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三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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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在血腥与谎言中缓慢流逝。唐薇薇依旧每月放血，只是现在唐啸总会提前备好一杯血，不由分说地塞给她。
"用我的。"他总是这样说，语气不容拒绝。
唐薇薇试过将血倒掉，可下一次到了时间唐啸还是会准备好一杯血，不管她用不用。她试过躲藏，唐啸却总能找到她藏身的地方。最后她只能妥协，唐啸的血混着自己的用，这样两人都不至于失血过多。
唐昊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有几次唐薇薇撞见他盯着唐啸包扎手腕的布条，眼神晦暗不明。但他始终没有说破，只是训练得越发狠厉，在地狱杀戮场的胜场数迅速攀升。
直到那个阴雨绵绵的下午。
唐啸站在地狱杀戮场的中央，脸色比平时苍白。他的对手还剩下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武魂是一柄染血的巨斧。就剩下一个了，可唐薇薇马上发现了不对劲——唐啸的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一个本该躲开的劈砍擦过他的肩膀，鲜血顿时染红了半边衣袖。
看台上的唐昊猛地站起身。
唐啸踉跄了一下，却还是咬牙反击。最终他以一记险之又险的技巧取胜，自己却也倒在血泊中。唐薇薇死死攥着栏杆，指甲陷进掌心。
当夜，唐昊踹开了她的房门。
月光从门缝泻入，勾勒出他高大的轮廓。他浑身散发着戾气，一把揪住她的衣领将她抵在墙上。
"别再让我大哥给你放血。"他一字一顿地说，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刀。
唐薇薇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管得着吗？他愿意。"
这句话像一柄利剑，直直刺进唐昊心口。他手上力道加重，几乎要将她提起来："你——"
月光下，唐薇薇看见他眼底翻涌的怒火，还有更深处的痛楚。她突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差点吸干了唐昊的血液，如今...如今他的哥哥也为自己流血。
唐昊最终松开了手。他转身时带起的风掀动了桌上的烛火，忽明忽暗的光影中，他的背影显得格外远。
"唐昊..."唐薇薇下意识伸手，却在半空中僵住。她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
门外传来唐昊渐行渐远的脚步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心上。她缓缓收回手，指尖冰凉。
第二天清晨，唐薇薇在门口发现了两杯血。一杯是唐啸放的，另一杯...她盯着杯沿那个熟悉的指印，眼前突然模糊了。
唐昊找到唐啸时，他正在擦拭自己的昊天锤。
"大哥。"唐昊站在门口，声音低沉，"别再给她放血了。"
唐啸手上的动作一顿，抬头看他："你知道？"
"我又不瞎。"唐昊走进来，脸色阴沉，"你最近的状态越来越差，那天差点死在场上。"
唐啸沉默片刻，将昊天锤放在一旁："她撑不住的。"
"那就让她死。"唐昊冷冷道，"杀戮之都本就不该有弱者。"
唐啸猛地站起身："唐昊！"
"怎么？"唐昊直视着他，"你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女人，连命都不要了？"
"她不是不相干的人。"唐啸声音发紧，"她——"
"她什么？"唐昊逼问，"她对你很重要？重要到值得你拿命去换？"
唐啸攥紧拳头，最终却只是疲惫地叹了口气："昊弟，你不明白。"
"我是不明白。"唐昊冷笑，"但我知道，你再这样下去，会死在她前面。"
兄弟二人对峙片刻，唐昊最终转身离开。
"我会给她血的。"他在门口停下，声音低沉，"用我的。"
唐啸猛地抬头："不行！"
但唐昊已经大步离开，背影决绝。
唐啸站在原地，拳头握得发白。他忽然想起春娘那双翡翠般的眼睛，和那句"能拖一天是一天"。
他现在要给你放血，你还能坚持多久呢……唐啸摇摇头，他也有些混乱了。
杀戮之都，数月后。
唐啸在锻造房找到了春娘。她正坐在炉火旁，手里攥着一个新绣的帕子，火光映在银白面具上，泛着淡淡的橘红色。
"昊弟给你放的血…"唐啸站在门口，声音低沉。
唐薇薇的手指微微收紧，帕子被攥出褶皱。她沉默了一会儿，才轻声回答："我知道。"
炉火噼啪作响，映出她微微发抖的指尖。
"告诉他吧。"唐啸走近一步，"把一切都告诉他。"
"告诉他什么？"唐薇薇抬起头，面具下的眼睛在火光中显得格外清冷，"告诉他唐薇薇没死？还是告诉他我和他这么多年全是拜他父亲所赐？"
"他有权知道真相！"
"真相就是唐薇薇已经死了！"她的声音突然拔高，又猛地压下去，像是怕被谁听见，"活下来的——是我...是春娘。"
唐啸盯着她，半晌，重重叹了口气："你明明比谁都清楚，他放血不是为了春娘。"
唐薇薇猛地站起身，转身就要离开。唐啸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你看看他现在的样子！"唐啸咬牙，"他不要命地打比赛，不要命地放血，招惹的麻烦比过去十年加起来都多！你以为他是为了谁？春娘，只是因为你像她，你像你，薇薇..."
唐薇薇僵在原地，面具下的唇咬得发白。
"他快把自己耗死了，春娘。"唐啸的声音忽然软下来，"你真的忍心吗？"
唐薇薇挣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离开。
但那天之后，她开始偷偷跟着唐昊。
她看着他在地狱杀戮场不要命地厮杀，看着他放血时眉头都不皱一下的侧脸，看着他越来越苍白的唇色和眼底越来越深的阴影。
有一次，唐昊放完血，起身时踉跄了一下。唐薇薇差点冲出去扶他，却在最后一刻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背，硬生生忍住了。
血从她指缝间渗出，滴在地上，和他的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夜里，她蜷缩在房间角落，面具扔在一旁。
"唐昊......"她无声地念着这个名字，像是要把这些年来没叫过的份全都补回来。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三十四章
