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三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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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薇薇转身离开唐昊，脚步坚定而决绝。她的背影挺得笔直，仿佛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又拒人千里。但只有她自己知道，找回的克制多么脆弱。
她不能回头。
上一次她付出了"生命"的代价。这一次呢？还要付出什么？
唐薇薇的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几乎变成了奔跑。她穿过杀戮之都阴暗的巷道，拐过几个弯，直到确定唐昊没有追来，才终于停下。她靠在一堵斑驳的墙上，缓缓滑坐在地，将黏在面颊的发丝全部顺向脑后。
她可以回去。昊天宗毕竟有她的家，她的妈妈，她的友人，她喜欢的人。然后呢？再次成为那个被牺牲的棋子？再次面对唐威宗主审视的目光？再次活在随时可能被背叛的阴影中？
唐薇薇不能为了一时的冲动与快乐赌上一辈子。尽管自从唐昊出现在杀戮之都，她每日都会偷偷多喜欢他一点，但她不能说。因为那会让他们两个都受伤。可她也无数次期待那个人的得寸进尺。
"疯了。"她对自己说，声音嘶哑。
一滴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砸在杀戮之都肮脏的地面上，很快被尘土吸收，消失无踪。就像它从未存在过一样。
"死亡的春天也会流泪吗？"
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突然在黑暗中响起，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回响。唐薇薇猛地抬头，本能地召唤出昊天锤，魂力在体内疯狂流转。
阴影中走出一个高大的身影。血红色的长袍垂落在地，苍白的皮肤在月光下泛着不健康的光泽，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猩红如血，却又深邃如渊。
杀戮之王。
那个自从唐薇薇进入杀戮之都就在关注她的杀戮之王。
唐薇薇的瞳孔骤然收缩，全身的肌肉绷紧到极限。她迅速站起身，昊天锤横在胸前，警惕地盯着这个杀戮之都最危险的存在。
"别紧张。"杀戮之王轻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慵懒，"如果我想杀你，你早就死了。"
他说的是事实。唐薇薇很清楚，以杀戮之王的实力，捏死她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但她没有放松警惕，昊天锤依旧稳稳地握在手中。
"您有何贵干？"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却仍有一丝颤抖。
杀戮之王没有立即回答。他缓步走近，血红色的眸子在黑暗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随着距离缩短，唐薇薇闻到了一股奇特的气息——铁锈般的血腥味中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松木香，既熟悉又陌生。
太近了。唐薇薇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疯狂跳动，几乎要冲破胸腔。杀戮之王的身高比唐昊还要高出半个头，投下的阴影将她完全笼罩。
"我在想，"杀戮之王突然开口，声音低沉，"为什么一个能在杀戮场上一锤爆头的女人，会为了一个男人哭成这样。"
唐薇薇的身体僵住了。他看到了？看到了她和唐昊的争执？看到了她的眼泪？
没等她回答，杀戮之王突然伸手，修长苍白的手指轻轻抚上她的脸颊。唐薇薇下意识想躲，却发现身体像是被某种力量禁锢，动弹不得。
"别动。"杀戮之王轻声说，手指擦过她的眼角，拭去一滴未落的泪水。
这个动作太过温柔，与杀戮之王的身份格格不入。唐薇薇愣住了，翡翠般的眸子微微睁大，看着近在咫尺的猩红双眼。
杀戮之王将沾着泪水的手指举到唇边，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
"咸的。"他评价道，眉头微皱，似乎对这个味道感到困惑。
唐薇薇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您到底想干什么？"
杀戮之王收回手，那股禁锢她的力量也随之消失。他后退一步，血袍在夜风中轻轻摆动。
"有趣。"他低声说，更像是在自言自语，"人类，真是...有趣。"
唐薇薇警惕地盯着他，不明白这个杀戮之都的主宰为何会对她或者她的眼泪产生兴趣。
"您认识我？"她试探性地问道。
杀戮之王的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春娘，或者说...唐薇薇？"
唐薇薇的血液瞬间凝固。他知道。他竟然知道她的名字。
"不必紧张。"杀戮之王似乎很享受她的反应，"杀戮之都没有我不知道的事。尤其是...像你这样特别的存在。"
特别？唐薇薇不明白他话中的含义。在杀戮之王眼中，她应该只是一个稍微强一点的魂师而已，何谈特别？
"您究竟——"
"嘘。"杀戮之王突然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前，示意她安静。他的目光转向巷子深处，猩红的眸子微微眯起，"你的'朋友'来了。"
唐薇薇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只见唐啸的身影出现在巷口，正警惕地环顾四周。
"大哥..."她下意识低呼。
当她再回头时，杀戮之王的身影已经消失无踪，只有空气中残留的那一丝松木香证明他曾经存在过。
"春娘？"唐啸发现了她，快步走来，"你没事吧？我刚才感觉到一股强大的魂力波动..."
