都是生活的气息。
罗罗回了点心店。
纪子又开始为新年集会上的摊位开始忙碌,稻叶想要帮她赶些手工活,却被嫌弃地赶去修缮集会出摊需要用的小推车。
罗罗二层的房间还给他留着,虽说也没什么机会再在这里留宿,但纪子和稻叶谁也没有提起要将那个房间改作他用。
罗罗陪着稻叶在屋后的街道上改造推车,它在杂物间又待了一年,有一些连接处已经松动,还有部分地方沾上了霉点。
“正好,一会儿去屋顶上看看是从哪里开始漏水的,”稻叶指了指头上,“水管砂眼的漏水已经处理好了,但杂物间的天花板角落还是洇湿了一大片,纪子有天晚上说她以前听到过有什么东西像蛇一样在头顶爬,我倒是上去看过,但什么也没有,夹层里也没有被困住的动物之类的。”
点心店的卫生问题很受重视,在纪子的打理下几乎没有让人讨厌的、被食物吸引过来的小生物们。
“听到声音?什么时候的事?”
木头被掰断的声音有些大,罗罗将废弃的木料扔到角落里,等着最后一起收拾。
“上周说的?听到声音大概是好几年前了吧,”稻叶拿起新的材料比划着长短,“年纪大了,不容易睡得安稳,我就是有些担心……还是以前的那些事再让她……好不容易才……”
他说着说着,觉得在罗罗面前说这些有些丢人,将剩下语无伦次的话吞了回去,埋头敲钉子。
纪子已经很努力了,他们家里的所有人都已经很努力了。
承认自己正在步入中年的末尾,也许纪子没他认为的那么脆弱,但稻叶从自己逐渐无法连贯起来的睡眠中懦弱地想象着纪子是否也会在难以入眠的时候又想起那些事。
“……我觉得是您最近有点太在意这些了。母亲说不定完全没有那个想法,您不如亲自向她确认,这样也能安下心来。”罗罗思考着到底是什么让稻叶事到如今又开始旧事重提。
……也许并非是“重提”。
真正一直没能从过去走出来的另有他人。不是纪子。
稻叶应该不会变成一个顽固的老头,毕竟他偶尔还会忍不住对着自己的孩子稍微袒露心声,没什么非要维护身为父亲的尊严的想法。
“……”
一说到要和纪子主动谈谈,他又缩了回去。
“算了吧,如果她没那个想法,却知道了我一直那么想……”
不够果决的性子总是让他临阵退缩。
话题就此结束,罗罗不再参与其中。他到房顶上仔细查看了一番,简单修补了一些可能产生问题的地方,最终稻叶决定还是找天请专业人员过来维修。
罗罗正准备下去,远远看见一道身影急匆匆地踩着屋顶从宇智波的族地内穿过,出了大门后往火影大楼的方向去了。
“真由木?下来吃点心吧!”纪子出门喊他们。
稻叶已经快速回了屋子,他应了声,将刚才的事放到一旁。带土是族里为数不多三天两头往火影大楼跑也很正常的宇智波之一了,估计波风水门又有什么事找他吧。
带土在雾隐村政变事件发生后没多久又重新外出追踪晓,本来因为一无所获想要继续在外面漂着,但波风水门要求他回趟村子。
他自己觉得那不是波风水门的意思,应该是顾问团或者其他人仍旧对他不怎么放心。不过正好,纲手那边针对柱间细胞的研究似乎有了进展,他回村也可以去帮忙继续推进。
但这一次带土猜得不完全正确。
“等过了年,鼬会和你一起去。”波风水门对着自己的弟子说道。
带土直接将答应鼬“暂时不要将那件事告诉别人”的承诺抛到脑后,当事人站在他旁边也只是无声地叹了口气,听短发宇智波指着自己问:“水门老师,这家伙应该在纲手大人那里接受治疗啊?不是说生病了吗?如果是写轮眼引发的血继病什么的……再说了我自己也没什么问题,有神威在不必担心太多。”
波风水门表示鼬已经在纲手那里老老实实地接受了一个疗程的治疗。那是允许他离村的最低要求,现在纲手大人已经答应了。
带土突然察觉到有些不对劲的地方:“……你为什么非要……?”