唐薇薇摇摇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我没事。只是...出来走走。"
唐啸狐疑地看着她，显然不相信这个解释，但也没有追问。他叹了口气："昊弟很担心你。"
唐薇薇的心揪了一下，但她很快压下那股情绪："告诉他...不必担心。"
"春娘。"唐啸突然正色道，"我不知道你和昊弟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有一点你必须明白——你，要照顾好自己..."
"别说了。"唐薇薇打断他，声音有些发闷，"我知道。"
唐啸沉默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好吧。但至少让我送你回去。最近杀戮之都不太平。"
唐薇薇没有拒绝。两人并肩走在回住处的路上，各怀心事。
唐薇薇的思绪却飘回了刚才与杀戮之王的相遇。那双猩红的眼睛，那带着松木香的气息...
为什么？为什么杀戮之王会对她表现出兴趣？为什么他身上会有种奇怪的熟悉感？
回到住处，唐薇薇拒绝了唐啸送她进门的提议，独自一人走进房间。关上门后，她滑坐在地，将脸埋进掌心。
太乱了。一切都太乱了。
唐昊的执着，杀戮之王的出现，她自己的动摇...这一切都像是一场无法醒来的噩梦。
唐薇薇抬起头，看向镜中的自己。苍白的脸色，泛红的眼眶，还有那掩饰不住的疲惫。这还是她吗？那个曾经在昊天宗意气风发的天才少女？甚至还不如乡野时的平静。
她伸手触碰镜面，冰凉的触感让她打了个寒颤。
"唐薇薇。"她对自己说，"还不是时候。"
可唐昊的眼神却在脑海挥之不去，曾经的柔和，如今的固执与受伤。
唐薇薇摇摇头，强迫自己停止这些无意义的胡思乱想。她需要休息，明天还有地狱杀戮场的比赛。
她走向床铺，却在路过窗户时猛地停住脚步——窗台上，放着一朵鲜红的玫瑰，花瓣上还带着新鲜的露珠。
杀戮之都没有鲜花。这是常识。
唐薇薇警惕地环顾四周，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她小心翼翼地靠近那朵玫瑰，发现花茎下压着一张纸条。
纸条上只有一句话：
「死亡的春天，值得一朵真正的鲜花。」
没有署名，但那凌厉的字迹和纸条上残留的松木香已经说明了一切。
唐薇薇的手指微微发抖。杀戮之王来过她的房间，而她竟然毫无察觉。这意味着什么？威胁？警告？还是...别的什么？
她拿起那朵玫瑰，鲜红的花瓣在昏暗的灯光下如同凝固的血液。她应该扔掉它，应该警惕这份"礼物"背后可能的陷阱。
但鬼使神差地，唐薇薇将玫瑰凑近鼻尖，轻轻嗅了嗅。
甜美的花香中，夹杂着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松木气息。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莫名想到了昊天宗。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三十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