鼬为什么要结束暗部的工作,离村追踪晓?不是说他不合适接下这个任务,但木叶还有他最在乎的弟弟,兄弟关系很好的事实……至少在熟悉那对兄弟的人眼中,无可质疑。
“族里已经安定下来了,”鼬想的和带土不太一样,在波风水门面前直言不讳,“我想要确认那个面具人的身份。”
一提到面具,带土的脑海里下意识地浮现出了闯入他神威空间的那个家伙。那可不像是止水,大概也只有悄无声息出现在神威空间里时像极了他使用瞬身术那样安静又危险。
带土也怀疑过飞雷神之术。这个时空间忍术并非禁术,只是学习难度极高,接触到过它的忍者不在少数,并足雷同他们更是在波风水门的指导下完整修习,理论上来说忍界有第二人能够单独掌握飞雷神之术的可能性并非为零。
他与波风水门探讨时的主要问题集中在了标记上。没有寻常的投掷物,那么标记只能在一切开始前就存在于神威空间之内,时空间与现实间的缝隙被打开时才有可能通过感知到的标记完成术。
神威空间内的所有物品都被仔细检查过,带土自身也并未携带任何标记。
还有一个难解的困惑。
那个人是如何离开的呢?带土在身为空间内失去了意识,相当于把他自己和面具人都困在了那里,没有神威打开通道,面具人一定不是用与他进来时同样的方法离开的。飞雷神没办法在没有间隙的情况下感知到留在外侧的标记。
经此种种,带土更倾向于其他的秘术或者血继限界之类的能力。
听到鼬提起家族,波风水门坐在火影办公桌后说道:“你们都是连接村子与宇智波间不可或缺的桥梁,但我没有理由阻止你们。只是真由木要稍微辛苦一些了。”
带土的思绪被他的话带着拐到了罗罗身上,下意识说:“就该让他忙起来!”
他偶尔会想罗罗如果稍微上进一些,早就混到暗部更高层去了吧?从他小时候就是这个样子,现在还是!
鼬垂着眼睛,看不出对带土的话作何想法。
波风水门放松了一些,不知是赞同还是单纯哭笑不得,随意地笑了两声道:“那还是继续说正事。根据自来也老师和木叶潜入各国的忍者传回的情报,现在已经能够确定晓已经得到了岩忍村的四尾和五尾,雾忍村的三尾和六尾,以及泷忍村的七尾。”
“……情况很糟糕。”波风水门用眼神说着“你们应该都明白吧?”。
“偏偏是云忍村还……”尽管这话像是肯定了晓夺取尾兽的行为似的,但带土想要表达的意思与波风水门担忧的完全相同。
偏偏是通过扩张军备与强硬作风让国家和忍村的力量处于顶尖的云忍村还保留着两个能够熟练驾驭尾兽的“武器”。
同盟不是儿戏般的握手言和,那只有一方拥有绝对强大的力量且心向和平时才有可能出现的奇迹,早已不再适合如今的忍者世界。
晓就快要将最后一层可以被称为“和平”的表皮刺破,动摇的平衡甚至不需要任何风的助力就能轻而易举地倾塌。
“木叶要走在前面。就算得不到助力,也必须阻止晓的下一步计划。”虽然波风水门也想像千手柱间那样召开五影会谈,如果忍村之间能够通力合作应对晓的威胁……但也只能想想而已。
波风水门正式向两个宇智波下达了来自火影的命令:“追踪晓、找到晓首领的所在地,搜集一切与尾兽、计划有关的情报。如果发现晓有操纵战争的想法……”
“传回情报,然后不惜一切代价阻止他们。”
宇智波们没有为这听起来冷酷又强硬的要求产生半分动摇。
因为“战争”这个词终于再一次出现了。不再是飘在街头巷尾、发生在离自己的生活极遥远之地的幻影,它们如有实质、如影随形。
杀不死的敌人。
带土握拳。
波风水门拍拍手,驱走了火影办公室里近乎凝固的气氛:“不过在那之前,还要好好过一个新年。”
说实话,波风水门总觉得一年中的这段时间是他对忙碌最有实感的时候。哪怕已经将很多公务分出去交给暗部或者请猿飞日斩代劳,但从年前起他依然很少有能够按时下班回家的机会了。
很多人、很多事情都等待着时间赠予的轮换时机。
诸多家族都各有对未来发展的新规划,该挪的挪、该搬走的搬走。基础设施以及街道水库演练场之类的翻修计划也一并在办公室的桌子上堆了起来,村子的财政、军备力量也被大名关注着,还有一些被同样忙得焦头烂额的并足雷同他们漏过的某地集会消防措施检查报告夹在两份文件中间掉出来。
时隔小十年再一次整修颜岩雕塑也是这个新年后开始、也许将要持续很久的计划。
突发状况和意外的麻烦事也会集体过来为波风水门桌前的文件堆添砖加瓦。
就在他叮嘱完带土和鼬,准备重新投入“战斗”之前,走廊里匆匆忙忙的脚步声打断了他埋首的动作,拦住了准备离开的宇智波们。
“火影大人!!呃……那个,”那名忍者正面撞见了带土和鼬,被三双眼睛盯着的时候有些结结巴巴地继续汇报道,“鸣人和……宇智波的佐助打起来了。在第7演习场那边,虽然卡卡西也在……”
波风水门和回过头来的鼬对上视线,于是点点头:“拜托你了。”
鼬越过汇报的忍者快步离开了,带土无事可做,索性挠挠头也向那边追了过去。
好端端的怎么打起来了?切磋?说得这么严重,有卡卡西在还被路过的忍者报告到了火影那里……卡卡西某次很臭屁地说他可以一边看亲热天堂一边和学生们切磋,结果这次真的这么干了之后搞出大麻烦了?
不过卡卡西能惹出麻烦来的可能性还不如相信帕克在木叶村有老相好,带土在扑面而来的冷风中开玩笑般随意心道。
——
山洞中黑得可怕。
人影跌落溅起钝响,但他没有挣扎起身,而是紧紧缩起,让手臂与脖颈、口鼻绞在一起,阻止了声音的传播。
贴着地面的皮肤在巨大的心跳轰鸣中触摸到了大地的平静。
缺失了光亮,他无法判断现在究竟距离“死亡”过去了多长时间……他只是在那个术发动时尽可能地将之延长了。
“……”
如果罗罗没走远,刚才跌落的动静根本不可能瞒过他。但止水还是自欺欺人般地躺在地上等了很久很久,才在心跳平复后的某一刻忽然扬起嘴角无声地大笑起来。
藏在洞顶的漆黑存在和他一起笑着,缓缓退入连光都穿不过的窄缝。
对此一无所知的人终于坐起身,松开手后,掌心满是凉意。
“死亡”的感觉太过真实。
止水想要翻身站起时却突然发现双腿根本没有支撑身体的力量,皱着眉试了第二次,心中忽地发冷,慌忙抬手重新摸上侧颈。
可怕的伤口完整地袒露着,是他脖子上的皮肤完全失去了感知冷热的能力,痛感慢慢让他从骨子里感到麻木,血液的流失仿佛也带走了肉|体的重量。一切能被大脑捕捉到的细微感觉都在像波纹一般向上爬。
对他不利的现实并未被完全改变,不过从他还有力气抬手捂住脖子来看,伤口虽然可怕,但失血的情况比他想象得要好太多。
大概是因为他为了确保伊邪那岐改变现实的生效时间延后至罗罗与佩恩彻底离开这附近,拖了太长的时间才导致这样改变不完全的情况。
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伤口暴露的面积太大了。他摸到了一些被伊邪那岐“修复”的重要之处,这保证他不至于在活过来后又滑稽地迅速死去。
眼前一片漆黑,他有些跌跌撞撞地来到了洞口的位置,嗅到了风与血的味道。提炼查克拉、然后在不惊动禁制的情况下逃离这里。
错一步,一切就全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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